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饭后,贾冬生坐在沙发上喝茶,正琢磨著出门溜达消食,或是去小酒馆喝两杯,突然一声炸雷在耳边响起。
  “奇怪,回来时还晴空万里,怎么突然打雷了?”
  他好奇地走到门口,只见天色已黑压压一片。
  “嚯,这是要下大雨啊!”
  六月份虽常有雨,但多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看这架势,怕是要迎来今年第一场暴雨。
  “要是真下大了,秦家沟还能进山打猎吗?”
  正想著,一道闪电劈下,紧接著雷声轰鸣,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身上。
  “雨来得真快!”
  贾冬生赶紧退回屋里。
  既然出不了门,索性喝茶听广播。
  这场雨果然如他所料,起初是大雨,半夜又颳起狂风,电闪雷鸣持续了一整夜。
  新的一周在大雨中拉开序幕。
  对贾冬生而言,这是两辈子单身的最后一周。
  周日之后,他就要踏入婚姻的“坟墓”
  。
  前世网上总有人问:“结婚对男人有什么好处?”
  乍一想似乎好处不少,可细究起来又说不出口。
  这一世的贾冬生倒能给出答案:为国家繁衍后代,或是填补没有娱乐的生活。
  可他每晚忙得很,根本不缺娱乐。
  难道结婚的唯一意义就是响应国家號召?
  但六十年代最不缺的就是拼命生孩子的人家,多他一个不多。
  最终他得出结论:结婚对他而言,不过是体验婚后生活是否真如传言——只有一天好日子,之后全是煎熬。
  雨仍在下,贾冬生没让秦淮茹独自上班,自己披著雨衣骑车,让她打伞坐在后座,两人一同去了厂里。
  到厂后第一件事,就是向方卓匯报用粮食换猎物的计划。
  儘管暴雨可能影响秦家沟进山,但雨停后他们必须行动——村里人已饿得只能躺炕上省力气了。
  “刘嵐,帮我泡好茶,我回来喝。”
  “好嘞,师父!”
  刘嵐应声,眼神却像要把他生吞了。
  “怎么,想吃掉你师父啊?”
  秦淮茹凑过来打趣,“光盯著有什么用?你得行动啊,都快成望夫石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近水楼台先得月。”
  刘嵐翻了个白眼。
  “没机会就创造机会唄。”
  “怎么创造?”
  “我哪知道?自己琢磨去。”
  “我要能想到,还会落后你这么远?”
  刘嵐和秦淮茹不同。
  秦淮茹图的是后半生保障,刘嵐则是贪恋贾冬生带来的安全感。
  她丈夫瘫在炕上后,她没离婚已是仁至义尽,但这不妨碍她另寻依靠。
  贾冬生在刘嵐眼中是最可靠的依靠,只是实在难以接近。
  "中午准备做什么菜?你知道吗?"作为主厨的秦淮茹对每日大锅菜格外上心,生怕出什么差错。
  "我也不清楚,待会儿你问师父吧。”
  刘嵐揉著麵团,心里盘算著如何製造机会。
  "算了不问你了,我去仓库看看有什么食材。”
  秦淮茹走后,刘嵐仍在苦思冥想,直到贾冬生回到厨房也没想出好主意。
  "咦?"
  贾冬生习惯性拿起茶杯想喝茶,却发现杯子空空如也。
  "刘嵐,我的茶呢?"
  "啊...师父,我忘了。”刘嵐慌忙放下手中的活,接过茶杯去泡茶。
  "整天心不在焉的,家里还有困难?需要再借点钱吗?"
  "不用了师父,上次借的钱够用了,明天就发工资了。”刘嵐连忙摆手。
  "有困难儘管说,总不能让你白叫这声师父。”贾冬生语气平淡。
  "谢谢师父。”刘嵐心中更加坚定,这就是她理想中的男人,可机会到底在哪里?
  这时秦淮茹兴冲冲地跑来:"冬生,听说採购科弄来一只羊,羊杂可以分给各食堂,咱们去领吧?"
  "羊杂?"贾冬生眼睛一亮:"下雨天喝羊杂汤正合適!齐师傅,去把咱们那份领回来。”
  "好嘞!"齐双放下茶杯快步出门。
  "这羊来得真及时,喝碗热汤驱驱寒。”
  "羊汤好喝吗?"秦淮茹好奇地问。
  "当然!"贾冬生突然想到:"对了嫂子,食堂还有鱼吗?"
  "你要做鱼?"
  "不,用鱼汤和羊汤一起煮,味道更鲜美。
  要两条两斤的或四条一斤的。”
  "我这就去拿。”
  虽然阴雨绵绵,贾冬生心情却很好。
  刚和方卓谈妥用粮食换肉的事,对方不仅爽快答应,还承诺额外支付买肉费用。
  这相当於厂里用双倍价格採购,白赚一笔外快怎能不开心?更別说中午还能喝上鲜美的羊汤了。
  ......
  "这羊汤太香了!要是配上油饼就更完美了。”
  "有窝头就不错了,还想著油饼呢!"
  "就是,能喝上羊汤已经是福气了。”
  "再来一碗!这汤一年也喝不上两回。”
  听著眾人的讚嘆,贾冬生心里美滋滋的。
  不过他暗自嘀咕:羊汤最配的明明是馅饼啊!想到香喷喷的羊肉馅饼配羊汤,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可惜空间里有牛羊肉,偏偏没有羊杂,这可怎么办?
