第752章 攻城战
  辽州城南门外,咚咚咚的战鼓声震耳欲聋。
  “轰!”
  “哗啦!”
  辽西军的投石机不断轰击。
  起初是一颗颗经过打磨的石弹。
  这些石弹数十斤重,威力惊人。
  有石弹砸中了城垛,城垛当场就被砸得粉碎,砖石四处崩飞。
  还有石弹砸到了守军的队伍中,顿时血肉横飞,惨叫不断。
  “轰!”
  那些靠近城墙的民房也遭殃了。
  有石弹轰然砸;落,房屋顿时出现了一个大窟窿,无数的瓦砾茅草哗啦地往下落。
  就连城墙也被一些石弹打中。
  硬生生地凹陷了进去几个大坑,砖石掉落,夯土都露了出来。
  最惨的还是南城门的城楼。
  城楼在二十多颗石弹的轰击下,墙壁被砸穿,柱子被砸断。
  倾斜的城楼没有坚持多久,轰然坍塌。
  “快跑啊!”
  “城楼塌了!”
  看到城楼坍塌,周围的辽州叛军嚇得四散奔逃。
  有数十名跑的慢的叛军被倾覆坍塌的城楼砸中,当场就被埋在了砖石横木下边。
  在漫天的烟尘中,守军望著那坍塌的城楼,一个个面色泛白。
  石弹过后则是一罐罐燃烧的猛火火油。
  这些陶罐装著的火油都是开採的原油,加进去了松脂等易燃物。
  一罐罐的猛火油被投石机砸了出去,城墙都各处都沾染了一层,迅速燃烧起来,黑烟滚滚。
  凡是被这玩意儿沾在身上的燃烧的,水都浇不灭。
  不少守军被飞溅的猛火油沾在了身上,紧跟著就燃烧了起来。
  “啊!”
  面对窜起来的火焰,他们瞬间就变成了一个个的火人。
  有的痛得满地打滚,也有的疯狂地奔逃。
  周围的人避之不及,纷纷躲避。
  城头到处都在燃烧,到处都是滚滚的黑烟,空气中瀰漫著呛人的味道。
  有的守军军士实在是忍受不了烈火灼烧的痛苦。
  直接从城头上跳了下去,活生生地摔死,结束了痛苦。
  “节帅,您快下去!”
  “这里太危险了!”
  公孙贏这位辽州节度使起初还在城头为守军擂鼓助威。
  可面对辽西军石弹和猛火油的连番打击,城头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兵马使姜文伯也再次劝说公孙贏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姜兵马使!”
  “这城头就交给你了!”
  “守住了辽州城,你就是我辽州节度府的节度副使!”
  公孙贏也感受到了危险,现在也不再坚持留在城头了。
  可他还是放心不下。
  他抓住了姜文伯的手,对他进行了许诺。
  “节帅!”
  “都这个时候了,当不当节度副使已经不重要了。”
  “我姜家全族都在城內呢!”
  “一旦城破,曹疯子是绝对不会饶恕我们的!”
  “这守城就是守家,我是绝对不会后退半步的!”
  “辽西军想要进城,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公孙贏听了姜文伯的一番话后,感动不已。
  “姜兵马使!”
  “那这守城的事儿,就拜託你了。”
  “轰!”
  正说话间,有一罐猛火油在他们不远处爆开,烈焰轰地烧了起来。
  “快,护著节帅走!”
  十多名亲卫当即支起盾牌,护著公孙贏急匆匆地离开了城头。
  姜文伯望著四处都在燃烧的城头,心里在骂娘。
  这曹疯子从哪儿弄了这么多猛火油,这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这双方还没接触了,他们就死伤一片了。
  当辽西军在用投石机和床弩压制城头的守军的时候。
  一架架云梯车已经被推到了护城河边。
  许多顶著盾牌的辽西军乡兵营的將士迅速衝到了石桥上。
  这石桥是通过护城河的唯一通道。
  可是现在已经被无数尖锐的拒马鹿柴给挡住了。
  在这些拒马鹿柴的后边,还有不少的辽州叛军弓手在守卫。
  “放箭!”
  “嗖嗖嗖!”
  在辽州叛军弓手的命令下,无数的强弓劲弩朝著辽西乡兵营將士攒射。
  “噗噗!”
  乡兵营的將士虽有盾牌护身,可时不时还是有人被箭矢穿透,倒在了衝锋的路上。
  “弓弩掩护!”
  “將守桥的叛军给我灭了!”
  陷阵营指挥使吴老六一声令下。
  无数的强弓劲弩调整了方向。
  仅仅片刻的功夫。
  雨点般的箭矢就从天而降。
  那些正在张弓搭箭阻止辽西军乡兵营靠近的叛军被箭矢笼罩。
  面对这样密集的箭矢,他们宛如熟透的麦子一般,不断被箭矢透射。
  “快跑啊!”
  “顶不住了!”
  看到身边的人不断倒在血泊里,箭矢就和下雨一般。
  守在桥头的几百名叛军很快就死伤一大片。
  余下的也都纷纷朝著城门的方向溃逃。
  辽州叛军没毁掉这一座石桥,那是因为他们有信心守住这里。
  石桥已经被堵死了,还有数百名叛军守卫在桥头。
  除此之外。
  城头的投石机,弓弩也能进行支援。
  他们想將这一座石桥变成辽西军的死亡封锁线。
  可是事实上他们失算了。
  面对辽西军强大的远程打击,城头的投石机在第一时间就被摧毁掉了。
  现在城头一片火海,各种强弓劲弩都被摧毁的差不多了。
  他们无法有效支援石桥桥头的守卫。
  现在面对辽西军的猛攻,守卫桥头的叛军压根就站不住脚。
  “快!”
  “清理进攻通道!”
  乡兵营的將士们將一个个大铁鉤扔了出去,掛在了那些拒马鹿柴上。
  战马奋力地拖拽,那些竖起来的拒马不断被拽开。
  有了辽西军强弓劲弩的掩护,辽州叛军只能眼睁睁打开辽西军行动,却束手无策。
  一些乡兵营的將士衝到跟前,快速地清理障碍物。
  很快。
  石桥上的障碍物要么被战马拽开,要么被推进了护城河中。
  进攻的通道被打开,一架架云梯车顺著石桥推到了城下。
  除了云梯车外,撞车等攻城武器也源源不断通过石桥,进抵到了城墙下。
  “快!”
  “扔猛火油!”
  “弓手放箭!”
  “不要让他们靠近!”
  城头的姜文伯看到辽西军迅速迫近到了城下,心急如焚。
  这些云梯车与城墙差不多高了,后边还有梯子。
  一旦靠上来。
  那些辽西军就能顺著云梯车跳到城头,这对他们的威胁太大了。
  在姜文伯的命令下。
  城头的守军也顾不得强弓劲弩和石弹的压制了。
  他们都清楚。
  一旦城破,他们的妻儿老小都討不了好。
  特別是姜文伯等人给手底下的这些將士灌输了一个错误了信息。
  他们告诉这些將士。
  辽西军中多杀人如麻的胡人,这些胡人一个个凶狠残暴。
  一旦让胡人进了城,他们的財货会被抢走,他们的妻女也会落在胡人手里。
  所以现在哪怕箭矢呼啸不断,城头的叛军还是故鼓起勇气,试图阻止云梯车靠近。
  一罐罐猛火油被砸了出去。
  最先靠近的一架云梯车很快就沾染了猛火油,呼啦啦地燃烧了起来。
  “拿沙子將火灭了!”
  “快,靠上去!”
  看到造价不菲的云梯车被猛火油烧了起来。
  当即就有百户大声嘶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