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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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先生是我们领导的座上宾,何来罪犯一说?"
  "谁敢说他犯了事?"
  "你是不是活腻了?"
  "要不要带你回去好好调查调查?"
  黄有民步步紧逼,全力维护陈建团。
  李副厂长面如土色,双腿发软险些 。
  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要是被带去调查,那还得了?
  他在厂里捞的油水不少,真要查起来,前途尽毁。
  再看陈建团时,眼里已满是惧意。
  ……
  “陈建团今天可威风了。”
  “李副厂长还没看清形势,今天可不是他的场子。”
  “有保卫员撑腰,谁敢动陈建团?”
  “要我说,陈建团压根没犯错。”
  “没错,陆景他们是练功受的伤,跟陈建团没关係。”
  “你们说,陈建团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保卫员护著他?”
  “还不明白?肯定跟那部电影有关。”
  眾人七嘴八舌议论著。
  许大茂脸色铁青。
  看来当厂长的美梦暂时泡汤了。
  陈建团非但没事,反倒入了领导的眼。
  之前的计划全盘落空,找来的陆景也是个废物,十几號人打不过一个陈建团,丟人现眼。
  现在他只盼著陈建团去见领导时捅出篓子。
  要是得罪了大领导,那才叫精彩。
  眼下厂里这点事,已经奈何不了他了。
  “失算了……”
  他暗自嘆气。
  秦淮茹心里不痛快。
  凭什么好事全让陈建团占了?
  她想不通,这年头怎么有人靠一部电影就能翻身?要她说,那电影真跟陈建团有关係吗?
  整天吹嘘有个外国表弟,可谁见过?根本无从查证。
  说不定电影是他捡的呢?
  “哼。”
  秦淮茹忽然想到——
  陈建团靠一部电影飞黄腾达,可要是下一部电影砸了——
  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成也电影,败也电影。
  从云端跌进泥里,到时候怕是得发疯。
  二大爷琢磨著,陈建团成了领导的贵客,往后会怎样。
  他心痒难耐,要是能跟著去开开眼界该多好。
  不图捞好处,光是看看领导家的排场就值了。
  要是再能听领导说几句话,那就更妙了。
  这位可是实权派,管著文化口,跟厂长之流天差地別。
  何雨柱咧嘴直乐,今天李副厂长的狼狈相可太解气了。
  他盘算著晚上得喝两盅庆祝庆祝。
  陈建团却神色如常。
  李副厂长那点把戏,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倒是黄有民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年头的领导效率这么高。
  昨天刚送去电影,今天就来人了。
  看这架势,是真把他当人才供著了。
  於海棠站在一旁,也被这反转惊得 。
  “这位女同志,您要一起吗?”
  黄有民客气道。
  领导没交代带多少人,但看两人形影不离,想必是陈先生的夫人,自然不能怠慢。
  “我也能去?”
  於海棠懵了。
  他们明明非亲非故。
  “当然,只要您愿意。”
  黄有民笑著点头。
  "行吧。”於海棠欢快地应道。
  "二位请上车。”黄有民亲自为他们拉开车门。
  陈建团与於海棠並肩坐在后排,轿车缓缓启动,驶离眾人视线。
  留在原地的人们面面相覷。
  这就走了?
  真去见大领导了?
  李副厂长回头瞥了眼许大茂,神情略显无奈。
  今日不仅没能制住陈建团,反倒险些惹祸上身,实在不是个好兆头。
  他暗自盘算著,下回出手必须找个更稳妥的由头。
  "於海棠凑什么热闹?真当自己是陈家人了?"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讥讽。
  "大庭广眾拉拉扯扯,往后谁还敢娶?"秦淮茹觉得有伤风化。
  "她想嫁,人家未必肯娶。”二大爷冷嘲热讽。
  "我这辈子还没坐过小轿车呢,不知啥滋味。”
  "大领导家指定气派,过去准能吃香喝辣。”
  "就知道吃!"
  "能去那儿说明受重视,往后前途无量。”
  眾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
  行驶的轿车內。
  扑通、扑通。
  於海棠心跳如鼓,仍觉难以置信——自己竟就这样跟著来了?
  她悄悄打量陈建团,见他神色如常,稍感安心。
  转念又忐忑起来:那可是大领导家啊!自己不过是个小小广播员,见过最大的官儿也就是厂长了。
  厂长与许老相比,简直天壤之別。
  陈建团同样意外。
  本以为《长津湖》后半段留白会令领导不满,未料竟深得许老赏识。
  ......
