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赵鄴出卖色相了?
  夜里暑气稍稍消退了那么些,她舔著甜滋滋冰冰凉的冰棍儿,吹著夜风,觉得这日子也是很有盼头的。
  至於她爹么……
  柳生现在就想著赶紧长大。
  刚刚瘸腿叔叔说了,只要她乖乖听话不跟他对著干,他就让阿蛮姐姐天天给她冰棍吃。
  嘁!
  她才不需要呢,阿蛮姐姐那么好,只要她乖乖干活,阿蛮姐姐都会给她奖励的。
  “阿蛮。”
  “嗯?”
  阿蛮推著赵鄴,越过夜风翻涌的高粱地,踏过田间青草,听著地头的虫鸣,稻浪阵阵。
  “我今日也赚到了钱。”
  他摊开掌心,打开钱袋子,说:“一共有八十文。”
  “你做什么了?”
  柳生说:“他去出卖色相了!”
  阿蛮:“……”
  “做了些小玩意儿拿出去卖,倒是颇受小孩子们的欢迎。”
  柳生撇撇嘴:“无非就是竹编的蚂蚱小鸟小动物罢了,而且好多都是姑娘家来买。”
  柳生直接戳破他。
  赵鄴尷尬轻咳一声:“我也想挣一些钱。”
  “嗨,能出卖色相也是一种本事,再说了,你是凭手艺挣钱,哪儿算得上是出卖色相,是吧。”
  柳生撇撇嘴:“才不是呢,今日还有姑娘家来问,他有家室否。”
  “然后呢?”
  柳生笑嘻嘻地说:“然后他说,自己已成婚,家中已有妻室!”
  阿蛮一愣,下意识看向赵鄴,正巧他也在朝自己看来。
  目光相碰,旋即一触即分。
  心口像是被点燃了一把火似得,熊熊燃烧著、翻滚著、沸腾著。
  “他这样说也没错。”阿蛮轻咳一声,给赵鄴找补说:“反正也没人会去细想。”
  “这样一说,別人也就不会打他主意了。”
  “谁让他长这么好看。”赵鄴的顏值,是连小柳生都承认的貌美。
  “阿蛮姐姐你把他养差点儿吧,养这么好万一哪天就让別的小娘子捡去了,你不亏了?”
  小柳生哪里懂什么男女之情,只是下意识觉得,阿蛮姐姐和瘸子叔叔才应该是一对。
  “你要是腿不瘸,我就允许阿蛮姐姐同你做夫妻了!”
  “柳生!”
  阿蛮赶紧捂住她的嘴,这小丫头胡说啥呢。
  在阿蛮看不见的角度里,阴影下,赵鄴嘴角轻勾,心情像是坐上了云端,一直飘向高空。
  “柳生,別胡说。”
  “你小孩子说这些作甚。”
  只是阿蛮没反应过来,柳生说这话的时候,赵鄴並没有反对,没反对那就是默认了。
  “小孩子的话,你別当真,童言无忌嘛……”
  阿蛮声音都是小小的,不知道为啥,她觉得心里臊得慌,心跳更是砰砰快,心臟就跟要跳出来似得。
  “嗯。”
  赵鄴只是轻轻嗯了声。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是默认柳生的意思,还是把自己话听进去了?
  “阿蛮姐姐,瘸子叔叔,我回家啦,明天见!”
  “嗯,明天见!”
  到家了,柳生挥挥手,喜滋滋地带著自己今天的战利品回家去了,爹娘这个时候都应该睡著了,她轻手轻脚回去,只要不吵醒爹就行。
  家里孩子多,她爹几乎不怎么管,甚至巴不得她们消失在外头永远都別回去呢。
  房子已经修好三分之二了,要不了几天就能去全部完成,每次工匠们结束之后,都会帮著把院子清理一番。
  所以两人回来时,院子里乾乾净净的。
  “你先去洗一洗。”赵鄴帮著把东西都卸下来,拿了菜叶子去餵鸡鸭。
  早上出门的时候餵了一次,晚上回来还得喂,饿了一天的鸡鸭们已经在嗷嗷待哺了。
  瞧见赵鄴过来,扑腾著翅膀咯咯咯嘎嘎嘎叫著,原本安静的院子立马就热闹了起来。
  “別急,倒也饿不著你们。”
  赵鄴用竹子给它们做了石槽,出门前都是放足够多的水和粮食,奈何不得这些小东西太能吃了。
  不知道是不是赵鄴的错觉,总觉得这才一天的时间,它们好像又长大了不少。
  这些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鸡鸭,阿蛮又是从哪儿买回来的?
  他今日抽空逛了永安好几个市场,都没看见这样品种的鸡鸭崽子们,或许……阿蛮没有说实话?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的。
  他只晓得,阿蛮对他並无坏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趁著阿蛮还在洗澡,赵鄴生了火给自己熬药,这样的琐事他已经能自己做了,不需要去麻烦阿蛮。
  阿蛮每天已经够累了。
  清苦的药香被激发出来,小厨房的隔壁就是砌出来的盥洗室,他们两人的盥洗室是分开的。
  毕竟男女大防还是要的。
  哗啦啦的水声混著药罐咕咚的声音一起交织双响,赵鄴盯著瓦罐底部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火好似也一併烧到了他的心里头去。
  滚烫、灼热,叫人口舌生燥。
  今日阿蛮是很累的,回来之后好好洗上一洗,再美美睡个觉,一觉睡到自然醒,那感觉比啥都好。
  他按捺住內心那极力想要跳出来的悸动,克制著、忍耐著。
  阿蛮出来时穿著一身棉麻的交领袄子,宽大的裤子轻飘飘的,刚好能够遮住她的脚。
  “咦,你身上怎么湿了?”阿蛮正在擦头髮,出来时看见赵鄴浑身湿漉漉地坐在院子里,头髮衣服全都湿了。
  髮丝凌乱不堪地贴在脸颊上,晶莹的水珠顺著往下滴落进了衣裳里。
  沿著胸膛一路往下没入。
  “没……”赵鄴垂眸:“不慎打翻了水盆罢了。”
  阿蛮赶紧拿了帕子来盖在他头上就是一顿擦擦擦。
  “怎么如此不小心,虽说你现在身体日渐好转,又是夏日,可万一吹了风又感冒了,又要遭罪。”
  在阿蛮看来赵鄴就是个脆皮。
  比棉帕更先来的,是她身上香胰子的味道。
  阿蛮先前都没捨得用香胰子,城里铺子里头的香胰子贵得很,赵鄴那日去买了两块儿回来,她这才捨得用。
  “阿蛮。”腕间是他掌心滚烫的温度:“我……自己来。”
  他嗓音有些哑。
  “你手怎么这么烫?”
  不会是发烧了吧?
  阿蛮忙去摸他的脸,根本就没给赵鄴躲开的机会,赵鄴就那么任由阿蛮的手在他脸上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