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算很熟
  客厅安静下来。
  付霄面色凝重:“他为什么送嫿嫿东西?”
  “这我不知道,”
  付颂川面色温和:“不过,听嫿嫿说,谢副师长之前帮过她两次,上次嫿嫿还送了橘子,肯定是回礼吧。”
  付霄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
  谢家……
  那可是真正的世家。
  和秦家不可同日而语。
  和他们付家也不在一个层级。
  谢家几代从军从政,根基深厚。
  谢老爷子还在高位,影响巨大。
  几个儿子都在军政关键岗位。
  谢辞这一辈,就他一个独苗,
  听说能力极强,是重点培养对象。
  这样的人……怎么会对付嫿特別上心?
  “爸!”
  付游川还在愤愤不平,“就算他是副师长又怎样?就能大晚上……”
  “游川。”
  付霄打断他,声音很沉
  “你妹妹跟谁交朋友,是她的自由,谢副师长帮过她,互相送个东西,是正常的礼节,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
  付游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爸,你……”
  “行了。”
  付霄站起身,“这事到此为止,颂川,你跟我来书房。”
  父子俩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门咔噠医生关上,付游川还站在客厅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凭什么?
  凭什么付嫿做什么都是对的?
  凭什么爸,大哥都护著她?
  就连这种败坏门风的事,都轻而易举地揭过。
  看著空荡荡的家,付游川脑子里都是一家人坐在说笑的画面。
  “孩子,吃过饭没有?”
  柳姨从厨房出来,眼神里有不解:“锅里还给你……”
  “柳姨,我不吃了,我先上楼。”
  付游川捡起篮球,背影落寞。
  柳姨嘆口气,想劝劝这孩子,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实话,嫿嫿才是他的亲妹妹。
  为什么,游川对她有这么大敌意?
  付嫿回到家,柳姨就迎上来。
  “嫿嫿,吃过饭没?”
  “柳姨,我吃过了。”
  付嫿笑笑,把绿豆糕给柳姨放下几块:“这是別人送我的,您尝尝?”
  “你这孩子,有啥好吃的,也忘不了我。”
  柳姨笑容里满是欣慰。
  两人在厨房说了会儿话,付霄就从书房出来了。
  “嫿嫿,”
  他站在二楼招呼付嫿:“一会儿没事了,到爸爸这儿坐会儿。”
  “我知道了。”
  付嫿猜到付霄有话要说,但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柳姨把刚才客厅发生的事,和付嫿说了一下,算是打个预防针。
  付嫿听完,面色平静。
  柳姨拍拍她胳膊:“嫿嫿,你別担心,你爸他没多想。”
  “嗯,我知道了,谢谢柳姨提醒。”
  付嫿回房间放下东西,便去了书房。
  付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招呼付嫿坐他旁边。
  “我还是坐这儿吧。”
  付嫿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和付霄面对面。
  “刚才……”
  付霄定定了看了付嫿几眼,
  斟酌著用词,“谢副师长来找你了?”
  “嗯。”
  付嫿点头,“送了点东西,是谢阿姨做的绿豆糕,还有橘子。”
  “你们……很熟?”
  “不算很熟。”
  付嫿实话实说,“他帮过我两次,我欠他人情,之前谢阿姨请我去家里坐,我给拿了橘子,今天算是还礼吧。”
  付嫿脸色平静,那双眼睛清澈,看不出任何隱瞒或心虚。
  “谢家……”
  他顿了顿,“门第很高,谢副师长本人……也很优秀,但你还小,等再大几岁,再考虑那些也不迟。”
  付嫿听出了父亲的言外之意。
  她微微摇头:“爸,我和谢辞哥只是朋友,他帮过我,我感激他,仅此而已。”
  她说“谢辞哥”时语气自然,
  就像在说“张雯”“陈哲”一样,没有任何特別的意味。
  付霄心里的疑虑打消了大半。
  谢家这门亲事要是能成,对付家百利,
  不过,嫿嫿她才十几岁,心思都在学习和科研上,
  而且谢家到底是不是有这个心思,也不明朗。
  还是不要著急的好。
  “那就好。”
  付霄笑了笑点,“嫿嫿,你年纪还小,即使是朋友,也要注意分寸,特別是……像谢副师长这样的异性朋友。”
  “我知道。”
  付嫿眼神平静,“您放心。”
  付霄看著她沉稳的样子,心里那点担忧彻底放下了。
  他想起付游川那些难听的话,眉头又皱起来:“你二哥那边……別往心里去。他说话总不过脑子。”
  “嗯。”
  付嫿站起身,“爸,那我先去洗漱了。”
  “去吧。”
  付嫿转身往房间走。
  经过走廊时,付游川正靠在墙边,冷笑著看著她。
  “装得挺像啊。”
  他压低声音,“在爸面前装乖乖女,在外面勾搭男人。付嫿,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有手段?”
  付嫿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走廊灯光昏暗,她的脸隱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付游川,”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溜子一样锐利寒冷:“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脑子里只有那些齷齪心思?”
  “但凡我和男人多说一句话,就是勾引?我和什么人做朋友,还用不著你来说三道四,以后,把你脑浆摇匀了,再和我说话?”
  她今天看他不顺眼,回懟的话也非常不客气,
  有些人,就是给了太多脸,不知天高地厚。
  付游川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嘲讽过,整张脸瞬间涨红:“你,你……”
  “我累了。”
  付嫿打断他,不耐烦摆摆手:“小嘴巴,闭起来。”
  她说完,转身进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走廊里,付游川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响。
  房间里,付嫿靠在门后,深深吸了口气。
  手腕上的木鐲微微发烫,灵泉的气息在血脉里静静流淌,
  抚平了她心头的烦躁。
  谢辞脚步轻快地回到小院,
  他的嘴角上扬,眼睛里还残留著某种明亮的东西。
  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著。
  谢母正坐在给阳台的花儿浇水,
  听见动静立马转过身:“回来了?”
  谢母放下手里的水壶,走了过来,看到儿子神情,笑问:“票送出去了?”
  谢辞换著拖鞋,摇头:“没。”
  “没?”
  谢母愣了,“那…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她拒绝了?”
  “也不是吧。”
  谢辞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水是温的,刚好解渴。
  他放下杯子时,嘴角又扬了起来。
  谢母看著儿子这副模样,心里更加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