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装的真像
  “好了,麻烦你。”
  喝完药,吴玉兰將碗递过去。
  男人接过碗,转身的一瞬间,用衣袖不著痕跡的擦拭了一下碗边,將证据销毁。
  “大人,如此,我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
  他说著,捧著碗走出去,正好迎面遇到了李致远。
  “朱大夫?你怎么会在这?”
  朱大夫看到李致远,非但不紧张,反而还悄然鬆了一口气。
  有李致远在,他便有人证了。
  他侧开身子,让李致远瞧见屋內“完好”的吴玉兰。
  “送药的药童感染了疫病,我恰好在药房,便將药送过来了。”
  李致远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他朝著朱大夫伸出手,“辛苦朱大夫,这药碗给我便好!”
  朱大夫頷首,连同托盘和药碗都递给了李致远。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副使大人,便劳李大夫多多费心。”
  李致远頷首,“分內之事。”
  他端著药碗,目送朱耀门离开。
  待朱耀门离开后,李致远转身进了吴玉兰的屋子,“副使大人,您没事吧?”
  吴玉兰摇头,拿出一方帕子,擦拭著嘴角上的东西。
  “忘川引,深山毒虫与西域奇花的混合毒素,无色无味,服用后两到三个时辰后才会发作,且中毒之人,只会呈现猝死状態,並不会呈现中毒状態。”
  若是她真中了这毒,到时候眾人皆是认为她是因为感染疫病,病情严重才死的。
  “这毒,可真是好东西啊!”
  李致远拧著眉头,“这朱耀门,真是丧心病狂!”
  他想害的可不只是吴玉兰,而是整个西州甚至是东辰国百姓的命啊!
  “身为医者,怎可干这等残害人命的勾当,正是医者之耻。”
  李致远恨不得现在就將人痛扁一顿,但想到会打乱计划,只能忍著心底的愤怒。
  吴玉兰等了两个时辰,觉得差不多了,拿出一颗提前配好的假死药。
  药是她在空间里配的,主料是曼陀罗与假死草,辅以甘草调和,能让脉象呈现出死寂之相,却无损根本。
  “大人......这......”
  李致远盯著那颗黑褐色的药丸,白鬍子抖得像风中的枯草,“这药服用了,当真无碍?”
  “放心。”
  吴玉兰捏碎药上的蜡封,药香淡淡散开,“这药我亲自配的,剂量分毫不差。服用下去后,脉象会停,呼吸会弱,但心窍不绝。”
  她说著,就著温水將药吞了,躺回床上,掖好被角,只露出一截手腕在外头。
  那手腕苍白,青筋毕现,瞧著便像是油尽灯枯。
  清风绷著脸站在榻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可攥著剑柄的手却出卖了他,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显然担心紧张的不行。
  “清风,我无事,大可放心。”
  清风听到这,心里这才稍稍安定。
  吴玉兰闔上眼,声音轻得像嘆息,“去吧李大夫,演得真些,別露破绽。”
  李致远頷首,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著深吸一口气,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眼眶一红,这才推门冲了出去,嗓音都带著哭腔。
  “快来人!副使大人不行了!”
  他喊得声嘶力竭,像是天塌了一般。
  这句话,让沉寂的夜瞬间炸开了锅,脚步声、呼喊声、药箱碰撞声乱成一团。
  王志来得最快,走的急,衣领都是歪的,白须上沾著雪。
  “怎么了李大夫,出了何事?”
  王守正紧隨其后,年轻的脸上满是焦灼:“李大夫,你方才说什么?我师傅她怎么了?”
  “你快说啊!”
  李致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小子脸皮真厚,吴玉兰压根就没同意收你为徒,你自己倒一口一个师傅叫上了。
  他面上仍旧是一脸悲痛,“你们快进去瞧瞧吧,副使大人突然病情加重,我瞧著脉象已经......”
  这话如一道惊雷,劈得眾大夫皆是僵在原地。
  王志最先反应过来,踉蹌著衝进房內,一眼便瞧见床上了无生气的吴玉兰。
  她面色惨白如纸,唇色发紫,胸口不见起伏,竟真像死透了。
  他颤抖著搭上她的手腕,指尖下一片死寂,连最微弱的搏动都无。
  他不死心,又翻开她眼皮,瞳孔涣散无光,再探她鼻息,气若游丝.....不,是无丝。
  人已经,死了......
  他只能接受现实,闭上眼摇头。
  “哎!”
  “爹,怎么样了?”
  王守正瞧见自家爹不语,只是一昧的嘆气,挤上前给吴玉兰把了一下脉。
  当探到那毫无生机的脉搏,王守正不敢置信的低头看著吴玉兰。
  “怎么......怎么会这样?”
  “师傅医术这般高明,怎会无端就这样死了?”
  眾大夫瞧见这,皆是有些不敢置信,要知道,吴玉兰的医术可是他们这些大夫中最好的啊!
  他们纷纷上前把脉,確定吴玉兰真的死了,气氛顿时压抑下来。
  “副使大人......已经驾鹤西去......”
  眾大夫自发跪在地上,一脸哀戚。
  王守正看著躺在床上了无生息的吴玉兰,仍旧不肯相信,医术这般厉害的她,就这么死了。
  “她不可能就因为小小疫病,就这么死了,一定是!一定是有人加害她!”
  “李大夫,你这几日时常守在师傅身边,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致远眉头一跳,心想这王守正倒是不傻,但幕后之人还没揪出来,他可不能给他透露什么,这戏得继续唱下去。
  “我......”
  “我也不知啊!”
  “方才人还好好地,突然副使就咳嗽起来。”
  李致远指著地上的血跡,“接著吐了好几口血,再往后,便这样了!”
  “我也查验过,副使大人这並不是中毒的跡象。”
  王志找来一块帕子,粘了一点地上的血跡,仔细的闻了闻。
  隨后又在吴玉兰的房中搜寻了一圈。
  “今夜副使大人可用过药了?”
  李致远頷首,“用过了。”
  “是朱大夫端过来的。”
  “不过药碗我查验过,並没有投毒的跡象,並且,药碗我还留著呢!”
  李致远说著,让杜管家將药碗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