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第一次,又是我的了?
  午后阳光正好,却压不住沈幼薇心头直躥的无名火。
  她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捏著一本根本看不进去的杂誌。
  脑海里,全都是早晨餐厅里的那一幕。
  一杯全脂牛奶。
  就半杯连拉花都没有的破牛奶!
  居然让那个唯唯诺诺的苏柚,不仅没被赶出去,还得到了陆辞一句“明天继续”!
  沈幼薇越想越觉得胸口堵得慌。
  论打架她没输过,难道在“居家日常”这破赛道上,要输给一个连饭都做不熟的笨蛋小白花?
  这绝对不行。
  沈幼薇那双明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
  不就是提供情绪价值吗?
  不就是贤妻良母的做派吗?
  那个笨蛋能做,她沈大小姐凭什么做不出来?
  她“啪”地一声合上杂誌,做贼一样地溜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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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半个小时后。
  原本一尘不染的厨房,沦为了灾难现场。
  不仅如此,沈幼薇的衣服上,甚至连那张向来精致美艷的脸上,都沾满了一道道白色的麵粉印子,活像一只掉进麵缸里的小花猫。
  “砰!”
  烤箱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
  紧接著,一股浓烈的焦糊味伴隨著黑烟从缝隙里滚了出来。
  “咳咳咳——”
  沈幼薇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厚厚的隔热手套,强行拉开烤箱门,试图把里面那个还在冒烟的烤盘端出来。
  就在她被熏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极其狼狈地拿工具去抠那些黏在烤盘底部的、形似焦炭的曲奇饼乾时。
  厨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苏柚拿著一个空水杯,原本是想进来倒杯水。
  当她抬起头,看清厨房里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那里。
  四目相对……
  沈幼薇手里还举著那个黑乎乎的烤盘,脸上沾著麵粉,头髮被油烟燻得有些凌乱。
  平日里的高傲形象,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苏柚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撞见沈幼薇,绝对会挨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但出乎意料的是,沈幼薇的第一反应根本不是发飆。
  而是——社死。
  沈幼薇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那抹緋红甚至蔓延到了耳根。
  她猛地把那个惨不忍睹的烤盘藏到了身后,眼神慌乱地在天花板和地板之间乱飘。
  “看、看什么看!”
  她强行拔高音量,结结巴巴地挽尊,声音里却透著一股极其罕见的心虚。
  “我……我这是在测试烤箱!看看它温度好用不好用!你別多想,我才不是在做饭!”
  这番藉口拙劣到了极点,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苏柚站在门口,看著眼前这个手忙脚乱、拼命想要掩饰自己窘境的绝美大小姐。
  不知怎么的,苏柚心底的紧张和恐惧,突然烟消云散了。
  她发现,原来这些在外人眼里高高在上、手段狠辣的女人。
  在陆辞面前,其实也只是一群会因为爭宠而变得卑微且笨拙的普通女孩。
  大家,都是一样的。
  苏柚不仅没有嘲笑,反而眼底浮现出一丝真实的柔软。
  “小心烫……”
  她指了指沈幼薇藏在身后的烤盘,声音很轻地提醒了一句。
  隨后,苏柚非常乖巧且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將厨房门重新带上,把空间留给了彻底崩溃的沈幼薇。
  厨房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沈幼薇站在原地,懊恼得直接一脚踢在了橱柜的底座上。
  丟人!
  太丟人了!
  居然被那个小白花看到了自己这副蠢样子!
  她泄气地將烤盘扔在流理台上,看著盘子里那几块勉强能看出形状的、边缘焦黑的曲奇。
  还有旁边那杯被她萃取过度、散发著苦涩气味的手磨咖啡。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瞬间淹没了她。
  “果然,我根本做不来这种精细活……”
  沈幼薇低下头,看著自己指尖上刚才不小心被烤箱边缘烫出的一道红印,眼眶有些发酸。
  就在这时。
  一股纯粹而冷冽的松木香气,如同无孔不入的潮水,瞬间驱散了厨房里刺鼻的焦糊味。
  沈幼薇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来了。
  陆辞穿著一件居家服,倚在厨房的门框上。
  在他的生態链里,每一只猎物都有其独特的价值。
  而沈幼薇,是一只极其护食、疯狂且充满攻击性的恶犬。
  她试图偽装成在厨房里转圈的家猫,这不仅违背了她的本性,也会破坏那种激烈的情绪价值。
  他要做的,不是嘲讽她的失败。
  而是精准地掐断她这种改变的念头,重新確立她的定位。
  “在拆家?”
