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扒煤车
  原书中说,假千金是在九九重阳节前获得金手指的。
  是一个散发著香气的木鐲子,
  里面有几十箱黄金,几百件大小件古董,字画,瓷器。
  还有各种珠宝药材!
  即使后来付家出事,她也能在国外过著挥金如土的日子。
  隨便卖一个物件,吃穿用度也是她这个真千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好东西。
  至於原主是怎么获得金手指的,书里没说。
  她必须在重阳节之前认祖归宗,回到付家。
  这样,才能有机会阻止。
  以她的能力,想要钱並不难。
  但她决不能看著假千金把属於这个国家的文物变卖到国外。
  付嫿想得入神,一道手电光突然照在她脸上,
  隨之而来是一声低喝:“什么人?”
  “我不是坏人。”
  付嫿拿开挡光的双手,露出一张沾满煤灰的小脸儿,
  皎洁的明月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格外清亮。
  她说话的声音软软糯糯,没有一点儿攻击力。
  对面紧攥著拳头的谢辞不由鬆了口气。
  原来搞出动静的是个女同志。
  军人的本能使他不敢放鬆警惕,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儿?”
  谢辞一步步逼近,硬朗英俊的五官在光影下晦暗不明。
  付嫿看他穿的不是乘警制服,也不是公安制服,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瞬间掉回肚子里。
  这时代,出於各种原因,扒煤车的人不在少数。
  看来,眼前男人也是一个。
  “我是去京市寻亲,你为什么也扒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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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嫿说著,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说话。
  这男人瞧著有一米八几,万一乘警探头检查,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她可不想被连累。
  谢辞一愣,他,扒煤车?
  看来眼前的女同志似乎误会了。
  他去京市有紧急任务,因为没有临时车次,所以才坐运煤车。
  刚才他觉得车里闷,想上来透透气,就看到一个蠕动的小黑影。
  这才上前查看!
  生怕是间谍或者犯罪分子图谋不轨。
  “你家里大人知道你出门?”
  哪个大人会让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孤身扒煤车?
  “我就是要去京市找我亲生爸妈的!”
  付嫿看了一眼我行我素的男人,
  伸手拉他一把:“你坐下听我说,別站著,引人注目,”
  去找亲生父母?
  谢辞很佩服这女同志的胆量,忍不住坐下来听她继续讲述。
  “我养父母不是好人,他们要把我嫁给一个会打人的老光棍,我是无意中得知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付嫿实话实说,也是想博取男人同情心。
  原来是这样!
  谢辞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胆大包天的女孩儿。
  看著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心神不由一颤,
  他语气不由放得轻缓:“京市很大,你知道要去哪里找你的亲生父母吗?”
  书里说过原主亲生妈妈的工作单位。
  对方还是领导,嘴巴下边就是嘴。
  她一定能问到。
  付嫿轻轻点点头,黑暗中,响起一阵咕嚕嚕声,
  “饿了?”
  谢辞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吃这个吧。”
  “谢谢,你吃吧,我……。”
  付嫿还没说完,谢辞已经把纸包打开塞进她手里,
  “这儿离京市还远著呢,你饿著肚子,怎么行?吃吧,別客气。”
  是四五块儿桃酥!
  付嫿咽了咽口水。
  这种高热量,高卡路里,咬一口,饼渣掉的到处都是的点心,
  放到以前,她看都不会看一眼。
  现在却馋的不行!
  她也就没再客气,说了声谢谢,一只手摑在下巴处,慢慢吃起来。
  入口酥脆香甜,满满的芝麻香,
  从来没觉得桃酥这么好吃过!
  付嫿连著吃了两块儿,才想起来一旁的男人还一口没吃,
  她赶紧捏起一块儿桃酥递到男人嘴边:“你也吃,放心,我还买了干饼,明天分你,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女孩儿眼睛亮闪闪,声音散发著麦乳精的香甜味儿,
  谢辞微微失神,嘴角微勾:“你喜欢吃,都给你,我不饿。”
  “你人还怪好嘞!”
  付嫿沉思片刻,把桃酥放在男人手心:“你吃一块,要不然我怪不好意思。”
  冰凉的指尖擦过温热的手心,
  谢辞这才看到女孩儿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整个人都蜷缩在车厢角落里。
  他轻嘆一声,將自己身上的夹克脱下来递给付嫿:“穿上吧,晚上风大,你也不想生著病去找家人吧。”
  萍水相逢的人,又给她吃又给她衣服穿,
  付嫿有点儿怀疑男人的用心,抬眸就对上一双乾净澄澈透著沉稳的眼睛。
  这个男人浑身散发著正气,
  这双眼睛,不会骗人,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不管看人才,还是朋友,从没有翻过车。
  穿上衣服,付嫿在冷风中打了个哆嗦,一股暖意包裹全身。
  男人的衣服有一种冷冽的松香味儿,很好闻。
  “你真的不冷?”
  “不冷,我比较怕热。”
  谢辞脱下夹克,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和这个满是煤灰脏污的车厢格格不入。
  付嫿忍不住吐槽这傢伙扒煤车,穿这么干净做什么。
  “谁在那儿?”
  几束昏黄的电光直直照过来。
  完了,这要被发现,她一定会被遣返回原地。
  嚼著一口桃酥,付嫿下意识躲在男人后边,屏息敛声。
  谢辞……
  这算小叛徒吗?
  “是我!”
  谢辞站起身,將付嫿牢牢挡挡在身后。
  “原来是谢同志!”
  为首的乘警鬆了口气,:“我还以为又有人扒车,您怎么还不休息?”
  “睡不著,上来透透气。”
  谢辞解释一句。
  对面几人寒暄几句便继续去检查其他车厢了。
  付嫿紧张地手心里全是汗渍,確认那些人走后,
  她才快步退开男人,咽下桃酥,满眼警惕瞪著他:“你是什么人?乘警怎么会认识你?”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逃过一次抽查,不该先谢谢我?”
  谢辞似笑非笑地盯著付嫿。
  他说的对,不管是什么人,总归是帮了她。
  “谢谢你帮我隱瞒。”
  谢辞轻轻嗯了一声,对自己破天荒般这样信一个人,打心底觉得不可思议。
  换作之前,他不会管对方是大人还是小孩儿,男同志还是女同志,
  一定是第一时间將人带回去审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