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画饼颂》的秘密
  徐云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张投影图上,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这么远,我也看不清楚。”
  “不过,如果是真的话——”
  他微微眯起眼,像是在回忆某个极其久远的细节:
  “我记得……在第十七页靠近中缝的夹层里,当年閒来无事,用某种自己调配的、遇热才能显影的隱形药水,隨手记了点批註。”
  “第十七页?夹缝?隱形墨水?”
  周围竖著耳朵偷听的人,瞬间譁然,议论声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噼啪炸开。
  几个专门研究古籍的专家开始交头接耳,眉头皱成一团。
  有人摇头,有人撇嘴,有人直接说“荒谬”。
  可没有人敢大声说出来。
  因为说这话的人,是徐云舟。
  是那个昨晚在赌桌上召唤海浪、让骰子自己翻身的男人。
  拍卖师站在台上,迟迟等不到人出价,脸上露出了一丝尷尬。
  他主持过无数顶级拍卖,从未遇到过开场如此冷场的局面。
  起拍价三亿美金的绝世孤本,竟无人应价?
  这简直是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他通过耳麦与后台紧急沟通后,表情变得极其古怪,看向徐云舟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显然,后台有人用最简洁的语言,向他快速解释了台下那位年轻“国师”徐云舟的身份,以及他刚才那番“隱形批註”言论可能意味著什么。
  “what?!”
  他脸上的表情混合著荒谬、震惊和职业性的无措。
  一位自称是四百年前古籍作者本人的年轻人,就坐在台下,还当场指出了一个只有真跡才可能存在的、从未被任何记载提及的隱秘標记?
  这简直挑战了他所有的职业认知和世界观!
  可台下所有宾客那心照不宣、聚焦於一点的目光,都在残酷地告诉他:这不是玩笑。
  至少,在场这些掌握著世界巨量財富和资源的大人物们,相信——或者不得不严肃对待这件事。
  拍卖流程完全卡死了。
  委託方的宝贝可能面临流拍,而流拍的原因竟如此荒诞离奇。
  理察不得不再度侧身,用手掩住嘴,与委託方进行更急促、更深入的沟通。
  电话那头,委託方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闻所未闻的“认证”方式搞懵了。
  但面对“国师本人”指出的线索,以及可能血本无归的流拍风险,他们最终在极度纠结和將信將疑中,做出了决定。
  “检测吧。”
  理察如释重负又心情复杂地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復平静,对著台下宣布:
  “诸位,应委託方要求,並为澄清拍品相关疑问,我们將对拍品第十七页,进行一项……非常规的公开检测。”
  他示意工作人员。
  两名穿著白色手套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將那本《画饼颂》从保险箱中取出,平放在一个铺著黑绒的专用托盘上。
  另一名工作人员则推来一架专业的可携式古籍检测设备——一台长条形的紫外灯。
  这种设备常用於鑑定古代书画中肉眼难以察觉的修復痕跡、后加笔墨,或者某些特殊的、在紫外光下会显影的矿物顏料或古老秘方。
  会议厅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台上。
  连李超人都微微前倾了身体,握紧了拐杖。
  “啪。”
  紫外灯的开关被打开。
  幽蓝色的、近乎妖异的光线瞬间亮起,均匀地照射在那本摊开的、泛黄脆弱的古籍第十七页上。
  灯光下,古老的纸张纤维纹理清晰可见,墨色字跡显得更加深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起初似乎並无异样。
  就在有人开始怀疑、窃窃私语即將再起时——
  变化,出现了。
  在第十七页,靠近书籍中缝、原本看似空白无物的狭窄边缘处,一行淡淡的、暗黄色的字跡,如同沉睡的幽灵被唤醒,缓缓地、一丝丝地从纸面深处“浮”了出来。
  字跡很淡,但在幽蓝紫外光的衬托下,越来越清晰,笔画连绵,是漂亮的行书。
  全场屏住了呼吸。
  然后,那行隱藏了近四百年的字跡,完整地呈现在高清摄像镜头下,並被同步放大到巨幅投影屏幕上:
  【咳咳,后世小子们听著。你们看到这行文字,是在2025年6月15日上午9点56分。这个日子,我在345年前就定好了。】
  “!!!”
  第一行,就石破天惊!
  2025年6月15日!正是今天!正是此刻!分秒不差!
  他知道!
  三百四十五年前,他就精確预言了这本书会在今天、在此刻、在此种情境下被展示、被检测!
  他还会阿拉姨数字?
  这已不是“神跡”能形容,这是对时间线性规则的赤裸裸嘲弄与掌控!
  震撼尚未平息,第二行接踵而至:
  【这本书,我写於明朝太平年间。我知道二百多年后天下会乱,它会被抢走,漂洋过海落到英格丽丝,最后被一个叫“阿瑟·史密斯”的家族收藏。这些,都在我计算之中。这是天道,我也不可违也。】
  阿瑟·史密斯!
  正是当前委託方、这本《画饼颂》持有家族的先祖名字!
  连这个都知道?
  委託方代表坐在角落,脸色惨白,像见了鬼。
  他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家族里那个代代相传的传说——先祖阿瑟·史密斯当年从东方带回一件宝物,临终前说“这件东西不属於我们,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取走它”。
  他一直以为是传说。
  现在他知道了——那是真的。
  第三行,语气睥睨:
  【但现在,气运轮转,时候到了。这本书该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里了。史密斯家族的人,以及今天在场所有人,都给我听好:立刻、无条件、完好无损地,把这本书交给现在就在现场的——徐欣怡女士。】
  徐欣怡女士!
  直接点出了名字!而且是“在场的”!
  三百多年前,他就知道在今天这个拍卖会上,会有一个叫徐欣怡的女子在场,並且指定要把书送还给她?!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徐欣怡。
  第四行,理直气壮,带著一种近乎无赖的理所当然:
  【这本书,我345年前动笔的时候,就是为她写的。今天物归原主,是天理,是註定,谁也別想改。】
  送给徐欣怡的?
  三百四十五年前写的、预言后世、洞察天机的无上秘典《画饼颂》……
  初衷就是送给一个2025年才在场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