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查帐
  辽西城。
  辽西商行总部。
  李寧儿端坐於书案之后,细细翻阅著辽西商行的帐册,眉头微蹙。
  “踏踏!”
  脚步声响起。
  辽西商行副总管老马出现在了门口。
  副总管老马步入屋內,面上带著和煦的笑容,向李寧儿拱手行礼。
  “寧小姐,你找我有事儿?”
  李寧儿抬起了头,微微一笑。
  李寧儿柔声对老马言道:“马副总管,我翻阅近月帐册,有些许不明之处,还望您能指点一二。”
  隨著辽西商行业务的不断扩充。
  现在辽西商行已经成为一个庞然大物,深度参与到了曹风治下的各行各业。
  为了加强对辽西商行的管理。
  李寧儿如今也是辽西商行管理司议事会十一名参议员之一。
  她平日里不参与辽西商行的日常运营,可却有监督检举之权。
  辽西商行负责日常运营的总管、副总管、大掌柜、掌柜等的任命。
  全部都得由辽西商行管理司议事会十一名参议投票通过才行。
  这议事会十一名参议宛如一艘船的船长一般,主要是负责把控方向的。
  下边的总管、副总管、大掌柜、掌柜等人才是具体负责做事儿的。
  这算起来。
  管理司参议李寧儿也算是副总管老马的顶头上司。
  面对这位顶头上司,副总管老马的態度还算恭敬。
  他虽是山字营出身。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年轻姑娘,可是小侯爷的枕边人,可不是他能得罪的。
  李寧儿看了一眼副总管老马。
  她缓缓道:“马副总管,我看这一次运往帝京的辽西酒,一共五百坛。”
  “可是半路上就损耗了三十多坛,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李寧儿的询问,副总管老马面色如常。
  “寧小姐,我当是什么事儿呢。”
  “原来你是问损耗的事儿呀。”
  老马当即解释了起来。
  “寧小姐有所不知。”
  “这路途遥远,半路上遇到车辆顛簸。”
  “或者马车侧翻打碎了酒罈,损耗一些酒水,那都是很正常的事儿。”
  辽西酒在曹风的大力宣传下。
  如今已经风靡大乾,成为高端宴饮的美酒,供不应求。
  特別是豪门贵胄,谁家请客没有辽西酒,那就上不了档次。
  曹风为了確保这酿酒技术不外流,一直没有在別处开设酿酒作坊。
  因此辽西酒一直都是在辽西酿造,而后运往各处售卖。
  当然。
  曹风也想通过控制產量,搞飢饿营销。
  辽西酒的运输和售卖都是由辽西商行现在全权负责的。
  副总管老马则是专门负责辽西酒的售卖运输,这可是肥缺。
  “此趟行程,竟碎裂损耗三十坛,委实过多。”
  面对副总管老马的解释,李寧儿这位管理司的参议並不买帐。
  要知道。
  辽西酒如今在帝京那是千金难求。
  这一坛酒甚至炒到了三十两银子的高价。
  辽西酒上档次,已经成为身份地位的象徵。
  皇帝都说好呢!
  这一趟运输就损失三十坛,这损失的可是大把的银子。
  副总管老马解释说:“寧小姐,这次去帝京几千里地,路上损耗三十坛已经很少了。”
  “这时候要是运气不好翻车了,那得损失近百坛呢。”
  李寧儿看了一眼老马。
  她开始给老马算帐。
  “马副总管,我调阅了最近几个月辽西军的运送。”
  “你知道路途上一共损耗了多少坛吗?”
  副总管老马摇头。
  “一共损耗了七百五十坛。”
  此言一出,老马顿时色变。
  他也没想到竟然损耗了这么多。
  几千里地,每一次运输损耗三五十坛,並不起眼。
  可这加起来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几个月就损失了七百五十坛,你不觉得不正常吗?”
  “难不成每一趟都会翻车不成??”
  面对李寧儿的质问。
  副总管老马的眼底也闪过了一抹惊慌色。
  “寧,寧小姐,以后我让他们想办法减少运送路途中的损耗.......”
  “呵呵!”
  李寧儿冷笑一声。
  她將帐册重重地拍在了书案上。
  “马副总管,你確定这都是路途上损耗的吗?”
  副总管老马闻言,强自镇定下来。
  他反问道:“寧小姐,你什么意思?”
  “你难不成怀疑我调包了?”
  “难道不是吗?”
  老马当即脸上露出了几分怒容。
  “寧小姐,我老马在山字营的时候就跟著小侯爷,对小侯爷忠心耿耿。”
  “我老马岂能做这等监守自盗的事儿,你莫要冤枉好人.......”
  “呵呵!”
  “你若从实招来,我或许可网开一面。”
  “寧小姐,我行得端坐得正,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李寧儿微微一笑:“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李寧儿当即扭头对站在一旁的乌日娜吩咐了一声。
  “乌日娜!”
  “你去將人带上来。”
  “是。”
  乌日娜乃是云州草原黑水部落头人乌托的女儿,才十八岁。
  曹风扶持黑水部落管云州东部草原,扶持乌托上位。
  乌托为了抱紧曹风这一条大腿,將自己的女儿乌日娜送到曹风跟前伺候。
  曹风对於乌日娜这个野性十足的美女自然是喜欢的。
  可乌日娜不懂得大乾官话,对於送到曹风身边当婢女的事儿有牴触情绪。
  面对这带刺的玫瑰,曹风害怕扎得满嘴血。
  所以他將乌日娜送到了李寧儿身边,让李寧儿帮忙调教调教。
  在李寧儿的调教下,乌日娜这个小姑娘如今已经少了几分野性,变得乖顺了许多。
  很快。
  乌日娜就带著几个人进入了屋內。
  这几个人进入屋內后,扑通地都给李寧儿跪下了。
  看到这几个人后,副总管老马顿时面色大变。
  这几个人正是他手底下的亲信,配合自己监守自盗的人。
  他们將价格昂贵的辽西酒以损耗的名义拿走,私底下拿去高价卖了。
  这银子全部都落入了他们的腰包。
  “马副总管,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面对李寧儿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副总管老马额头渗出了汗水。
  “寧小姐,我错,我再也不敢了。”
  老马知道,自己做的事儿已经败露。
  再顽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当即扑通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向李寧儿求饶。
  “寧小姐,我在山字营的时候就追隨小侯爷。”
  “还请寧小姐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以后一定唯您马首是瞻,什么事儿都听您的……”
  面对老马的求饶,李寧儿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厌恶色。
  “小侯爷的银子你也敢动,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每次都用损耗做幌子,私下里偷运辽西酒贩卖。”
  “刚才我给你机会坦白,你却不知好歹。”
  “现在再求饶,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听了李寧儿的话后,老马只是感觉到自己浑身发软,懊恼不已。
  他也没想到。
  自己做得如此隱秘,竟然被她察觉出来了。
  李寧儿淡淡地说:“你自己脱了这一身衣衫,將所吞没的银子悉数交出来,自己去找张永豪司长领罪。”
  “说不定还能免死。”
  “你若是携带银子逃,后果你自己承担。”
  “是。”
  老马宛如失了魂一般。
  他艰难地站起身,对李寧儿拱了拱手后,这才有气无力地朝著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