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章
  贾冬生知道她性子傲,故意顺著说。
  这话听著顺耳,文丽脸色缓和不少。
  “你啊,就会乱花钱!家里什么都不缺,下次不许再带了!”
  东西都拎来了,不收不合適。
  但该说的话还得说。
  “嘿嘿……”
  贾冬生拎著鱼进屋,边走边说:“这鱼可不是想买就能碰上的,今天运气好才逮著两条。
  我车上还掛著一条呢,咱两家一人一条,正好。”
  “记得今晚吃啊,放明天就不新鲜了。”
  文丽家是一室一厅,没单独厨房。
  贾冬生进屋才想起来,问:“鱼放哪儿?”
  “给我吧。”
  文丽接过鱼,找了个盆装起来。
  “冬生,別急著走,我有事跟你说。”
  “行,什么事啊文丽姐?”
  贾冬生刚说完,就见佟志从臥室走出来,便点头招呼:“姐夫。”
  “冬生来啦。”
  佟志其实不想露面,但客人上门,躲著不像话。
  可今天这事儿让他尷尬——差点把棒梗带沟里去,实在没脸见贾冬生。
  听文丽要谈事,他赶紧说:“你们聊,我进屋看孩子。”
  文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孩子犯了错也不主动认错,还得她来收拾残局。
  "冬生,坐下说吧。”
  文丽拉著站在一旁、像做错事般的棒梗一起坐下。
  贾冬生察觉到气氛不对,疑惑地看向文丽。
  "棒梗今天的测验,十道题只对了一道......"
  贾冬生面色如常,但棒梗的小身子却微微发抖——这孩子是真被打怕了。
  贾冬生看在眼里,心想知道害怕也好,至少不会走歪路。
  "棒梗这周比上周有进步,可我听说上周他因为考得不好,被嫂子打了一顿,还说这周再考不好还要打。”
  文丽认真地说:"冬生,学习是个长期过程,不可能每周都有大进步。
  不能因为一次考试就打孩子啊!"
  "文丽姐,我明白。
  上周是嫂子打的,我也拦不住。”
  贾冬生笑道:"不过你说得对,该给孩子成长的时间。”
  "那咱们约定个期限,这段时间先不打孩子,行吗?"
  "没问题。”贾冬生爽快答应:"要不每月测一次?不要求全对,但要有进步。”
  "好,一个月肯定能看到进步。”文丽满意地点头。
  棒梗更是鬆了口气——今天总算不用挨打了。
  谈完棒梗的事,贾冬生带著孩子离开。
  关门声响起后,佟志走出来:"文丽,他们走了?"
  "嗯。”文丽冷著脸:"佟志,我知道你喜欢棒梗,但今天这种事別再发生了。”
  "知道了。”佟志难得没摆大男子架子。
  "你太让我失望了。”文丽丟下这句话,转身进了臥室。
  佟志愣在原地,默默坐在沙发上发呆。
  ......
  贾冬生骑车带棒梗回到四合院。
  刚进垂花门,就听见中院传来刘光天的哭喊:"爸別打了!再打我就离家出走!"
  "小兔崽子还敢威胁我!"二大爷刘海中举著鞋底穷追不捨。
  前院的阎富贵一家闻声而出,连招呼都顾不上打,直奔中院看热闹。
  其他住户也纷纷出动——在这娱乐匱乏的年代,看邻居打孩子可是难得的消遣。
  贾冬生跟著人群来到中院,只见平时开会才聚满人的院子此刻围得水泄不通。
  刘海中虽然爱打孩子,但顾及二大爷的面子,通常关起门来教训。
  今天这场面实属罕见——一个灵活的大胖子正挥舞鞋底追打少年。
  刘光天左躲右闪,却敌不过父亲的敏捷。
  五六回合后就被逮住,鞋底像削土豆皮似的往身上招呼,哭嚎声响彻院子:
  "爹我错了!我不跑了!"
  二大爷充耳不闻,下手越来越狠,活像在打仇人。
  围观的阎家两兄弟看得直哆嗦——虽说打孩子天经地义,可这也太狠了。
  "刘光天又犯啥错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二大爷下棋输给三大爷,拿儿子撒气?"
  住户们正议论纷纷时,阎富贵骄傲地挺起胸膛。
  今天他和刘海中下棋,连胜三局,高兴得像捡到钱似的。
  "老二、老三,看见没?不听话的孩子就是这个下场,你们可別学刘光天。”阎富贵趁机教育两个儿子。
  与此同时,刚进中院的贾冬生也在对棒梗说:"棒梗,瞧见二大爷打光天哥了吧?比你妈打你还狠吧?"
