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闻汐大战许诺
  沈明玥眼睛一亮。
  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扑了过去。
  “汐姐!”
  她一把抱住闻汐。
  抱得紧紧的。
  闻汐稳如泰山,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笑著用另一只手拍拍她的背:
  “又漂亮了,怪不得他捨不得走。”
  沈明玥不撒手。
  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你总算来了!”
  “我等你好久了!”
  闻汐低头看著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笑得眼睛眯起来,眼角那点细纹里都是笑意:
  “行了行了,快鬆开,你猫要跑了。”
  沈明玥这才想起月饼。
  回头一看。
  月饼早已趁机开溜,一溜烟钻进柜檯下面,只露出一截炸成毛球的尾巴。
  那尾巴竖得高高的,还在微微发抖,像一面投降的小白旗。
  “月饼!你跑什么呀!”
  月饼在柜檯下面“喵”了一声。
  翻译过来大概是:
  废话,不跑等著被吃吗?
  沈明玥“噗嗤”笑出声,回头看著闻汐,眼睛亮晶晶的:
  “嘻嘻,它说它是大叔养的,不许你吃。”
  闻汐怒了。
  那怒气来得毫无徵兆,却真实得像火山喷发:
  “那货当年上我身,往我嘴里塞活老鼠!”
  沈明玥笑容一僵。
  下意识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决定离她远点。
  “汐姐,你喝什么?”
  “酒,烈的。”
  闻汐大咧咧地在离许诺三张桌子远的地方坐下。
  背对著她。
  像是根本没看见这个人。
  但沈明玥注意到,她的脊背挺得很直,肩膀微微绷著。
  像是隨时准备战斗的样子。
  “这次,感谢香帮兄弟的参与。”
  她声音不小,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但谁都知道她在对谁说。
  “不过你们要讲究一下纪律性。”
  “可不能像上次那样,严重拖后腿,让我们很是头疼。”
  “记住,这是集体行动,不是你耍个人英雄的地方!”
  许诺端著那杯牛奶,面无表情。
  像没听见一样。
  声音淡淡的,淡得像洱海上的雾:
  “就你这菜鸟。”
  “他们不服你指挥。”
  闻汐一拍桌子。
  那力道大得桌上的咖啡杯都跳了一下。
  “谁菜?”
  “咱们练练?”
  许诺放下牛奶杯。
  抬起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洱海的水,却让人莫名觉得有点冷。
  “好呀。”
  “我让你一只手?”
  空气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柜檯后面阿月和阿花倒吸冷气的声音。
  阿月手里拿著抹布,僵在半空。
  阿花端著咖啡,忘了放下。
  两人对视一眼:
  “臥槽,这是要打起来吗?”
  “要不要报警?”
  “报哪个警?110还是119?”
  “110吧,119管灭火,不灭人。”
  “可她俩好像就是著火了啊……”
  “那报120?打完了直接送医院?”
  “有道理……”
  沈明玥站在旁边,看看闻汐,又看看许诺。
  在意识里默默问:
  “大叔,她们有仇吗?”
  徐云舟飘在半空。
  表情复杂。
  像看两个自家孩子打架的老父亲,又无奈又心疼又不敢拉架。
  “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按时间线来算,两人第一次接触,是2017年。
  在滨州工业大学,那个中午。
  闻汐追著许诺跑,许诺反追踪躲开。
  那时候两人还蛮客气的。
  闻汐还请她吃了巴州火锅,还同仇敌愾,一起吐槽读大二的自己。
  最后闻汐还约好带她逛西湖。
  第二次,是2019年。
  秦淑仪的案子。
  两人联手,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记得那天晚上,闻汐跟他说:
  “小诺真厉害,那个黑客技术,简直神了!”
  “下次她回国我得请她吃饭!”
  第三次……
  就是现在。
  2020年,大理,中秋。
  两人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像两只炸毛的猫。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应该和那个叫“翡北”的地方,和那场联合行动有关。
  毕竟南詔省就在翡北隔壁,所以她们在这里碰面也是正常。
  两人默默吵了一阵。
  准確地说,是闻汐在吵。
  许诺在听。
  闻汐从“你才菜鸟,你全香帮都是菜鸟”骂到“拖后腿”。
  从“拖后腿”骂到“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纪律”。
  从“不懂纪律”骂到“上次那个情报,你们延迟了整整三分钟,你知道三分钟能死多少人吗”。
  从“三分钟能死多少人”骂到“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团队配合”。
  越骂越来劲,越骂越收不住。
  骂得像在开个人专场脱口秀。
  许诺就坐在那里,端著那杯牛奶,面无表情地听著。
  偶尔喝一口。
  偶尔看窗外。
  像在听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相声。
  那表情翻译过来大概是:
  “嗯,你说。”
  “我听著呢。”
  “你继续说。”
  “你接著说。”
  “啊?你在说吗?”
  沈明玥站在旁边,听著听著,忽然有点同情闻汐。
  一个人骂得这么投入,却没人接话。
  怪可怜的。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她走上前,轻轻拉了拉闻汐的袖子。
  “汐姐。”
  闻汐头也不回:
  “干嘛?”
  “她走了。”
  闻汐一怔。
  “走了有好一会儿了。”
  闻汐猛地回头。
  那个位置果然空了。
  只有那杯牛奶还放在桌上,杯口微微冒著热气。
  杯子里的牛奶,少了一半。
  窗边的三角梅还在落花瓣,慢悠悠的,一片,两片,三片。
  人没了。
  闻汐鬱闷了。
  那表情像一只炸毛的猫,发现老鼠跑了,只能对著空气挥爪子。
  “我还没吵够呢!”
  “这傢伙跑什么跑?”
  “胆小鬼!”
  沈明玥忍著笑。
  忍著肩膀的抖动。
  忍著到嘴边的“噗嗤”。
  “汐姐,你一个人骂了十分钟,她只说了一句话。”
  “……那是她理亏!”
  “你確定?”
  闻汐瞪了她一眼。
  瞪得毫无威慑力。
  像一只炸毛的猫,发现自己炸错了对象。
  “……我饿了。”
  她说。
  “有什么吃的?”
  沈明玥看了一眼柜檯下面。
  那里,月饼缩成一团,尾巴还炸著毛,整只猫瑟瑟发抖。
  它抬头看了一眼闻汐。
  然后“喵”了一声,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有月饼。”
  沈明玥说。
  “真正的月饼。”
  徐云舟飘在旁边。
  看著这一切。
  在心里默默说:
  不是胆小鬼。
  是因为你太吵了。
  也因为——
  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有新的客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