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隔墙有耳,凭空出现
  江城第一医院。
  院长亲自领路,神情紧绷。
  傅婉柔走在少年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始终未离开陆辞半分。
  沈幼薇则警惕地盯著周围路过的护士,生怕谁多看陆辞一眼。
  而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一辆清洁车后,缩著一道狼狈的身影。
  陆緋烟贴著冰冷的墙砖,呼吸屏滯,连大气都不敢喘。
  悄悄地看著那个被眾星捧月的少年。
  那样耀眼,那样高不可攀。
  现在的陆辞,身边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甚至……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
  诊室內。
  “稍微有些闷。”
  陆辞刚刚坐下,便轻轻蹙了蹙眉,抬手扯鬆了领口的一颗扣子。
  隨著他的动作,喉结微微滚动,散发著一种无声的诱惑。
  傅婉柔立刻转头看向护士:“开窗。”
  “別。”
  陆辞轻声制止。
  “別开窗,有风……”
  “把门留条缝就好,透透气。”
  陆緋烟就在外面呢。
  门关死了,隔音效果太好,她听不到里面的动静,这齣戏唱给谁听?
  “好,听辞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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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婉柔对他的要求无不应允,亲自走过去,將门拉开了一道缝隙。
  门外。
  一直悄悄尾隨陆緋烟,心臟骤停……
  那道缝隙,就像是上帝投下的一束光。
  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应该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但这双腿,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
  她顾不得会不会被人看见,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直到贴在了门边的墙根上。
  一股熟悉的气息,顺著门缝飘了出来。
  那是雪后松木的清冷,混合著淡淡的药香,还有少年独有的体温。
  是陆辞的味道。
  “嘶——”
  陆緋烟贪婪地汲取著,眼眶泛红。
  是他。
  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
  屋內传来了年轻护士温柔的声音。
  “陆……陆先生,请您脱一下上衣,我们需要做个心肺听诊。”
  护士刚伸出手,想要帮陆辞解开衬衫扣子。
  “我来!”
  沈幼薇一步上前,挡在了护士身前。
  她绝不会再给別的女人可乘之机了!
  紧接著,是一阵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是衬衫从皮肤上滑落的沙沙声。
  门外的陆緋烟,听著这一举一动。
  手掌不自觉的握拳。
  她在脑补。
  脑补那个少年褪去衣衫的样子,脑补他此刻毫无防备的模样。
  嫉妒。
  疯狂的、扭曲的嫉妒。
  以前陆辞的衣服都是她买的,陆辞生病也是她……
  不,她没有照顾过。
  陆緋烟痛苦地闭上眼。
  屋內。
  沈幼薇的指尖,触碰到了陆辞的锁骨。
  那种微凉的触感,这么多次之后,还是让她有些发麻。
  一颗,两颗。
  扣子被解开,少年单薄却坚韧的胸膛展露无遗。
  陆辞配合地微微抬起双臂,嘴里却发出一声鼻音。
  “嘶……手有点凉。”
  这声音不大,却带著鉤子。
  这一幕,通过声音的传递,在陆緋烟的脑海中构成了最残忍的画面。
  手凉,是在做什么?
  他在忍耐什么?
  那个女人,对他做了什么?
  “叮——”
  “检测到陆緋烟產生【骯脏脑补】,情绪值+5000。”
  陆緋烟的想像力,还挺丰富。
  “接下来抽血。”
  医生拿著採血针走了过来。
  傅婉柔伸出一只手,轻轻捂住了陆辞的眼睛。
  “別看。”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婴儿。
  “不看就不会疼了。”
  沈幼薇则盯著医生的手,咬牙切齿。
  医生满头大汗,在两大豪门千金的死亡凝视下,战战兢兢地將针头刺入血管。
  鲜红的血液顺著导管流出。
  红得刺眼,红得妖冶。
  听到抽血,陆緋烟想起了那天。
  她听了陆子轩的谗言,差点对陆辞动了手。
  还强行让他去医院,做了毒检……
  那时候,她有没有想过他会疼?
  有没有想过他也会怕?
  没有。
  她只觉得他是装的,是心虚。
  “啪!”
  陆緋烟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响起。
  “叮——”
  “检测到陆緋烟產生【悔恨自残】,情绪值+5000。”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种微妙的氛围。
  院长带著一位上了年纪的护士长走了进来。
  那护士长约莫五十岁上下,虽然保养得当,但鬢角已见斑白。
  她一进门,目光就下意识地在屋內搜寻。
  最终定格在了陆辞身上。
  “像,太像了……”
  王护士长喃喃自语,神情恍惚。
  她像是透过陆辞,看到了十八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这双眼睛……”
  她往前走了两步,像是著了魔一样。
  “比当年更漂亮,更勾人……”
  傅婉柔收回了捂著陆辞眼睛的手,转身看向来人。
  “王护士长。”
  傅婉柔冷冷地开口。
  “当年陆家夫人在医院生產,你是当值的护士之一。我只问你一件事。”
  “十八年前那个雷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辞坐在那里,按著臂弯处的棉签,看起来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终於到了揭开伤疤的时候了。
  不过,光是真相还不够,得让她们更疼一点。
  想到这里,他突然轻笑了一声。
  笑声带著自嘲,还有令人心碎的荒凉。
  “其实……查不查都无所谓了。”
  他看向傅婉柔,又仿佛透过那道门缝,看向了躲在外面的某个人。
  “反正陆家不要我。”
  “亲生父母……大概也是不要我的吧。”
  少年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片落叶。
  可它落在现场三位女性的心上,却是异常沉重。
  “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来找过我呢?”
  这句话,直接击穿了她们的心理防线。
  傅婉柔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猛地抱住陆辞。
  “不许胡说!谁说没人要你?我要!”
  沈幼薇更是直接红了眼,抱住陆辞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腹肌上。
  “你是笨蛋吗?你是我的!”
  门外。
  陆緋烟死死捂住嘴,身体顺著墙壁滑落,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不是的……
  不是没人要你……
  二姐想要你回来……
  二姐真的想要你回来啊……
  “叮——”
  “检测到陆緋烟產生【极致心碎】,情绪值+10000。”
  屋內,护士长被这一幕震慑住了。
  她看著那个脆弱的少年,良心的谴责终於战胜了恐惧,颤抖著声音开口。
  “当年……陆夫人生產时发生了大出血,送去抢救,场面一片混乱。”
  “但我记得很清楚……房间里,一开始是有两个婴儿的。”
  轰——!
  门外的陆緋烟抬起头,不可置信。
  两个?
  这是什么意思?
  陆辞对著空气,也是对著门外的女人,轻声开口。
  “所以……我是多余的那个,对吗?”
  这一问,杀人诛心。
  王护士长看著他那双眼睛,终於崩溃地摇了摇头。
  拋出了那个埋藏了十八年的秘密。
  “不……不是多余。”
  “当年那一夜,其中一个孩子……可能是被人趁乱偷走的。”
  “而另一个……”
  “是凭空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