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侧面进攻
  “都给老子小心点!”
  车间主任老张满头大汗,虽然戴著面具看不见脸,但声音都在抖,“厂长说了,这玩意儿沾上就是个死!谁要是敢马虎,老子把他踢出去!”
  林枫站在玻璃窗后面看著。
  这就是白磷。
  为了掩人耳目,这批弹药的箱子上,印著“特种照明弹”。
  毕竟白磷燃烧的时候,光確实挺亮的。
  “厂长,这东西真有那么神?”老张跑过来匯报,摘下面具,脸上全是勒痕,“看著跟蜡烛似的。”
  “神不神,以后你就知道了。”
  林枫没多解释,“这批货,一定要密封好。千万不能漏气。引信要用咱们新搞出来的那个延时引信,设定在离地面十米左右空爆。”
  “空爆?”老张一愣,“不是撞地炸?”
  “撞地炸那就浪费了。”
  林枫比划了一个手势,像是一朵花盛开的样子,“要在头顶上炸开,像天女散花一样撒下去。覆盖面才大,让人躲都没处躲。”
  老张看著林枫那个手势,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他觉得厂长笑得有点渗人。
  ……
  第一批“特种照明弹”,连夜装车。
  卡车车队在夜色中像一条长龙,蜿蜒向北。
  与此同时。
  几百公里外的海上。
  海风腥咸,浪花拍打著钢铁巨兽的船舷。
  这是一支庞大的舰队。
  航空母舰像一座移动的岛屿,周围簇拥著巡洋舰和驱逐舰。
  舰桥上,一个叼著菸斗的將军,正举著望远镜,看著远处的海岸线。
  那是龙国的侧翼。
  也是龙国军队补给线的必经之路。
  “將军,登陆部队已经准备好了。”
  副官走过来,皮鞋在甲板上踩得咔咔响,“潮汐表也核对过了,明天凌晨四点,是最佳登陆时间。”
  將军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
  “那些乡巴佬,现在肯定还在正面的山沟里跟我们死磕。”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那个细长的半岛,“他们以为靠著几门破炮,靠著不怕死的人海战术,就能挡住我们?天真。”
  “我们要做的,就是像一把手术刀,直接插进他们的软肋。”
  將军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划了一道线,“切断他们的补给,包抄他们的后路。把他们像赶鸭子一样,赶进大海里餵鱼。”
  “可是將军,情报显示,他们最近似乎有些新式武器……”副官犹豫了一下,“那种能把机场冻住的炸弹,还有那种恐怖的燃烧弹……”
  “哈!”
  將军大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新式武器?你是说那些从土里刨出来的土製炸弹吗?那是偶然!是运气!或者是我们的情报部门那帮饭桶夸大其词!”
  “在绝对的海空优势面前,一切奇技淫巧都是垃圾。”
  將军转过身,看著甲板上整齐排列的舰载机,还有那些黑洞洞的舰炮。
  “传我命令。”
  “明天凌晨,全线出击。”
  “让那些乡巴佬见识一下,什么叫现代化的立体战爭。”
  “我要在三天內,在他们的后方喝咖啡。”
  海风呼啸。
  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海面上。
  敌人的舰队,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悄无声息地张开了大嘴。
  而此时。
  那支运送著“特种照明弹”的车队,正在崇山峻岭间狂奔。
  车灯划破黑暗。
  一场关於“火”与“钢”的较量,即將拉开大幕。
  林枫站在厂门口,看著远去的车队,点了一根烟。
  “侧面登陆?”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著北方的夜空。
  “想抄后路?那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穿过这片『地狱火』了。”
  既然你们喜欢玩火。
  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玩火自焚。
  黎明前的黑暗最熬人。
  海风带著一股咸湿味,直往骨头缝里钻。
  老刘趴在散兵坑里,紧了紧领口。他手里那杆老步枪,枪托被磨得鋥亮。
  “班长,我想撒尿。”旁边的新兵蛋子二柱子哆哆嗦嗦地说。
  “憋著。”老刘头都没回,眼睛死死盯著那片黑漆漆的海面,“尿裤襠里还能暖和会儿。”
  二柱子不敢吭声了。
  突然。
  海面上亮了。
  不是太阳出来的亮,是那种惨白的、刺眼的亮。像是有人在海里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紧接著就是声音。
  那种声音没法形容,像是几百个闷雷同时在耳边炸开。
  “炮击!隱蔽!”
  老刘一脚把二柱子踹进坑底,自己也缩了进去。
  大地在跳舞。
  真的在跳。
  散兵坑里的土哗哗往下掉,二柱子抱著脑袋,嘴里全是泥。
  这是敌人的舰炮。那种比水桶还粗的炮管子,一炮下来,半个山头都能削平了。
  这轮炮击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等声音停了,老刘探出头。
  耳朵里还在嗡嗡响,但他看见了更绝望的东西。
  海面上,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往岸上涌。
  那是登陆艇。
  而在那些黑点后面,几艘像小山一样的军舰,正喷吐著火舌。
  “狗日的,这回是来真的了。”老刘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拉动了枪栓,“准备战斗!”
  ……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敌人的侧翼登陆选得太刁钻了。这里不是主阵地,只有一个连的兵力驻守。
  而且,敌人这次学精了。
  他们没派步兵先冲,而是直接把“铁王八”开上了岸。
  那种重型坦克,履带碾过沙滩,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老刘他们手里的步枪、机枪,打在那些铁疙瘩上,除了溅起几个火星子,连个印儿都留不下。
  “打不动!班长,打不动啊!”
  二柱子哭喊著,手里的集束手榴弹还没扔出去,就被一发坦克炮弹的气浪掀翻了。
  防线,崩了。
  不是战士们不拼命,是实在没法拼。
  拿肉身子去堵炮眼的事儿,那是到了绝境才干的。现在的指挥员不傻,一看这架势,立马下令:
  “撤!往二线撤!把口子放开,让他们进来!”
  这一撤,就是十里地。
  敌人乐坏了。
  那个叼菸斗的將军站在舰桥上,看著前线发回来的电报,笑得鬍子都在抖。
  “看到了吗?这就是现代战爭的艺术。”
  他指著地图上那个被撕开的口子,“像切黄油一样。告诉前锋部队,別停,给我往里插!今晚我要在他们的补给线上吃牛排!”
  敌人的坦克部队开足了马力,沿著山谷公路狂飆。
  步兵坐在卡车上,在那儿吹口哨,甚至还有人拿相机拍照,把这当成了武装游行。
  他们觉得,龙国军队已经被打懵了,被打散了。
  直到他们遇上了一支奇怪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