  "嗯。”棒梗嚇得脸色发白。
  他原以为上周挨的打已经够重了,没想到刘光天被打得更惨。
  "所以你要好好学习,不然迟早也要挨这样的打。
  到时候二叔不仅不帮你,还会和你妈一起揍你。”
  "知道了二叔。”想到可能被两人混合双打,棒梗嚇得直发抖。
  刘海中打孩子从不手软,非要打到筋疲力尽才停。
  刘光天的惨叫声持续了半小时,刘海中挺著大肚子不停手,最后累得气喘吁吁。
  要是他在厂里这么卖力,早就评上八级锻工了。
  闹剧结束后,邻居们各自散去,但没人明白刘海中为何发这么大火。
  贾家婆媳三人刚看完热闹回来。
  棒梗一进屋,秦淮茹的目光就扫过来,嚇得他立刻躲到贾冬生身后。
  "嫂子,棒梗今天比上周有进步。”贾冬生帮腔道。
  "哦?做对几道题?"秦淮茹脸色稍缓。
  "一道。”贾冬生把棒梗拉到前面。
  "十道题就对一道?"秦淮茹又沉下脸,招手示意棒梗过去。
  这熟悉的动作让棒梗想起上周挨打的情形,赶紧向贾冬生投去求救的目光。
  "嫂子,老师说要给孩子进步的时间。
  要不下下周再看成绩?如果还没进步再打不迟。”
  "行吧。”秦淮茹指著棒梗警告,"今天饶了你,但必须好好学习!"
  "我一定好好学习!"棒梗连忙保证。
  昨夜贾冬生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前半夜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后半夜却被哭闹的槐花搅得不得安寧。
  整晚似睡非睡,梦境支离破碎。
  第二天他顶著黑眼圈吃早饭,连最爱的热汤麵都提不起食慾。
  上班前,秦淮茹提议:"要不今晚我不过来了?槐花太吵了。”
  "不行!"已经习惯两个暖被窝的贾冬生立即反对。
  他把秦淮茹搂进怀里,感受著怀中人的丰腴——这女人越来越有韵味了。
  男人真是奇怪的生物:看女人时喜欢苗条,抱著时却偏爱丰满。
  贾冬生在这方面倒是看得开,从不挑三拣四,全都收入囊中。
  "今天我给槐花做个中药香包放床头,保准让她睡得香甜,再不会半夜闹腾。”
  "香包?"秦淮茹將信將疑:"这玩意儿真管用?"
  "敢质疑我?"
  贾冬生顺手在她臀上轻拍一记,痞笑道:"別说槐花这样的小娃娃,就是你也照样管用。”
  "哼!"
  秦淮茹扭著身子表示 ,推开他道:"晚上再跟你算帐,我先去上班,香包就交给你了。”
  "成。”
  目送秦淮茹出门,贾冬生也没了看书的心思,从空间取出艾草等安神药材,开始捣鼓香包。
  香包分燃香型和静置型,需根据使用者情况选择。
  槐花年纪小,不宜用薰香,他便將药材研磨成粉,缝製了个小巧的香囊。
  这样白天放在床头,孩子也能安睡。
  小孩子多睡是好事,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
  刚忙活完想躺会儿,书房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贾张氏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冬生!快开门!"
  "妈,什么事这么急?"
  如今的贾张氏日子过得滋润,照看秦京茹和两个孙女,衣食无忧,心宽体胖——字面意义上的胖了不少。
  "赶紧骑三轮带我去菜市场,快点儿!"
  见她急得直跺脚,贾冬生虽纳闷却也没多问。
  难得老太太有干劲,可不能扫兴。
  出门时发现院里热闹得很,一大妈她们都坐著蔡全无的三轮车准备出发。
  贾冬生更疑惑了,直到车轮转动,贾张氏才揭晓答案:"刚听说菜市场运来几车土豆,大伙儿都赶著去抢呢!咱至少得囤个两三百斤。”
  "买这么多土豆乾啥?吃完再买不行么?"
  "傻小子!"贾张氏恨铁不成钢地拍他后背:"眼瞅著就到十月,新鲜菜马上要断供了。
  现在就得开始囤冬菜和乾菜。
  幸好中院地窖收拾好了,今天能拉多少拉多少,我还打算晒些土豆乾呢。”
  这么一说贾冬生就明白了。
  这年头不比后世,寒冬腊月想吃新鲜菜难於登天。
  普通人家只能靠囤积白菜土豆,或是晒制菜乾过冬。
  干土豆片燉大鹅,萝卜乾配清粥,茄子干燉粉条......想到这些北方特色吃食,贾冬生突然觉得囤些乾货也不错。
  虽说他空间里存的新鲜菜够吃十年,但这些传统风味,倒也別具一格。
  在厨师眼中,任何食材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周一的菜市场人头攒动,人们都急匆匆地往市场 赶去,脸上写满期待——原来都是为了抢购新鲜土豆。
  平日里懒散的贾张氏此刻身手矫健,左突右闪就挤到了最前排。
  她一边询问土豆品质,一边仔细翻看散装堆放的土豆。
  "怎么卖?"
  "我要一百斤!"
  "给我八十斤!"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中,贾张氏洪亮的嗓门格外突出:"我要三百斤!"这个数字瞬间压过了所有声音。
  贾张氏挺直腰板,满脸得意。
  往年她可捨不得这样大手笔,如今家底厚实了,底气也足了。”快给我装,三百斤!多点也无妨!"她高声吩咐道。
  摊主被这阵势震住,连忙找来麻袋装货。
  六十年代的麻袋容量惊人,两袋竟装了四百三十六斤。
  围观群眾发出惊嘆,贾张氏更加得意:"让让,让我儿子来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