  雨持续下了一整天,傍晚时分才渐渐停歇。
  但看著天上密布的乌云,贾冬生觉得这雨还没完。
  "嫂子你先回,我去市场买点吃的。”
  "路上小心,积水多。”秦淮茹指著泥泞的道路提醒。
  "放心吧。”贾冬生骑上车离开。
  家里存货见底了,再加上答应易中海要带些好东西回去,那两瓶酒的人情可得好好还上才行。
  车轮碾过积水,贾冬生把自行车蹬得飞快,直奔菜市场。
  傍晚时分的菜市场人头攒动,刚下班的工人们挤在各个摊位前。
  放眼望去儘是绿油油的蔬菜摊,肉贩子早就收摊了。
  偶尔冒出个卖活禽的,转眼就被抢购一空——想在这儿买到肉,除非祖坟冒青烟。
  今天贾冬生的运气显然没到火候。
  他在人群里转了三圈,连根鸡毛都没见著。
  好在他兜里揣著民宿空间,倒也不慌。
  倒是一辆满载西瓜的马车让他眼前一亮。
  七月的四九城,瓜果开始上市。
  这年头可不像后世,冬天还能吃著反季水果。
  眼下全球还没变暖,寒冬腊月气温能跌破零下四十度。
  火车跑得慢,等南方的鲜货运到北方,早冻成冰疙瘩了。
  所以家家户户都得在地窖囤够白菜土豆,这叫"冬储菜"。
  不过这对贾冬生不是问题。
  他的民宿空间堪比时间胶囊,存进去的西瓜到冬天都能带著露水珠。
  "给我装一麻袋。”
  卖瓜老汉打量著这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二百来斤呢,拉得动不?"
  "放心,有车。”
  十五个滚圆的西瓜塞满了麻袋,算下来才花了几块钱。
  在眾人羡慕的目光里,贾冬生把麻袋架在二八大槓后座,推著车拐进胡同就把西瓜收进空间。
  他接著跑了四个菜市场,虽然还是没碰著活禽,但民宿空间里已经堆满了时令果蔬。
  回四合院前,他特意取出个西瓜,配上一篮子鸡蛋鸭蛋,最底下还压著只肥兔子——这是给易中海捎的。
  兔子繁殖快,不算稀罕物。
  院门口,阎富贵像根桩子似的杵在那儿,脸色比锅底还黑。
  "三大爷,给您请安了。”贾冬生单脚支著自行车,"今儿怎么改当门神了?跟三大妈拌嘴了?"
  阎富贵盯著车筐里的吃食,破天荒没露出算计的神色:"晚饭后开全院大会,要是雨停了就在中院。”
  "出啥事了?"贾冬生捏住车闸。
  三大爷的苦瓜脸皱得更紧了:"要募捐!后院的聋老太太和前院金老头家的房瓦让风掀了。
  两家都是吃低保的,这不逼著大伙儿掏钱嘛!"
  他拍著补丁摞补丁的衣袖:"我家六张嘴就指著我那点工资,哪儿还有余钱......"
  "那就不捐唄。”贾冬生漫不经心地掂了掂车把。
  贾冬生疑惑地问:"难道还能 你捐款不成?"
  "我可是院里的三大爷,不捐实在说不过去。”
  阎富贵这话一出,贾冬生立刻明白了。
  这位既捨不得钱,又放不下三大爷的位子。
  作为管事大爷,不捐款的话,明年这个位置肯定保不住。
  这管事大爷既是街道给的权利,也是责任。
  想要享受权利,就得承担义务,群眾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损坏严重吗?"
  "修好要花多少钱?"
  贾冬生直指要害。
  "唉,聋老太太家掉了三分之一的瓦,老金家稍好些,也掉了五分之一。”阎富贵嘆气,"要修就得买瓦请工人。
  一大爷还说不如趁机好好修缮,免得过几天又坏。
  这一弄起码得十几块。”
  十几块可不是小数目。
  工人月薪才三十块,这相当於半个月工资了。
  好在院里住户多,每家凑点应该够。
  "三大爷別发愁了,有钱多捐,没钱少捐。
  大家都知道你家情况,不会说閒话。”
  这话反而让阎富贵更愁了。
  院里三位大爷,易中海月薪99块,刘海中80多,他才40出头。
  捐款时要是差太多,面子上实在掛不住。
  见阎富贵还在发愁,贾冬生递给他一个鸡蛋:"我先回了,这个鸡蛋给您缓缓心痛。
  车子放您这儿啦!"
  "行,一会儿一起擦。”
  拿著鸡蛋,阎富贵心情稍好,但想到待会儿要捐款,心又揪了起来。
  刚走到中院,就见易中海抱著易小明在垂花门等著。
  自从摸清贾冬生的购物规律后,易中海总能在第一时间等到他。
  "一大爷吃饭了吗?"
  "还没,又去菜市场了?"易中海眼睛直往贾冬生手上瞟。
  易小明甜甜地喊:"冬生哥哥!"
  "小明真乖!"贾冬生笑著回应,隨后对易中海说:"答应您的事不会忘。
  这只兔子五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