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別磨磨唧唧的不像个男人
  凌晨四点,尹思尧刚处理完一个摔断手的人。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救护车的鸣笛声就又由远及近。
  揉了揉太阳穴,把一次性杯子扔进垃圾桶,戴上手套往抢救室走。
  “什么情况?”
  “车祸,摩托车撞护栏,左腿开放性骨折,出血量大,血压80/50。”
  尹思尧扫了一眼平车上的人,脸上全是血和碎玻璃。但意识还算清醒,正痛苦地呻吟著。
  “建立两条静脉通路,快速补液,查血型备血。”
  尹思尧的语速很快但清晰,“准备清创,联繫手术室,通知二线。”
  抢救室里瞬间忙碌起来。
  一晚上的忙碌,让尹思尧暂时忘记了冷可言。
  早上七点,尹思尧摘掉沾血的手套,掏出手机。
  微信里有七八条未读消息,全是冷可言发的。
  【尹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骗你,但我当时真的怕······】
  【你什么时候忙完?我去找你。】
  【不管你怎么生气,我都会好好道歉的。】
  【尹老师,你別不理我······】
  尹思尧盯著消息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闭了闭眼,把手机揣回兜里。
  “尹医生,去吃早饭吗?”同夜班的张医生走过来,打了个哈欠,“食堂有豆浆油条,热乎的。”
  “不了。”尹思尧摇摇头,“不饿,你们去吧。”
  “那你回家好好睡一觉,看你脸色差的。”
  “嗯。”
  尹思尧换下白大褂,穿上外套。
  走出医院大门时,天刚蒙蒙亮。
  冬日的早晨冷得刺骨,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
  想到待会儿要面对的事,尹思尧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天。
  从答应和冷可言在一起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这段关係有多脆弱。
  师生,同性,十岁年龄差,但他还是陷进去了。
  冷可言像一束光,莽撞地闯进他按部就班的生活里。
  尹思尧不是没挣扎过。
  他试过疏远,试过冷处理,但每次冷可言用那种小狗似的、湿漉漉的眼神看他时,他就败下阵来。
  可现在,光可能要灭了。
  尹思尧站在自家楼下,抬头看了看窗户。
  灯没亮,冷可言可能已经走了。
  尹思尧苦笑一下,也好,至少不用面对面说分手。
  屋里一片漆黑,静得嚇人。
  尹思尧推开臥室门,床上蜷缩著一团。
  冷可言侧躺著,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只搭在枕头上的手。
  床头柜上放著手机,屏幕还亮著,显示著和自己的聊天界面。
  没开空调的房间冷得像冰窖。
  尹思尧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
  打开空调,把温度调到26度后坐在床边,伸手探上冷可言的额头。
  还好,没发烧。
  指尖触到皮肤的那一刻,冷可言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到尹思尧,眼睛瞬间亮了。
  “尹老师!”冷可言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满是惊喜,“你回来了!”
  说著,挣扎著要从被子里钻出来,但被尹思尧按住了。
  “別动,再睡会儿。”
  “我不困,我······”
  冷可言的话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住了。
  尹思尧捧著人的脸,手指插进冷可言的发间。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冷可言完全没反应过来。
  尹思尧的嘴唇很凉,带著室外的寒气。
  吻得又急又深,一只手还扣住冷可言的后脑,不容拒绝地加深这个吻。
  牙齿偶尔会磕到冷可言的唇瓣,带来轻微的刺痛。
  手也逐渐从冷可言的脸颊滑到颈侧,再到肩膀。
  最后钻进被子,贴上冷可言的腰。
  冷可言被吻得喘不过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身体却已经本能地回应,伸手环住尹思尧的脖子。
  仰起头,承受著这个过分热情的吻。
  今天的尹思尧格外热情,格外主动,像变了个人。
  “尹、尹老师······”
  冷可言在换气的间隙试图说话,“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关於我骗你的事······”
  “乖,別说话。”
  尹思尧又吻上来,这次咬了下冷可言的下唇。
  不重,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乖小狗,专心点。”
  冷可言还想说什么,但尹思尧的手已经解开了衣服的扣子。
  冰凉的手指触到皮肤,冷可言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尹老师······”冷可言在吻的间隙小声说,“你手好冰······”
  “那小狗给我暖暖,好不好?”
  冷可言呼吸急促起来。
  手指有点抖地將尹思尧身上的衣服解开,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冷可言的唇很烫,吻从眼睛移到下巴,再到喉结,最后停在锁骨上。
  小虎牙在那处凸起的骨头上轻轻咬了一口,不重,但足够让尹思尧浑身一颤。
  尹思尧的回应更热烈,吻又重又急。
  像在確认什么,又像在告別什么。
  冷可言被撩拨得彻底失了理智。
  他喜欢尹思尧,喜欢得要命,喜欢到每次尹思尧碰他,他就兴奋得要命。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无间。
  “尹老师,等等。”
  冷可言试图再次推开尹思尧,“我真的有话要说,很重要,说完再继续好吗?”
  “我说了,不想听。”
  尹思尧抬起头,“冷可言,你是不是不行?不行就直说,换我来。”
  冷可言:“······”
  “不要胡说,胡说是会付出代价的。”
  尹思尧不甘示弱:“那你就证明啊,別磨磨唧唧的不像个男人。”
  冷可言目光危险地看著人:“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待会別哭,也不许撒娇装可怜。”
  尹思尧没说话,搂著冷可言的脖子,贴上那两块柔软的唇瓣。
  这次的吻温柔了一些,但依然不容拒绝。
  冷可言彻底说不出话了。
  尹思尧的热情让他陌生,也让他不安。
  但他拒绝不了。
  他从来都拒绝不了尹思尧,就像向日葵拒绝不了太阳,就像飞蛾拒绝不了火。
  冷可言闭上眼睛,不再去想,放任自己沉沦。
  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
  尹思尧的白衬衫,裤子,凌乱地堆在床边,被子也被踢到了地上。
  冷可言的手指抚过尹思尧的腰侧,带起一阵战慄,房间里只剩下破碎的喘息和呻吟。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墙上投出细长的光斑。
  光斑隨著时间慢慢移动,从墙角移到床头,再移到两个人的身体上。
  冷可言的指尖划过尹思尧的皮肤,带著薄茧的指腹在人腰侧、后背、大腿上留下灼热的触感。
  尹思尧捲入情慾的旋涡,只能紧紧抓著冷可言的肩膀,在人身下颤抖、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