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冬生,你的麻婆豆腐確实有两下子。”方卓把贾冬生叫到一旁,竖起大拇指。
  "这还不算什么。”贾冬生自信地说,"要是小炒,我的手艺更拿手。”
  "那正好!"方卓拍板道,"下午有个招待,你来掌勺怎么样?"
  厂里招待菜的规格是按级別来的,最高档的由手艺最好的厨师负责,处长级別的次之,科长的再降一等。
  一號食堂正好有三位主厨,贾冬生来之前,刘然负责最高级別的招待菜,傻柱排第二。
  其实两人厨艺不相上下,只是傻柱在后厨的地位略逊一筹。
  "方主任,下午的招待菜您看要准备几道?"
  "三荤三素就行,不过你那道麻婆豆腐必须算一个,刚才尝了几口实在没吃够。”
  "没问题,我再搭配几个菜,凑个六菜一汤。”
  "好好好,那我就等著品尝了。”
  方卓满意地离开后,贾冬生去仓库查看食材。
  在这个年代,三荤三素的配置確实称得上奢侈。
  "妈,我回来了。”
  傍晚五点,因为没有招待任务,贾冬生准时下班。
  这个年代实行严格的八小时工作制,除非生產任务紧急才会安排加班,而且加班不仅有工资还管晚饭,比后世要人性化得多。
  建国初期虽然物质条件艰苦,但医疗免费、住房分配、工作规律,倒也算得上是理想的生活状態。
  "冬生回来啦,今天工作还顺利吗?"贾张氏见儿子回来,赶紧迎上前。
  "这点活儿对我来说小菜一碟。”贾冬生笑著晃了晃手里的饭盒,"今天做了招待菜,特意留了些给您和嫂子尝尝。”
  "招待菜?"贾张氏眼睛一亮。
  虽然最近家里伙食改善了不少,但在她心里,这种"公家"带回来的饭菜总是格外诱人。
  后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厨师做招待菜时都会適当留一些。
  贾冬生作为班长更要带头,否则反而会让其他厨师难做。
  今天他每道菜都留了一勺,足足装了两个饭盒。
  普通帮厨就没这个待遇了,只能等领导用餐结束后打包些剩菜。
  不过即便这样,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也是难得的福利。
  进屋后,贾冬生看到棒梗正在写作业。”今天是自己走回来的吗?"他最近特別注意培养侄子的 性。
  "嗯!"棒梗挺起胸膛,"我还笑话那些要家长接送的同学呢。”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全然忘了自己一周前也是被接送的一员。
  "好样的!"贾冬生拍拍他的头,"先吃饭吧,记得帮妹妹穿鞋。”
  晚饭很简单:棒子麵粥、杂粮馒头,配上带回来的两个饭盒的菜。
  下午的招待菜贾冬生做了京酱肉丝、红烧鸡块、肉末白菜三个荤菜,以及麻婆豆腐、三丝爆豆和凉拌菜三个素菜,贏得一片好评。
  这顿饭也让后厨眾人彻底心服口服——原来新来的班长不仅麻婆豆腐做得好,其他菜式同样拿手。
  “这鸡块味道不错,棒梗你多吃点,小当儿你也尝一块。”
  饭桌上,贾张氏依旧改不了重男轻女的 病。
  儘管这些日子贾冬生没少纠正,老太太还是我行我素。
  在贾冬生看来,这种观念已经刻在母亲骨子里,实在难以扭转。
  见贾张氏不给孙女夹菜,贾冬生便从京酱肉丝里拨了些肉丝到小当儿碗里:“妈,小当儿才多大点儿胃口?您別太偏著棒梗。
  俗话说穷养儿富养女,男孩子太娇惯反而害了他。”
  “晓得啦,你赶紧吃饭吧,每回吃饭都要念叨我。”
  贾张氏嘴上应著,手上动作却不见改,弄得贾冬生直摇头。
  一旁的秦淮茹抿嘴轻笑。
  自打小当儿出生,不仅婆婆看不上眼,连丈夫贾东旭也常抱怨生了个赔钱货。
  这事要是让贾冬生知道,非得跟他哥理论不可——往后闺女可比招商银行还金贵呢!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荤素搭配的菜餚让全家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嫂子別忙了,妈您去洗碗吧。”
  自从贾冬生开始上班,贾张氏就立下规矩不让他干家务。
  可眼下秦淮茹挺著大肚子隨时可能临盆,万一磕著碰著可不得了。
  贾冬生只好支使老太太活动活动筋骨,省得她整天不是吃睡就是纳鞋底,把身子骨都閒坏了。
  “好好好,我去洗。
  你这孩子就知道使唤老娘!”
  贾张氏嘴上抱怨,手上却麻利得很。
  到底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干活依然利索。
  次日清晨,贾冬生吃完早饭正跟棒梗谈心。
  “棒梗啊,现在家里就咱俩是顶樑柱,得担起男子汉的责任。”
  贾冬生拍拍侄子肩膀,“照顾妹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棒梗一脸茫然。
  好不容易盼到周六不用上学,却被拉来当保姆,这下玩的时间全泡汤了。”二叔,我想出去玩......”
  “带著妹妹一起。”
  两岁多的小当儿正是满地跑的年纪,虽然不懂游戏规则,但跟著哥哥跑跑跳跳总没问题。
  “她啥都不会玩啊!”
