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教科书式甩锅,反派吐血气晕
  羞耻感化作实质的毒液,腐蚀著夜梟的理智。
  她拼命想要向后退,想要把自己缩成一团,挡住那些“骯脏的视线”。
  人在极度恐慌和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肌肉是无法完美控制的。
  就在她瑟缩的瞬间,膝盖的护具重重地磕在了通风管道的金属內壁上。
  “咚——”
  一声沉闷,却异常清晰的金属碰撞声,突兀地响起。
  下方。
  贾仁义正憋得没处撒气。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的异响打断了他的愤怒。
  贾仁义本能地,带著满腔无处发泄的烦躁,猛然抬起头。
  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著那个发出声音的百叶窗通风口,嘴唇张开,那句“什么动静,楼上在搞什么鬼”正准备骂出口。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带著怒意的仰视,在上方那个陷入幻觉的女杀手眼中,被扭曲成了什么极其惊悚的画面。
  在夜梟充血的视界里。
  下方那个西装男猛地抬起头,脸上掛著极其猥琐、下流、甚至垂涎欲滴的痴汉笑容。
  那双眼睛,就像是两道强力的x射线,毫不留情地穿透了百叶窗的缝隙,钉在了她的身体上。
  他在看!
  他不仅在看,他还肆无忌惮!
  “別看我……去死!去死啊!!!”
  夜梟在心底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尖叫。
  杀手的职业素养?
  刺杀陆辞的任务?
  在这一刻,全都被一个女人被逼到绝境时的羞愤与杀意彻底碾碎。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只想把下面那双“噁心透顶的眼睛”给彻底戳瞎!
  夜梟猛地偏转了手里那把装载著淬毒弩箭的手弩。
  对准了正仰著头的贾仁义。
  扣动扳机。
  “哧——!”
  一道破空声,瞬间穿透了百叶窗。
  贾仁义仰著头,嘴里的话甚至还在声带里打转。
  下一秒。
  一枚闪烁著幽蓝光芒的特製弩箭,精准无误地贯穿了他的右侧肩胛骨!
  巨大的动能爆发。
  血花在半空中炸开。
  贾仁义的身体甚至被这股巨力带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砰!”
  他重重地砸在身后的玻璃茶几上,钢化玻璃轰然碎裂。
  “啊啊啊啊啊——!!!”
  刚才还温润如玉、满嘴契约精神和法律条款的精英大少,此刻倒在满地的玻璃渣里悽厉地翻滚、惨叫。
  那份他引以为傲的违约索赔书,散落了一地,变成了一堆刺眼的垃圾。
  全场死寂了一秒,隨后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而在距离血腥中心不远的地方。
  陆辞依旧维持著將苏柚揽在怀里的姿势。
  狗咬狗,才是清理垃圾最具有观赏性的方式。
  如果为了这种货色脏了自己的手,反而会惊嚇到怀里这只正在被驯化的小白花。
  他只需要站在最乾净的地方,欣赏螻蚁的挣扎。
  在贾仁义惨叫倒地的瞬间。
  陆辞从容地转过身,用自己宽阔的脊背挡住了那片血腥的视野。
  同时,他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覆在了苏柚的眼睛上。
  “別看,脏。”
  没有任何的惊慌,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
  苏柚的身体原本因为那声惨叫而剧烈颤抖了一下。
  但在陆辞手掌覆上来的那一刻,在听到那句“別看,脏”的瞬间。
  她所有的恐慌,都被一种蛮横的安全感强行镇压了。
  外面的世界是血腥的、是险恶的、是吃人的。
  而陆辞的怀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安全的避风港。
  苏柚不再发抖。
  她不仅没有推开陆辞的手,反而本能地向前倾,將自己的脸颊更深地埋进陆辞的胸膛里。
  【叮!检测到苏柚產生极度雏鸟依赖,情绪值+6000!】
  “都不许动!警察!”
  巨大的惨叫声,惊动了原本就在门口商量调解这起財务纠纷的几名警察。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衝进大门,瞬间拔出配枪,控制现场。
  而此时,陆辞身边的生態位,已经给出了最完美的反应。
  陆清寒和傅明雪,在变故发生的瞬间。
  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丝毫犹豫。
  她们默契地一左一右,用自己的身体將陆辞挡在身后。
  在她们扭曲的价值观里,不能让主人的衣服沾上一滴血。
  倒在血泊里的贾仁义,疼得五官彻底扭曲,冷汗浸透了西装。
  他看到警察进来,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颤抖著抬起手,指著被女人们护在中间的陆辞。
  “杀手……是他……他要杀我!”
  贾仁义终於顾不得温润如玉的面具,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他要陆辞死!
  他要让这个男人陪葬!
  面对这恶毒的指控。
  陆辞拍了拍苏柚的后背,示意她安心,然后看向衝进来的警察。
  脸上,適时地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后怕”。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
  他的声音温和,透著一股良好教养薰陶出来的无辜感。
  陆辞指了指怀里依然紧紧贴著自己的苏柚。
  “我未婚妻的工作室遇到了一点財务纠纷,对方带了一群人堵在这里。”
  “我今天专程过来,就是准备替她结清这违约金的。”
  他轻嘆了一口气,指了指地上一片狼藉的索赔文件,又指了指天花板上那个破开的通风口。
  耸了耸肩,语气无奈。
  “结果,我们刚进门,连话都没说上两句。”
  “上面就突然射下来一支冷箭。”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疯狂吐血的贾仁义,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这位贾少爷……看来在外面惹了不少要命的仇家啊。”
  “如果不是他刚才站得那么靠前,刚好挡在了前面,今天倒霉的,可能就是我们了。”
  陆辞转过头,看向领头的警察,苦笑了一下。
  “这帝都的治安,真是让人捏把汗。”
  完美的绿茶发言。
  无懈可击的逻辑闭环。
  警察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迅速做出了判断。
  现场的情况一目了然。
  这边,是穿著不凡、带著女伴、甚至主动表示要“结清千万违约金”、气质温和乾净的贵公子。
  那边,是上门找茬、索赔,在帝都圈子里,名声也一直不咋地的贾仁义……
  再结合天花板上通风口的位置,以及弩箭射击的轨跡。
  杀手潜伏在上方,而贾仁义刚才正仰著头,位置恰好处在正中央。
  在所有正常人的逻辑里。
  这绝对是贾仁义自己平时作恶多端,得罪了道上的狠角色,人家直接雇了杀手来他的地盘寻仇!
  人家这位先生,可是带著钱来和平解决问题的。
  谁会蠢到在掏钱的时候,自己雇杀手当著面放冷箭?
  “立刻封锁大楼!检查通风管道!叫救护车!”
  领头的警察迅速下达指令,甚至对陆辞微微点头,投去了一个“受惊了”的安抚眼神。
  贾仁义躺在玻璃渣里。
  他听著陆辞这番甩锅言论,看著警察竟然对陆辞点头致意。
  他拿来针对別人的规则底线,被陆辞反过来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还真是没有证据,说这就是陆辞害的……
  简直是杀人还要诛心!
  明明是你,明明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最后我还他妈莫名其妙挨了箭?!
  巨大的屈辱感、愤怒,夹杂著失血过多的眩晕。
  贾仁义死死地盯著陆辞那张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完美侧脸。
  “噗——!”
  一口老血直接从贾仁义的嘴里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