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我说是你求饶就是你求饶,
  日料店的灯光是精心设计过的暖黄色。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食物的诱人色泽,也让对面人的轮廓显得格外温柔。
  宋京墨挽起白衬衫的袖子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
  那双白皙又骨节分明手,正专注地剥著一只甜虾,动作灵巧又漂亮。
  虾壳被完整地剥离,晶莹剔透的虾肉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宋京墨蘸了少许特製酱汁,將虾递到鹿邇的唇边。
  鹿邇张嘴接住,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宋医生剥的虾最甜。”
  宋京墨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又拿起下一只虾:“清酒也只能喝一杯,不许撒娇多喝。”
  鹿邇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保证只喝一杯,我最听宋医生的话了。”
  號称“內娱神顏”的脸,配上怂乖的表情,看得人心痒痒的。
  宋京墨正要说什么,鹿邇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喂,妈?”
  鹿邇刚开口,那边冷青嫿的声音就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到宋京墨都能听见每个字。
  “京墨和那女的怎么回事?”
  “妈,”
  鹿邇赶紧截住话头,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们正在吃饭······”
  “我问你······”
  鹿邇眨眨眼,把手机镜头一转,对准了正在剥虾的宋京墨。
  宋京墨手上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但很快就恢復了惯常的从容。
  放下虾,从容地擦了擦手,对著镜头点了点头,语气温和:“阿姨,晚上好。”
  “京墨啊······”
  冷青嫿的语气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毕竟是她怂恿儿子去抓姦的。
  鹿邇笑嘻嘻道:“宋医生才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拐跑的,你就別担心了。”
  冷青嫿轻咳一声:“我······”
  宋京墨重新拿起一只虾,边剥边说话:“阿姨,你的脚踝恢復得怎么样了,晚上还会疼吗?”
  提到伤势,冷青嫿放鬆了很多:“好多了,就是站久了还是会肿。”
  说著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算了,是我多心了,你们好好吃饭。”
  鹿邇明白,冷女士这是担心他被欺负。
  一时间,心情复杂得很。
  “妈,我想好了,等手上这部戏拍完就回a市,回公司上班。”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
  过了几分钟,冷青嫿依旧有些不敢相信:“你想通了?”
  “嗯,想清楚了。”
  鹿邇放下筷子,“娱乐圈確实乌烟瘴气的,这些年我也累了,准备回去养老。”
  冷青嫿的声音很是喜悦,又掺杂著担忧:“能想通是好事,你手头代言的违约金不是小数目,你们还欠著曲薇薇······”
  “我知道。”
  鹿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酒杯边缘,“违约金不会很多,上次该赔的也都赔了。”
  冷青嫿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说:“好,那你和京墨先好好吃饭。”
  电话掛了,包间里安静了片刻。
  “邇邇,你突然做这个决定······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宋京墨將剥好的虾放进鹿邇碗里,语气平静。
  鹿邇戳了戳碗里的虾仁,没有说话。
  “考虑清楚了。”
  鹿邇不再躲闪,“我不想因为拍戏一进组就是三四个月,跟你分隔两地了。每次视频的时候看你一个人吃饭,我就难受。”
  他见不得宋京墨一个人。
  孤零零的,太可怜了。
  他已经让人孤独了六年,往后的每一天,他都想陪著宋京墨。
  这话说得直白,鹿邇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低头猛吃虾。
  宋京墨没说话,拿起清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清酒在杯中荡漾,泛著琥珀色的光泽。
  “这事儿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宋京墨的声音温和但坚定,“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但记住,不要因为我放弃你真正热爱的东西。”
  鹿邇笑了:“宋医生,万一我真正想要的就是回家当霸总,然后包养你呢?”
  宋京墨满脸宠溺:“邇邇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因为我可以养活自己。”
  鹿邇轻哼一声:“等我回去接手公司,分分钟让你知道什么叫財大气粗。”
  吃完饭走出日料店,已经是晚上八点。
  h市的夜景繁华得过分,霓虹灯將街道染成一片绚烂的光海。
  两人都喝了酒,拉著手像普通情侣一样走在大街上。
  鹿邇靠著宋京墨,微醺的状態让他比平时更粘人。
  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宋京墨大衣的扣子,小声嘀咕:“你明天几点上班?”
  “九点有个会。”
  宋京墨手指轻轻梳理著鹿邇的头髮,声音温柔。
  两人进了酒店电梯,鹿邇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宋京墨:“你房间號多少?”
  宋京墨报了个数字:“1806。”
  鹿邇眼睛一亮:“我妈给订的酒店,就在你对面,惊喜吗?”
  宋京墨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藏著笑意:“你难道不跟我一起睡?”
  “跟你一起睡,然后聊人生理想吗?”
  宋京墨挑眉:“也可以不聊人生理想,做点有利於身心健康的事情。”
  鹿邇故意逗人:“可我只想聊人生理想。”
  宋京墨顺著话说:“你想聊到几点?”
  “聊到······”
  鹿邇凑到人耳边,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聊到······你求饶。”
  宋京墨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但面上依然镇定:“邇邇是喝醉了吗?怎么还说起胡话来了。”
  鹿邇很是硬气:“我说是你求饶就是你求饶,小嘴巴闭上,不许反驳。”
  宋京墨:“······”
  镜面电梯壁映出两人的身影,一个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一个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鹿邇透过镜面看宋京墨,忽然踮起脚尖,亲了人一口。
  “嗯?”
  宋京墨看著人,双眼深邃,“忍忍,马上回房间了。”
  鹿邇黏黏糊糊的:“宋医生今晚就归我了,明天再把你还给医院。”
  宋京墨挑眉:“邇邇今晚,格外会撩人。”
  站在1806房门前,宋京墨转头看鹿邇:“住我房间,还是住你房间?”
  鹿邇想了想:“住我房间,免得晚上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
  宋京墨从鹿邇身上掏出房卡:“邇邇还真记仇,不过我喜欢。”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气氛瞬间变得私密而温暖。
  鹿邇刚摘下口罩帽子,还没转身,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宋京墨的手臂环著人的腰,下巴抵在鹿邇肩窝,呼吸喷洒在颈侧。
  鹿邇身体微微一颤,隨即放鬆地靠进宋京墨怀里,后背紧贴著温热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