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熊睡衣
  第二天,俞眠是在沈家客房甦醒的。
  睁眼的瞬间,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先是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发了一会呆,然后猛地拉起被子盖过头顶,在床上疯狂的来回滚动:
  “啊啊啊啊!!老天啊!能不能重开昨天啊!!”
  本来应该是沈连衍和柏君朔的吻,怎么落在了自己嘴上?!
  而且似乎还不能怪別人。
  是他自己嘟囔著『接吻』『伸舌头』之类的,沈连衍只是照做……
  天杀的!
  俞眠又在被子里狠狠地踢了踢腿,耳尖泛起了一层薄红。
  照做也不能把人亲成那样啊!
  哪怕醉酒后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但他还是能清楚地想起那种仿佛要被拆分入腹、融入骨血的感觉。
  他的嘴现在都还有淡淡的酸胀感,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是已经肿了。
  “叩叩”
  俞眠心里正愤恨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没忘记自己人设的俞眠急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用手將床单上的褶子抚平,然后扬起声音:
  “请进。”
  门把手扭动,穿著一身居家服的沈连衍,拿著一套衣服走了进来。
  正午的阳光顺著他的发梢滑落,漫过眉眼,淌过脖颈,將他周身的气质衬得愈发清贵,整个人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然而俞眠的反应却是恨不得在埋进被子里:怎么是他?!
  他还以为应该是管家或者佣人之类的……
  走过来的沈连衍,视线在俞眠乱糟糟的髮丝以及与髮丝完全不相符的床单上停顿了片刻,眼睛弯了弯,开口:
  “眠眠似乎不欢迎我?”
  俞眠:“……”
  他有时候,真的很害怕沈连衍的敏锐。
  昨晚刚被那么亲过,换做是谁第一反应都是逃避吧!
  这人为什么这么坦然?
  小心你被打上不洁標籤然后找不到男朋友!!
  心里一顿吐槽,面上却还得装乖:
  “没、没有,就是有些……”
  “害羞?”沈连衍把他后面的话接起来了。
  俞眠的动作猛地一僵,耳朵肉眼可见的变得更红了。
  沈连衍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眠眠。”
  沈连衍弯腰凑了过来,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唇瓣,声音低低的滑过耳膜:
  “你的嘴唇肿了。”
  俞眠:……你也知道,这怪谁啊!
  “抱歉。”
  长相精致的alpha连道歉的声音都带著些软意,可说话时,他的目光却紧紧地黏在俞眠的唇上,一瞬不瞬,像被什么勾著似的:
  “留下的印记好像比白小少爷要深,可能要过几天才能下去了。”
  俞眠这下彻底沉默了。
  他觉得沈连衍这不是说了句废话?
  小白当时只是一瞬间的啃了那么一口,而他是对著自己又啃又吸又吮,时间还持续了那么久,当然要更深了!
  话说万人迷真的很奇怪,为什么在这种事上也有胜负欲啊……?
  要想比谁啃的深,你们两个慢慢啃啊!
  要是你们两个愿意,让我给你们当评委都行!但別在我身上试验啊…
  “眠眠,又在走神。”
  他的脸颊轻轻一痛,被拉回了神智。
  一抬头,就对上沈连衍那双墨水珍珠般的眼睛。
  黑沉沉的,似乎写满了无奈。
  俞眠的睫毛有些心虚的闪了闪,隨后仰起头望著他,转移话题:“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这段时间没什么要紧的事,公司的事,也该让沈今宵练练手了。”
  沈连衍站直身体,收回了自己的手,將另一只手上拿的衣服递了过来:
  “而且难得眠眠休假,我想让你多陪陪我。”
  休带薪假的事果然被他发现了。
  俞眠对此倒是接受良好,他昨晚给沈连衍打电话时,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
  只是原本在他的计划中,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应该是柏君朔和沈连衍的缠绵。
  没想到柏君朔不爭气,最后还得自己忙。
  “我……那段时间是因为不想把负面情绪传给你,所以才……”
  思考了片刻,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解释一下,身为深情舔狗,竟然没有在休假第一时间去关怀沈连衍的事。
  “谢谢眠眠为我著想。”
  沈连衍声音依旧温和,似乎並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可是顿了几秒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要是愿意来主动找我,愿意让我分担你的情绪,我会更开心的。”
  第一次听人愿意当情绪垃圾桶。
  俞眠在心里感嘆:不愧是小说主角啊!
  “一份工作而已,你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
  所以,请放下所有的防备,隨心所欲的依赖他吧。
  俞眠总觉得沈连衍的情绪有些怪。
  可仔细一想,他什么时候没奇怪过。
  最后还是符合人设的露出了感动的神情,认真的说了声:
  “……谢谢。”
  “好了,快换好衣服,然后下楼吃早餐吧。”
  沈连衍柔和一笑,又恢復成了往日的样子,抬手摸了摸俞眠的头。
  “哦。”
  俞眠回答了一声,低头才发现,自己穿的根本不是昨晚那件衣服。
  而是一件合身的、舒適的,上面印著小熊图案的睡衣。
  “我……我衣服被换了!?”俞眠震惊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啊。”
  沈连衍先垂眸瞥了眼穿著的小熊睡衣,耳尖悄悄漫开一点浅粉,开口的声音却是恰到好处的平淡:“你昨晚醉的厉害,一身酒气,要是不换,会睡不好的。”
  俞眠傻眼了。
  这么说来,他身上也非常乾净舒適,一点都没有宿醉后的黏腻感。
  “还给我洗澡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啊。”
  “是、是佣人给我洗的吧?”俞眠慌乱地问。
  “眠眠。”
  沈连衍轻轻嘆了口气,声音放的很缓,带著点无奈的劝哄:“昨晚我们回来的很晚,只有管家还醒著,总不能让他替你洗吧?”
  俞眠:“……”
  那確实,陈管家年龄很大了,让他去压制一个酒鬼,和虐待老人有什么区別。
  “可、可是……”
  beta的脸颊还是很红。
  我靠,自己没有占万人迷便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