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狗大户闻到味了
  六十公里外。
  一处隱蔽的山坳里。
  几辆看著不起眼的卡车停在那儿。车斗上的帆布掀开了,露出了那排黑洞洞的管子。
  不是什么高科技玩意儿,看著跟农用拖拉机后面掛的排气管差不多。
  这就是被林枫魔改过的“增程型107”。
  以前这玩意儿射程短,得扛著跑到人家鼻子底下打。现在不一样了,加了固体火箭增程段,又改了气动布局,这玩意儿能打六十公里。
  六十公里是什么概念?
  就是我坐在这儿吃著热乎乎的肉包子,喝著茶缸里的高碎,还能顺手把你家窗户玻璃给砸了。
  “方位120,仰角35。”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班长,嘴里叼著根没点著的菸捲,眯著眼看標尺。
  旁边的小战士正抱著一枚枚涂著白漆的火箭弹往管子里塞。
  这弹头上画著个雪花標誌。
  “班长,这『降雪弹』真神了。”小战士嘿嘿乐,“我看那边天都黑了。”
  “少废话,装填。”老班长把菸捲拿下来別在耳朵上,“林厂长说了,这叫『人工干预局部气候』,是咱们支援农业建设的技术储备,拿来给他们降降温,省得他们火气太大。”
  “好嘞!”
  “放!”
  一阵刺耳的啸叫声撕裂了山谷的寧静。
  十几道白烟冲天而起,划破长空,直奔六十公里外的那个机场而去。
  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硬菜,在后面。
  ……
  机场那边还在跟冰雪较劲。
  突然,天空中传来了那种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
  “空袭!隱蔽!”
  警报声悽厉地响起来。
  但这次落下来的,不是炸弹。
  是一个个掛著降落伞的铁罐子。
  它们在半空中並没有爆炸,而是像撒农药一样,喷出了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这些雾气比雪还要沉,迅速下沉,贴著地面蔓延。
  战壕里,掩体后,甚至是指挥所的缝隙里,无孔不入。
  “这是什么?毒气吗?”
  一个敌军少校惊恐地捂住口鼻,去抓防毒面具。
  但他发现,这雾气没有那种刺鼻的大蒜味,反而带著一股子……淡淡的甜味?像是烂苹果,又像是某种化工原料。
  还没等他想明白。
  第二波火箭弹到了。
  这次没有降落伞。
  直接撞进了那团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里。
  “轰——!!!”
  这一声响,不是那种脆响。
  是一种沉闷的、像是要把人的五臟六腑都震碎的闷响。
  一瞬间,整个阵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压锅。
  那团雾气被点燃了。
  但不是普通的燃烧,是爆燃。
  火焰不是红色的,是那种刺眼的蓝白色,像是一万个电焊工同时在干活。
  空气瞬间被抽乾。
  那个少校感觉自己的肺像是被人猛地拽了一把,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他张大嘴想呼吸,但吸进去的全是火,全是滚烫的刀子。
  战壕里的积雪瞬间气化。
  钢铁扭曲,石头崩裂。
  那些躲在坚固碉堡里的机枪手最惨。碉堡挡得住弹片,挡不住这种无孔不入的气体。火焰顺著射击孔钻进去,里面瞬间就成了炼钢炉。
  这就是“云爆”。
  林枫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蓝罐子”。
  说是用来开山修路、清理灌木丛的。
  確实清理得很乾净。
  连蚂蚁洞都给通透了。
  ……
  六十公里外。
  老班长看著远处腾起的那几朵巨大的蘑菇状烟云,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除草剂』劲儿挺大。”
  他拍了拍炮管上的灰,“行了,收摊。换个地方,下一波客人还等著呢。”
  卡车轰隆隆发动,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转眼就钻进了深山老林。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弹壳,还有空气中淡淡的火药味。
  这一仗,打得对面没脾气。
  飞机飞不起来,地面守不住。
  你想反击?
  往哪儿反?
  人家在六十公里外呢!
  你的大炮够不著,你的飞机趴窝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一道道火流星划过天际,然后就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窒息和烈焰。
  消息传得飞快。
  不光是敌军懵了,连自己这边的步兵兄弟都看傻了。
  本来那是块硬骨头,准备拿人命去填的。
  结果衝锋號刚吹响,衝上去一看。
  好傢伙。
  阵地上热浪滚滚,敌人的枪管都烧弯了,人倒是没怎么碎,就是一个个脸色紫黑,像是被抽乾了魂儿。
  这仗打得,太富裕了。
  太不真实了。
  ……
  这股风,很快就刮到了万里之外。
  中东。
  一片金黄色的沙漠里。
  几顶奢华得不像话的大帐篷扎在绿洲边上。
  帐篷里舖著波斯地毯,摆著金盘子金碗,烤全羊的香味飘得老远。
  一个穿著白袍子、戴著墨镜、手上戴满了宝石戒指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软塌上,手里把玩著一把步枪。
  那是“腾龙”突击步枪。
  这枪好啊。
  耐造,不卡壳,沙子里滚一圈拿起来照样打响。
  这男人是这片沙漠里的大户,家里有油,富得流油。咱们叫他“骆驼亲王”。
  “亲王殿下。”
  一个管家模样的胖子急匆匆跑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报纸,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那边……那个东方的大国,又搞出大动静了。”
  骆驼亲王漫不经心地擦著枪:“怎么?又卖新枪了?还是那种107小炮?”
  之前他买了一批107火箭炮,装在皮卡车上,那是真的好用。机动灵活,打完就跑,在这片沙漠里简直就是神器。
  “不是枪,也不是小炮。”
  管家咽了口唾沫,把照片递过去,“您看这个。”
  亲王接过照片。
  照片上是那朵蓝白色的火云,还有被烧成琉璃状的地面。
  墨镜后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这是什么?真主在上,这是天火吗?”
  “据说是……一种新式的『烟花』。”管家压低了声音,“那边的人管这个叫『种田用的除草剂』。说是能把地里的害虫清理得乾乾净净。”
  “除草剂?”
  亲王把照片拍在桌子上,金戒指磕得噹噹响,“你家除草剂能把碉堡给烧化了?你家除草剂能把几公里都变成烤箱?”
  他猛地站起来,在帐篷里转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姓陈的部长留了一手!”
  亲王有点激动,也有点委屈。
  “上次我去买东西,他跟我说这就是最好的了。说什么『童叟无欺』,说什么『咱们是朋友』。结果呢?他把这能毁天灭地的玩意儿藏著掖著,就卖给我几根烧火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