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恩怨了结时
  新锐娱乐中心二楼办公室,
  李湛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纯白面具。
  指腹摩挲过冰冷的面具表面,
  他对著窗户缓缓戴上。
  玻璃倒影中,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行动八点开始。“
  李湛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
  “注意帮我看好外围。“
  说完收起电话转身下楼,
  奔驰车在雨夜中划出一道水线,
  尾隨前方若隱若现的车队。
  ——
  雨水如注,
  长安全镇浸在白茫茫雨幕里,
  楼宇街道皆隱入翻腾的水烟中。
  凤凰城的霓虹招牌被浇得支离破碎。
  李湛的车停在暗处,
  他取出耳麦戴上,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匯报声:
  “一號场子准备就绪。“老周的声音带著电流杂音。
  “二號场子到位。“大勇的嗓音紧绷。
  “三號场子就位。“水生的匯报简短有力。
  李湛深吸一口气,低吼道,“行动!“
  ——
  李湛一声令下,
  各个分队开始按计划扑向各自目標。
  由於此前的保密措施做得到位,
  谁也想不到李湛会选在这个暴雨夜动手——
  就连九爷安排在暗处的眼线,
  此刻也都躲在屋檐下避雨。
  凤凰城各个场子依旧灯火通明,
  门口的保安打著哈欠,
  赌场里的荷官机械地发著牌,
  全然不知对手已经摸到门口。
  大勇躬著腰在雨幕中穿行,
  铁柱紧隨其后。
  分队人马借著货车的阴影,向九爷的走私仓库潜去。
  铁柱的手在发抖,但握著的砍刀纹丝不动。
  他们摸到仓库后门时,
  几个守卫还躲在雨棚下玩手机。
  另一头的水生带著黑仔和他的分队借著雨势,
  也摸到了九爷地下赌场的侧门。
  黑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看见守卫们正躲在屋檐下抽菸、聊天。
  阿旺那边,
  正跟几个退伍兵带著他们的分队潜伏在撞球厅对面的巷子里。
  透过雨帘,撞球厅里,
  那个泰国高手正脱了上衣在教几个小姐姐们打拳,
  摆了几个泰拳姿势,惹得女人们阵阵娇笑。
  而李湛这边...
  雨水在柏油路面上砸出无数水,
  老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朝身后三名退役特种兵比划了几个战术手势。
  四人如幽灵般分散开来,
  借著雨幕的掩护向各自目標摸去。
  停车场里,肥波正打著伞指挥卸货。
  “动作快点,这鬼天气...“
  话音未落,
  一只湿漉漉的大手突然从身后捂住他的口鼻,
  另一只手精准击中他颈侧动脉。
  肥波双眼一翻,
  像袋麵粉般瘫倒在积水里。
  正门处,
  两个保安躲在雨棚下翻著手机。
  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出他们毫无防备的脸——
  直到老周从雨中暴起,
  一记手刀劈在其中一人后颈。
  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另一个退伍兵一个锁喉放倒。
  “外围已清场。“
  老周对著耳麦低语,雨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
  四人取出野战攀爬工具,
  如壁虎般沿著湿滑的外墙向上爬去。
  按照原计划,
  他们的目標是顶楼那些持枪的保鏢。
  几乎在同一时刻,
  凤凰城的正门玻璃被大牛一记飞踹轰然粉碎。
  “哈哈哈!来啊!“
  大牛像头出笼的猛兽衝进大厅,
  迎面撞上闻声赶来的安保队长阿龙。
  阿龙刚抽出甩棍,
  就被大牛一记“铁山靠“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服务台上。
  侧门处,
  李湛的白面具在闪电中一闪而过。
  三个保安刚举起警棍,
  就被行云流水般的拳脚放倒在地。
  彪哥听到声响从消防通道衝出来时,
  正看见最后一个保安软绵绵地倒下。
  “阿湛?!“
  彪哥看到对方熟悉的体型和白色的面具,瞪大眼睛,
  话音未落,
  李湛已经如炮弹般衝来。
  彪哥仓促架起双臂,却仍被一记鞭腿扫得踉蹌后退。
  五招过后,
  李湛一记手刀劈在彪哥颈侧,
  在对方瘫软前轻轻托住他身子,后面也没下死手。
  “带路的情分,还你了。“
  李湛將昏迷的彪哥轻轻放在墙角。
  大厅里,
  泰国高手颂猜已经撕开衬衫,
  古铜色的肌肉上满是狰狞的纹身。
  大牛兴奋地舔了舔牙齿,
  “来啊,泰国猴子!“
  水晶吊灯將破碎的光斑投在满地玻璃渣上。
  颂猜突然暴起,
  膝盖带著风声直取大牛咽喉。
  大牛双臂肌肉暴胀,“咚“地架住这记杀招,
  两人同时踉蹌后退,踩得碎玻璃咯吱作响。
  “够劲!“
  大牛咧嘴笑大笑,
  牙齦渗出的血丝让他看起来像头嗜战的野兽。
  颂猜的右肘如战斧劈下,
  大牛侧身用肩胛硬接,左手却趁机攥住对方腰带,
  二百多斤的壮汉竟被他单手抡起半圈,重重砸在大厅吧檯上。
  酒瓶爆裂的声响中,
  颂猜反手一记肘击打歪了大牛的下巴。
  二楼突然又衝下来一个泰国人,
  却被赶过来的李湛拦在半路。
  “你的对手是我。“
  白面具下传来冰冷的声音。
  那泰国人一记扫腿抽向肋部,
  李湛提膝格挡的瞬间,右手如毒蛇般啄向对方咽喉。
  这个泰国人明显不如当年的察猜,
  他勉强后仰,却被紧跟的肘击砸中锁骨,
  清脆的骨裂声让附近几个服务员浑身一抖。
  大厅另一端,
  大牛正把颂猜的脑袋往承重柱上撞。
  第三下时泰国人突然蜷身,膝顶狠狠撞在大牛腹部肝臟区。
  这一击能让普通人昏死,
  大牛却只是闷哼一声,
  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扣住颂猜天灵盖,
  將他整个人提起再摜向地面。
  “咔嚓——“
  脊椎断裂的脆响,淹没在暴雨声中。
  大牛像头刚出笼的野兽般仰天嘶吼,双拳在结实的胸膛上擂得咚咚作响。
  他充血的眼睛扫过大厅,
  每一个被他盯上的安保人员都不由自主地后退,
  有几个甚至直接扔掉了手里的警棍。
  “痛快!“
  他舔了舔裂开的嘴角,,“还有哪个不怕死的?“
  整个凤凰城大厅鸦雀无声,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在迴荡。
  ——
  李湛抬头望向顶楼,茶室的灯光依然亮著。
  忽然,
  顶楼一扇窗户被推开,
  老周探出半个身子,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楼顶的持枪保鏢已经全部解决。
  他拾起颂猜掉落的匕首,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刀。
  “清理现场。“
  他对陆续赶来的手下吩咐道。
  就在这时,
  几个包厢门被悄悄推开,醉醺醺的客人探头张望。
  只见满地狼藉中,
  一个戴白面具的高大身影背对著他们。
  “没你们的事,都回去继续玩!“
  李湛头也不回地喝道,反手掷出匕首,
  “敢报警的话——“
  “嗖“的一声,
  匕首擦著一个胖老板的耳畔飞过,
  深深钉进他身后的吧檯木柜,刀柄犹自颤动。
  包厢门立刻齐刷刷关上,
  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碰杯声和刻意提高的谈笑声,
  仿佛外面的血战从未发生。
  白面具下,李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整了整染血的袖口,
  大步走向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