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秦玄策守护三十万百姓
  神都城外,三十里大营。
  秋风捲起黄沙,战旗猎猎作响。
  五万北境铁骑已整装待发,甲冑森然,马蹄踏地如雷。
  镇北侯林战虎一身重鎧,正立於点將台前,目光如炬,凝望北方,那是他守护了三十年的边关。
  忽闻马蹄急促,一骑玄甲飞驰而至。
  叶楚翻身下马,手中赤金令牌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林將军!”叶楚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战虎转身,见是叶楚,眉头微皱:“叶都督?你不是要隨我一同驰援黑三角域?”
  叶楚摇头,上前一步,將三军大统领令高高举起:
  “奉女帝敕令,本官现为三军大统领,统率全军,林將军,请听令!”
  林战虎神色一肃,单膝跪地:“末將听令!”
  “即刻率北境铁骑回防北境三关,不得踏入黑三角域半步!”
  叶楚语气斩钉截铁。
  “比蒙天国主力已南下,意图趁虚而入。若北境失守,太玄腹地將无险可守,那才是真正的灭国之危!”
  林战虎猛地抬头:“可秦玄策他们……”
  “秦玄策由我亲自接应。”
  叶楚目光如刀,“黑三角域地形复杂,多山多谷,適合游击与奇袭,而非正面硬撼,你麾下铁骑擅平原冲阵,在那里反受掣肘。”
  “林將军,北境是你的战场,只有你在那儿,比蒙天国才不敢轻举妄动,而黑三角域……”
  叶楚望向西南方向,眼中杀意如霜:
  “那里是我的猎场。”
  林战虎沉默片刻,终於重重抱拳:“末將领命!”
  翻身上马,高喝一声:“北境铁骑,转旗!回防雁门、云中、朔方三关!”
  五万铁骑轰然应诺,调转马头,如洪流般向北奔腾而去,尘烟遮天。
  叶楚目送大军远去,隨即转身,对身后范曾下令:
  “传我军令:调西厂暗卫三千、镇魔司斩魔军两千、神都禁军精锐一万,轻装简从,三日內必须抵达黑三角域外围。”
  范曾领命而去。
  叶楚独自立於空旷校场,手按斩界黑虹,低声自语:
  “秦玄策,撑住……我来了。”
  而在万里之外的黑三角域,断龙谷,残阳如血。
  秦玄策倚靠断墙,浑身浴血,手中长枪已断,仅剩半截枪桿。
  他望著远处滚滚而来的黑魔宗追兵,咬牙嘶吼:
  “兄弟们!再撑一日!叶大人……一定会来!”
  风沙之中,无人应答。
  只剩两万残军,与三十万百姓,在绝境中等待那一道玄甲身影。
  就在此时,身后黑魔宗追兵如潮水般涌来。
  黑旗蔽日,魔气冲天,数万精锐踏地而来,每一步都震得山石滚落。
  “列阵!死守谷口!”
  秦玄策嘶声怒吼,声音已沙哑如裂帛。
  可他们早已力竭。
  鎧甲破碎,刀刃卷口,连战马都倒毙在路旁。
  百姓哭嚎,孩童啼哭,整支队伍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將灭。
  就在此时,黑魔宗前锋已至百步之內!
  为首一员黑袍大將,手持骨幡,狞笑高喝:“秦玄策,交出百姓,献上头颅,留你全尸!”
  秦玄策咬牙,正欲迎战。
  “秦玄策!快走!”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撕裂战场。
  身高九尺的霍狂雷,满脸虬髯,此刻浑身浴血,却如铁塔般横立谷口。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秦玄策的肩膀,眼中赤红如火:
  “你带百姓先撤!我带八百弟兄断后!”
  “不行!”
  秦玄策目眥欲裂,“八百人挡数万?这是送死!”
  “那又如何?”
  霍狂雷仰天大笑,笑声悲壮。
  “老子从军三十年,早该死了!今日,就用这身骨头,给兄弟们换条活路!”
  他不等回应,猛地抽出腰间巨斧,高举过顶,厉声咆哮:
  “斩魔军,八百死士,隨我断后!”
  “诺——!!!”
  八百残兵齐声应和,无一人退缩。
  他们或持断刀,或握木棍,甚至有人以石为兵,却个个挺直脊樑,如一道血肉之墙,横亘於谷口。
  就在此时,霍狂雷咧嘴一笑道:“记得,把这三十万百姓,安安全全的护送回去。
  告诉叶大人,这辈子追隨他,虽死无悔!”
  秦玄策双膝一软,几乎跪倒,被亲卫强行拖走。
  回头望去。
  只见霍狂雷率先冲入敌阵,巨斧劈开魔气,一斧斩下三名黑魔宗先锋首级!
  八百死士紧隨其后,如飞蛾扑火,撞入数万敌军之中。
  血雾冲天。
  惨叫声、兵刃碎裂声、临终怒吼交织成地狱之曲。
  黑魔宗大军竟被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逼得一滯!
  可终究……寡不敌眾。
  霍狂雷身中十七箭,左臂被削断,仍狂笑著挥斧劈砍。
  最后一刻,他怒吼著冲向敌將,引爆体內灵海。
  “轰——!!!”
  灵海自爆,魔气溃散,百丈之內,黑魔宗先锋尽数化为齏粉!
  烟尘落定,谷口只剩一地残肢断刃,与一面半埋焦土的斩魔军旗,旗上“叶”字,已被血浸透。
  秦玄策远远望著那片死寂的战场,双目泣血,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霍兄……”
  秦玄策声音哽咽,却强忍泪水。
  “我必为你……討回这笔血债!”
  ……
  ……
  断龙谷外,残阳如血未冷,尸骨未寒。
  秦玄策率残部护著百姓仓皇奔逃,身后黑魔宗追兵重振旗鼓,再度压上。
  这一次,他们不再轻敌,而是结成“九幽噬魂阵”,魔气如黑潮翻涌,所过之处草木枯萎,连空气都凝滯如铅。
  “统领!他们又来了!”
  一名斥候嘶声回报,声音里已带哭腔。
  秦玄策回头望去,心如刀绞。
  霍狂雷与八百死士的牺牲,只换来不到半个时辰的喘息。
  而此刻,队伍中能战之兵不足五千,百姓却有三十万,拖家带口,步履蹣跚,根本无法再提速。
  就在这绝望之际。
  楚江夜一袭青衫染血,手持一柄断刃长剑,缓步走出人群。
  他面容苍白,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仍在渗血,可眼神却如寒星般锐利。
  “范曾在叶大人身边,霍兄已殉国……”
  楚江夜环视眾人,声音低沉却坚定,“现在,轮到我了。”
  秦玄策猛地抓住他手臂:“楚兄!不可!你若再断后,我们真没人了!”
  楚江夜轻轻挣脱,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正因为没人了,才更要有人站出来。”
  他转身,面向身后残军,高声喝道:
  “斩魔军听令!再组八百死士,隨我断后!”
  “今日,不求生,只求为身后三十万百姓,杀出一条生路!”
  话音未落,燕追星、阳焚天二人已並肩而出。
  “算我一个!”燕追星手握双匕,眼中杀意凛然。
  “老子早想痛快一战了!”阳焚天赤膊上阵,周身火焰腾起,灼烧空气。
  三人身后,残兵纷纷举起残破兵刃,嘶吼响应:
  “愿隨楚將军赴死!”
  “杀!”
  “杀!!”
  “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