  沈幼薇无处可藏。
  她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慢吞吞地转过身。
  那张极具攻击性的明艷脸庞,此刻耷拉著耳朵。
  她伸手抓过抹布,试图去盖住流理台上那盘形状诡异的饼乾和那杯苦涩的咖啡。
  “別看了,太丑了。”
  沈幼薇的声音里带著罕见的委屈和不自信。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陆辞的眼睛。
  “我本来……想学著给你做下午茶的。”
  她咬著红唇,伸手就想把盘子端起来直接倒进垃圾桶。
  “我果然做不来这些。我还是把它倒了吧……”
  在她转身的瞬间。
  陆辞迈开长腿,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他没有去阻拦她倒掉那些废弃物,而是在她即將动作的时候,自然地伸出手。
  “啪。”
  陆辞握住了沈幼薇那只试图撤走盘子的手腕。
  掌心乾燥,指尖微凉。
  在接触的剎那,魅魔体质特有的降温感和安抚作用,顺著沈幼薇紧绷的神经迅速蔓延开来。
  沈幼薇错愕地停下了动作。
  陆辞垂下眼眸,平静地扫过她指尖上那道极浅的烫红印记。
  他没有去嘲弄满脸麵粉的滑稽,也没有去点评那盘惨不忍睹的饼乾。
  陆辞只是顺著她的手腕向上滑,轻轻捏住了她的手指,將她的手拉向自己。
  在沈幼薇骤然缩紧的瞳孔中,陆辞微微低下头,將她那只还带著烫印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松木的冷香,在此刻浓郁到了极致。
  沈幼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微凉的脸颊触感,像是一把火,直接点燃了她所有的感官。
  陆辞抬起眼眸,视线与她交缠。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到极致,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
  陆辞逐渐靠近沈幼薇的耳朵。
  “这下,你的第一次,又给我了?”
  轰——!
  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是毁灭级的!
  沈幼薇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句话不仅轻而易举地將她从“做饭难吃”的自卑泥沼中拽了出来。
  更是用极其隱晦的方式,唤醒了两人之间那些疯狂且私密的记忆。
  什么贤妻良母,什么挫败感。
  在陆辞这种高位直球的撩拨下,全都被炸得灰飞烟灭!
  沈幼薇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不仅是脸,连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她原本挺直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软。
  如果不是陆辞的手还握著她的手腕,她甚至怀疑自己会直接瘫软在地板上。
  “叮——!”
  “检测到沈幼薇產生【极度被偏爱的战慄】,情绪值+8000!”
  陆辞看著眼底水光泛滥的女人。
  他顺势鬆开她的手腕,揽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沈幼薇毫无反抗之力地撞进了那个充满冷香的胸膛里。
  陆辞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拭去她脸颊上沾染的麵粉。
  动作很慢,带著专注。
  “我不缺女僕,也不缺给我热牛奶的人。”
  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落,顺著她后背的脊椎线条向下。
  最终停留在她的腰窝处,轻轻按压。
  “你的心意,我体会得到。”
  “你有你自己的方式,没必要去学別人,更没必要去迎合那些无聊的日常。”
  不需要你改变。
  不需要你去压抑本性。
  这几句话,切除了沈幼薇心底所有的焦虑。
  她不需要去跟苏柚比贤惠,也不需要去跟陆清寒比服从。
  她就是她。
  沈幼薇红著眼眶,呼吸急促得有些凌乱。
  那种致命的吸引力,击碎了她最后的理智。
  去他妈的下午茶。
  去他妈的贤妻良母。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搂住陆辞的脖子。
  既然做饭这种精细活她做不来,那她就用她“自己最擅长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