  "到了!"黄有民提醒道。
  轿车停在一栋三层洋楼前。
  郊区的环境清幽怡人,独栋建筑透著现代气息。
  门口肃立的警卫让於海棠瞬间绷紧了神经。
  "放轻鬆。”陈建团轻拍她手背,温然一笑。
  "嗯。”这个笑容似有魔力,驱散了她大半不安。
  黄有民引著二人步入厅堂。
  "可算来了!"李副厂长迎上前,看见多出的於海棠略怔,旋即客气点头。
  心想莫非是陈建团对象?当下也不多问,径直带他们去见许老。
  "这位是主管文化工作的许老。”
  "红星轧钢厂放映员陈建团,向许老问好。”
  "红星轧钢厂广播员於海棠,向许老问好。”
  藤椅上的长者约莫五六十岁,银髮间杂却精神矍鑠,不怒自威。
  於海棠隨陈建团一同前来,两人异口同声。
  许老頷首示意。
  陈建团不卑不亢的態度令人欣赏。
  旁人见到自己总是卑躬屈膝。
  那副諂媚模样反倒惹人生厌。
  许老此番约见陈建团並非为听奉承话,而是要商议正事,需要个能挺直腰板说话的人。
  他仔细端详著眼前年轻人,心中暗自惊嘆。
  这后生长得当真俊朗,比海外影星还要出眾。
  更难得的是气质儒雅得体。
  陈建团从容而立如渊停岳峙,这般气度在年轻人中实属罕见,反倒透著股宗师风范。
  明明只是个放映员,许老却从他骨子里瞧出了武者气质。
  这正是修习叶问武学后带来的变化。
  尤其那双眼睛透著强大自信。
  仅此一面之缘,许老对陈建团的评价便拔高许多。
  於海棠立在陈建团身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眼前场面令她震撼不已。
  她不敢直视许老,只得盯著墙上开国大典画像分散注意。
  此刻她確信,跟隨陈建团前来必將成为终生难忘的经歷。
  无论如何,这个决定没有做错。
  李副厂长见状也在心中讚许。
  想起当年初见恩师时,对方仅是讲师就已气场逼人。
  如今恩师身居要职,久经官场淬炼,能在其面前保持镇定者实属凤毛麟角。
  陈建团这份从容源於问心无愧——既无过错,见领导何须紧张?平常心最可贵。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不错。”
  "谢许老赏识。”
  "坐吧。”
  "好。”
  陈建团坦然落座。
  於海棠却手足无措。
  "这位是你对象?"
  "无妨,今日所谈並非机密,挨著他坐就行。”
  许老语气平和。
  "好的。”
  於海棠脸颊飞红。
  这误会愈演愈烈却无从解释。
  若说仅是邻居关係,怕是要被当即请出。
  她战战兢兢挨著陈建团坐下,打定主意多听少言。
  室內只剩四人密谈。
  许老开门见山:
  "听小李说你要发展电影事业?"
  陈建团点头称是。
  他確有筹拍新片的打算,只待时机成熟。
  此次会面对他至关重要。
  这年头拍电影除资金剧本外,最难的是审批关。
  新人导演想立项,必须通过文化部门审核。
  而许老的態度將决定批文能否到手。
  "说说你对电影事业的见解。”
  许老单刀直入拋出考题。
  许老向陈建团询问对电影行业未来的见解。
  李副厂长暗自思忖,这个问题並不简单。
  普通年轻人阅歷尚浅,很难站在宏观角度给出深刻分析。
  倘若陈建团的回答不能让许老满意,他的电影生涯恐怕就此终结。
  想到这里,李副厂长不禁为陈建团担忧。
  於海棠同样紧张不已。
  许老虽语气平和,但那股歷经岁月沉淀的气场令人敬畏。
  身为普通广播员的她倍感压力,若换作自己应答,恐怕会语无伦次。
  然而陈建团却神色自若,这份从容让於海棠对他另眼相看。
  "既然领导垂询,我便直言不讳。”
  陈建团自信而不失恭敬:"我认为可从国家与个人两个层面探討。”
  远超预期
  "首先从国家角度看,西方电影產业已发展成熟。
  电影诞生於欧美,他们资金雄厚,单部投资动輒数千至数十万美元。”
  "电影本就是烧钱的艺术。”
  "充足的资金能让创作者尽情施展才华。”
  "客观来说,我们与西方存在数十年差距。”
  "要实现赶超,必须依靠国家支持培养人才。”
  陈建团的论述鞭辟入里。
  李副厂长震惊不已——这哪像是二十出头放映员的见识?分明是资深影人的真知灼见。
  他暗自庆幸慧眼识珠,发掘了这匹千里马。
  於海棠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偷瞄许老时,果然看见对方露出讚许的微笑。
  许老內心欣喜若狂。
  这回答远超出他的预期。
  原以为年轻人最多表表决心,没想到陈建团竟有如此深刻的行业认知。
  "建团啊,国家確实想支持电影发展。
  但现阶段財力有限..."许老无奈嘆息。
  "我完全理解。”陈建团正色道,"百业待兴之际,电影只是其中一环。
  我们电影人更应自力更生,在现有条件下追求卓越。”
  "说得好!"许老击节称讚。
  近来总有些老影人抱怨资源不足,陈建团这番表態令他如获至宝。
  行业正需要这样迎难而上的新生力量。
  他的加入必將推动整个行业迈向更光明的未来。
  "电影的分量很重,不仅是资金投入,更是战略布局,承载著文化传播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