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她一直惦记著要和这位能人搞好关係。
  “东哥!”
  阎解成在背后都直呼其名,可当面却不由自主地改了称呼。
  “解成啊,最后一道菜马上出锅,八道菜隨时可以上桌。”
  贾冬生动作麻利,即便做大锅菜也是一把好手。
  他今天做得特別起劲——前世他虽然厨艺高超,却很少有机会操办这样的婚宴大席。
  上次许大茂结婚时他负责烤全羊,大锅菜是南易做的,这次亲自上手,感觉格外新鲜。
  “东哥!”
  於莉也甜甜地叫著,顺著丈夫的称呼说:“今天真是辛苦您啦!”
  “街坊邻居的,客气啥。”
  贾冬生笑著摆手。
  按这年头的规矩,厨师做婚宴不但不用隨礼,还能收辛苦费——阎富贵早把三块钱工钱给他了,数目不算多但也绝不少。
  贾冬生收取工人月薪的十分之一作为报酬,心中毫无负担。
  "好了。”
  最后一道菜出锅装盘,贾冬生长舒一口气,总算忙完了。
  他对阎解成和於莉笑道:"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东哥。”
  这对新婚夫妇满脸笑容地道谢。
  "上菜嘍!"
  隨著阎解成一声吆喝,早已被阎富贵安排好的阎解放和阎解旷两兄弟开始穿梭於各桌之间端菜上菜。
  八道菜餚果然如贾冬生所料,获得了满堂喝彩,堪称色香味俱全。
  "冬生,来这儿坐!今天三大爷可得好好谢谢你。”
  阎富贵拉著贾冬生往主桌走。
  这桌除了阎富贵夫妇和於莉父母,还坐著两位陌生面孔,想必是两家亲戚。
  "三大爷,使不得。
  今天是解成大喜的日子,主桌哪有我的位置?我去和一大爷、二大爷他们坐就行。”
  见贾冬生態度坚决,阎富贵不再勉强,转而將他引到隔壁房间。
  谁知刚进门,就察觉到屋內气氛有些微妙。
  桌前坐著两个与阎富贵相貌极为相似的男人,除了年龄差异,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其中一个是片爷,另一个贾冬生虽不认识,但猜测应该也是某部剧里的人物——可惜不是他熟悉的厨师题材剧集。
  那人正目不转睛地盯著何大清,眼神专注得就像在鑑別古董真偽。
  被盯得发毛的何大清暗自嘀咕:这人该不会看上我了吧?我可是只对女人感兴趣啊!
  "那个......"何大清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幸好贾冬生和阎富贵的到来打破了尷尬。
  片爷见到贾冬生顿时眉开眼笑:"冬生兄弟也来啦?"
  如今贾冬生可是他的財神爷。
  靠著卖药丸,片爷每月轻鬆赚上百来块,自然对贾冬生格外热情。
  这次他来喝喜酒,与其说是给阎富贵面子,不如说是藉机找贾冬生谈新买卖。
  "片爷。”贾冬生拱手回礼,顺势入座。
  而那位"破烂侯"仍执著地打量著何大清。
  阎富贵纳闷道:"殿臣,你老盯著老何看啥呢?"
  隨即给眾人介绍:"这两位都是我表兄弟,邱光普和侯殿臣,我们母亲是亲姐妹。”
  "叫我片爷就行,以前在大前门拉洋片的。”片爷笑呵呵地说。
  破烂侯接话:"我就是个收破烂的,喊我破烂侯得了。”
  眾人会心一笑。
  阎富贵又介绍了易中海、刘海中、何大清和贾冬生。
  听到何大清的名字,破烂侯突然露出古怪笑容:"你不姓关?"
  "关?"何大清心头掠过一丝异样——莫非又要多个兄弟?现在的他巴不得兄弟越多越好。
  自从蔡全无加入后,何家三人赚钱一人管帐,让他从身无分文变成小有积蓄,眼看就能实现娶寡妇的梦想了。
  "我姓何。”何大清笑著回答。
  "奇怪,怎么会长得这么像呢?"破烂侯喃喃自语。
  破烂侯喃喃自语时,阎富贵凑过来问道:"殿臣,出什么事了?"
  "我认识一个人,跟何大清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年纪比他大些。”
  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要个弟弟,可不想要哥哥。
  万一这个哥哥也过得艰难,岂不是要分他的家產?
  "真的假的?又来个和老何长得像的?"刘海中突然插嘴。
  "这话什么意思?"破烂侯一脸茫然。
  阎富贵连忙解释,特別提到何大清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蔡全无,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还有这种事?"破烂侯惊讶地看向何大清,"那肯定是你兄弟没跑了。
  你去正阳门隨便找个棋摊,打听九门提督就知道。
  那人叫关於山,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何大清暗自祈祷:这个兄弟可千万別像蔡全无那样穷困潦倒。
  "侯爷,咱们都不是外人。”何大清换了副笑脸,"您给我说说,我这关兄弟现在过得如何?"
  被叫"侯爷"的破烂侯先是一愣,隨即笑道:"关老头精得很...他儿子都送去国外了。”
  何大清鬆了口气。
  看来这个兄弟过得不错,不会来分家產。
  只是他想不通:父亲难道找了两个寡妇?怎么又冒出个兄弟?