  “你不会教她吗?”
  贾冬生不容商量地说,“妈妈要养胎,奶奶年纪大,二叔要上班。
  你说,家里第二个男子汉不担这担子,谁来担?”
  棒梗歪著脑袋想了半天,终於认命地点头:“那...我带妹妹出去玩。”
  “这才像话。”
  贾冬生露出欣慰的笑容,“晚上二叔给你加菜。
  不过要是妹妹磕著碰著——別说好吃的,竹板炒肉少不了你的。”
  “知道啦二叔!”
  棒梗牵起妹妹的手。
  小当儿也奶声奶气地学舌:“谢谢二叔~”
  望著兄妹俩出门的背影,贾冬生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这时院里传来傻柱的吆喝:“冬生,上班走不走?”
  贾冬生瞅了眼掛钟,慢悠悠踱出去:“你先去,让后厨备好干豆腐,今儿做个东北名菜尖椒干豆腐。”
  “那你几点去厂里?”
  傻柱满脸期待——他还想蹭自行车呢。
  “十一点吧,去早了也没事。”
  “十一点?!”
  傻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方主任能答应?”
  “当初谈好的条件,不然我还不来呢。”
  贾冬生笑得气定神閒。
  “得,您是这个!”
  傻柱竖起大拇指。
  他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眼前这位爷。
  “冬生你说,我啥时候也能睡到日上三竿再去上班?”
  “现在就行啊,又没人拦你。”
  “当我傻啊?迟到扣工资,我拿啥养雨水?”
  傻柱摆摆手往院外走,“您老继续歇著吧。”
  这话说得酸溜溜的。
  可谁让人家有真本事呢?傻柱边走边琢磨:到底该怎么精进厨艺......
  望著傻柱背影,贾冬生转身回屋:“妈,嫂子,我出去转转想想晚饭菜式,一会儿就回。”
  “今晚不从厂里带菜回来啦?”
  贾张氏回味著昨晚的红烧鸡块,满嘴余香,对贾冬生带回来的饭菜充满期待。
  “只有厂里有招待菜才能带,没有的话自然带不了。”
  贾冬生笑道,“难不成厂里没菜,咱们就不吃饭了?”
  “行吧,那你快去。”
  “冬生,路上小心。”
  秦淮茹在他出门前叮嘱道。
  “知道了,嫂子。”
  推著自行车走到前院,贾冬生看见阎富贵拿著钓竿正要出门。
  “三大爷,这是去哪儿?”
  “钓鱼,要不要一起?”
  阎富贵说著,目光却紧紧盯著贾冬生的自行车,眼里满是羡慕。
  “今天还得上班,明天休息陪您去。”
  “那敢情好!正好搭你的车,省得我走路来回。”
  阎富贵虽有些失望,但想到能蹭车,心情又好了起来。
  “三大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贾冬生打趣道。
  “嘿嘿……”
  阎富贵尷尬一笑。
  “这么喜欢自行车,怎么不买一辆?”
  在原剧中,四合院只有三辆自行车——何雨水的、许大茂的和阎富贵的。
  何雨水那辆可能是傻柱买的,许大茂的是厂里配的,方便下乡放电影。
  而阎富贵的,是他一点点攒钱买的。
  除了自行车,他家还有收音机、怀表和缝纫机。
  儘管工资微薄,养活一家六口不易,但他精打细算,硬是攒下了这些家当,可见其本事。
  “正攒钱呢,等够了就买。”
  阎富贵眯著眼,仿佛已看到自己骑车的样子。
  “三大爷,我得说您一句。”
  “说什么?”
  阎富贵好奇地问。
  “您每周都去钓鱼,暑假更频繁。
  要是有自行车,省下的时间能多钓多少鱼?卖鱼的钱说不定早就赚回一辆车了。”
  这话如醍醐灌顶,阎富贵顿时愣住。
  细细一想,这些年若骑车去钓鱼,省下的时间能多钓多少鱼?越想越心痛,呼吸都急促起来。
  “痛,太痛了!”
  贾冬生见状哭笑不得,生怕他气晕过去。”三大爷,想什么呢?”
  “哎哟,冬生啊!你咋不早点回来?早听你的话,我早就想通了!”
  阎富贵捶胸顿足,眼角甚至泛出泪花。
  对他而言,错过赚钱机会比丟钱还难受。
  想到每次钓鱼来回走三四个小时,以他的技术,少钓了多少鱼?简直不敢细算!
  “不行,冬生,不说了!我得赶紧买车去!”
  阎富贵急匆匆往家跑,边跑边喊,“老婆子!快拿存摺,我去取钱!”
  贾冬生笑著摇摇头,骑上车离开了四合院。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既然要钓鱼,自然得备一套钓具。
  虽然民宿空间里收了不少鱼,最小的也有三斤,大的十几斤,但那些是吃的,不是钓的。
  钓鱼,钓的是情趣。
  前世贾冬生就爱钓鱼,不过与別人不同。
  別人享受鱼上鉤时的拉扯 ,他却琢磨钓上来的鱼怎么做才好吃,或研究新菜式。
  建民宿时,他特意挖了人工湖养鱼,可惜穿越后只剩空间,湖没跟来。
  这年头,想弄套好钓具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