  他打定主意,吃完饭就带著蔡全无、傻柱和雨水去正阳门会会这个关於山。
  宴席上,贾冬生注意到片爷似有心事,只吃了些饭菜,没喝酒。
  饭后他邀请道:"片爷,去我那儿喝杯茶?"
  "好啊!"片爷欣然跟隨。
  一进门,片爷就被屋內的陈设惊到了:"冬生兄弟,你这黄花梨沙发是从信用商店淘的吧?"
  这时秦淮茹走出来:"冬生回来了,这位是?"
  "我朋友片爷。”贾冬生介绍道,"这是我嫂子秦淮茹。”
  寒暄过后,贾冬生带片爷进了书房。
  看到满屋的古董家具,片爷两眼放光——他对这些可是行家。
  "冬生兄弟也喜欢收藏?"片爷摸著红木圈椅问道。
  "有点兴趣。”贾冬生话锋一转,"片爷找我什么事?不是药材卖完了吧?"
  "不是药材的事。”片爷犹豫片刻,终於开口,"我有套三进四合院,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贾冬生暗暗吃惊:真人不露相,这片爷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
  “片爷,碰上什么难处了?缺钱儘管开口,千八百的我先垫上,何必急著卖房子呢。”
  贾冬生和片爷合作一直很顺当,见他遇到困难,便想搭把手。
  横竖这点钱片爷卖一年药就能还上,也不怕打水漂。
  “哎哟,冬生兄弟,这份情我记下了。”
  片爷没想到贾冬生这么痛快,张口就肯借上千块。
  这年头工人月薪才三十,这份情谊可不轻。
  “片爷的为人我清楚,借钱给您准保不差。
  您有难处,我自然要帮衬。”
  贾冬生话说得漂亮,听得片爷心里舒坦。
  可老头还是摆摆手:“实不相瞒,我这是想卖了房子做点生意。”
  “嚯——”
  贾冬生倒吸凉气。
  眼下正是公私合营的年月,做生意都得像陈雪茹、徐慧真那样跟公家合伙。
  片爷没铺面,这买卖怕是见不得光。
  能跟他说这个,可见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
  “片爷这是找著门路了?”
  贾冬生来了兴致。
  “嘿嘿,跟冬生兄弟交个底......”
  片爷刚要细说,贾冬生笑著打断:“往后叫我冬生就成。”
  “那老头子就托大了。”
  片爷也不客套,压低声音道:“我亲妹子在东北那头能弄到高粱米,打算运来四九城转手,挣点养老钱。”
  看片爷神色,贾冬生心里有数了——这批货量肯定不小。
  要不借他千把块就够使了。
  高粱米再贵也贵不过白面,公家卖的白面才一毛八一斤。
  “片爷这是要干票大的啊!”
  贾冬生竖起大拇指,又適时露出忧色:“可眼下这光景,您这么大张旗鼓地运粮,不怕出事?”
  “富贵险中求唄。”
  片爷苦笑道:“说实话,靠著冬生给的药方,每月能挣百来块,吃喝是不愁,可发不了財啊。
  这回要是成了,后半辈子就踏实了。”
  贾冬生差点脱口而出——您那四合院搁后世值好几个亿!可转念一想,片爷这把年纪也等不到那时候,眼下能挣够养老钱才是正经。
  “片爷,现在房子真能过户?”
  贾冬生问出关键问题。
  虽说公私合营期间买卖受管制,但还没完全禁止。
  等过几年风向一变,再想买院子就得等到改革开放后了。
  “早疏通好了,房管所有熟人。”
  片爷凑近低语:“那人常在我这儿抓药,答应给办房契。”
  “成,那您说说院子情况。
  要是地段价钱都合適,我就接过来。”
  片爷顿时来了精神,仿佛已经看见粮食换成钞票。
  他盘算著等买卖做成,再换套小点的院子——老两口住三进大院確实扎眼。
  “我那院子在前门大柵栏胡同,標准的三进三合院。”
  片爷解释道,三合院比四合院少排倒座房,就留个门房看院子。
  “金柱大门只比广亮大门稍逊一筹。
  进院先见影壁,中院是五间正房带耳房,左右各三间厢房。
  后院还有罩房厢房,宽敞著呢。”
  说起住了大半辈子的老宅,片爷眼里闪著不舍。
  “屋里家具虽比不上冬生你这儿的,也都是老物件,值些银子。”
  “那您开个价?”
  片爷犯了难。
  要多了伤感情,方才人家还主动要借钱;要少了又怕本钱不够。
  犹豫再三,他伸出两根手指,眼巴巴等著回应。
  贾冬生却懵了——这打哑谜呢?一只手张开比个二,到底是两千还是两万?
  贾冬生看著片爷的手势,心里暗自琢磨。
  作为穿越者,他对这个年代的行情並不熟悉,只能靠猜测。
  一套三进四合院,两百块显然不可能。
  他记得自己买隔壁两间厢房就花了四百多,整套四合院怎么可能才两百?
  难道是两千?
  贾冬生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