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红铅丸与人肉宴,这山东烂透了!
  这可是传说中在权贵圈子里流传的“神药”。
  哪怕是在这洪武爷严厉打击歪门邪道的当下,这东西依然是地下的硬通货,一颗千金难求,有市无价。
  “都指挥使这招子够亮。”
  孔公鉴两指捏起一颗红丸,对著灯火转了转。
  那丸药在烛光下透著股诡异的琥珀色,像是一滴刚凝固的、还没凉透的心头血。
  “咱们当男人的,平日里操劳国事,耗的都是精血。”
  孔公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鉤子,一下下挠在眾人的心尖上:
  “想要补回来?寻常的人参鹿茸那是哄傻子的,顶多流两行鼻血。唯有这先天之本,才能补咱们男人的先天之缺。”
  “这可是我让人从几千个流民雏女里头,一个个筛出来的。”
  他指尖摩挲著那颗红丸:
  “必须是没破身的黄花大闺女,还得是『初潮』。也就是她们头一次来葵水的时候,用金银器皿接住那点精华,再配上秋石、辰砂,在丹炉里炼上七七四十九天。”
  “几千个丫头,几千条命,也就炼出这么一百来颗。”
  孔公鉴像是在炫耀一颗稀世宝石:
  “这一颗下去,保准诸位大人今晚金枪不倒,別说二十岁,就是十八岁的愣头青也没您这火力。”
  “轰——!!”
  这下子,大厅里那层名叫“斯文”的遮羞布,彻底被撕了个粉碎。
  所有的官威,所有的体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什么圣人教化,什么朝廷法度,在这“延年益寿”和“重振雄风”的诱惑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大公子!下官愿出纹银一千两!求赐一颗!”
  “一千两?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出三千两!外加城南那五百亩良田的地契!全给孔府!”
  “都別抢!这福分是我的!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那帮平日里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青天大老爷们,此刻一个个脸红脖子粗。
  为了那一颗用少女经血炼成的邪药,爭得像是发情的公狗,就差没互相咬两口了。
  孔公鉴坐在高台上,摇著扇子,看著底下这群丑態百出的官员,眼底满是看畜生的轻蔑。
  这就是大明的脊樑?
  这就是洪武爷引以为傲的官僚铁桶?
  笑话。只要给他们一点甜头,一点那种见不得光的欲望,他们就会乖乖地吐出舌头,把脖子上的链子双手奉上。
  “別急,都有。”
  孔公鉴隨手一挥示意侍女把药丸分发下去:
  “今晚咱们不仅要吃人仙露,还要品这红铅丸。咱们要让这山东的地气、人气,都在咱们肚子里转上一圈,这才叫圆满。”
  陈迪离得最近,抢到了第一颗。
  他那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迫不及待地把药丸塞进嘴里,连水都不喝,生生乾咽了下去,也不怕噎死。
  药效上得极快,快得邪门。
  不过片刻,陈迪那张白胖的脸就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呼吸变得粗重如牛,鼻孔里喷出的全是燥热的腥气。
  “热……好热!火烧起来了!”
  陈迪一把扯开领口,扣子崩飞,露出里面满是肥膘的胸膛。
  他眼珠子布满了红血丝,那是药力催动下的纯粹兽性。
  他一把拽住身边那个刚才给他端奶的少女,力气大得惊人。
  “啊!”
  少女惊呼一声,想躲,却被陈迪死死按住手腕。
  “跑什么?伺候老爷是你的福气!”
  陈迪咧著大嘴,喷出一口带著腥味的酒气,哈喇子都要流下来:
  “大公子说了,你们这帮贱民就是用来伺候大爷的!来,让大爷看看这產奶的身子到底有多嫩!是不是真的水做的!”
  有了带头的,场面瞬间失控。
  马飞兴、赵虎,还有那些喝了奶、吞了药的官员们,一个个像是撕下了人皮的野兽,嗷嗷叫著扑向手边的侍女。
  哭喊声、布帛撕裂声、还有男人们粗重的喘息声,混杂在一起。
  这哪里还是富丽堂皇的圣人府邸?
  这分明就是修罗场,是只有畜生才配待的人间炼狱。
  孔公鉴没动。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手里摇著那把摺扇,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优雅得让人发毛的微笑。
  他享受这种氛围。
  这才是权力的味道。
  把人变成鬼,把鬼变成畜生,而他,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驯兽师,那个掌控一切的神。
  就在这时。
  “咣当!”
  一声刺耳的脆响,突兀地切断了角落里的淫笑声。
  是一个负责上菜的小丫头。
  或许是因为年纪太小,没见过这种群魔乱舞的阵仗;
  又或许是因为刚才被那个都指挥使赵虎那一身杀气给嚇著了。
  她手一抖,托盘里的那碗刚盛出来的“人仙露”,打翻了。
  白色的浆液洒了一地,在猩红色的地毯上晕开,显得格外扎眼,像是一块难看的伤疤。
  那一瞬间,整个大厅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陈迪鬆开了怀里的少女,马飞兴停止脱裤子的手,赵虎那只要去抓刀的手也僵在半空。
  几十双充血的眼睛,带著未发泄的暴戾,齐刷刷地看向那个闯祸的小丫头。
  那是被扫了兴致的恶狼的眼神。
  “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小丫头嚇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那可是大公子的心血啊……”
  她哭得浑身抽搐,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孔公鉴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合上摺扇,那轻轻的一声“啪”,在死寂的大厅里听起来像是催命的惊雷。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走到那摊洒掉的奶渍前,停下,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又看了看那个抖如筛糠、已经快要嚇晕过去的小丫头。
  “心血?”
  孔公鉴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听不出半点火气,就像是邻家的大哥哥在哄小孩。
  他竟然弯下腰,伸出那根保养得极好的手指,在那摊混著灰尘的奶渍上蘸了一下,然后放进嘴里,闭上眼,吮吸了一口。
  这一幕,看得人头皮发麻。
  “真是可惜了。”
  孔公鉴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惋惜:
  “这可是用了七天好蜂蜜才养出来的味儿,还是热乎的,就这么餵了地毯。这地毯也没这福分啊,你说是不是?”
  小丫头不敢抬头,只能拼命磕头:“大公子饶命!大公子饶命!奴婢这就擦乾净!这就擦……”
  她慌乱地用袖子去擦地上的奶渍,越擦越脏,越擦越乱,眼泪混著血水滴在地毯上。
  “不用擦了。”
  孔公鉴直起身子,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侧过身,从旁边侍卫的腰间,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把刀。
  “滋——”
  钢刀出鞘的声音,在这一刻格外刺耳。
  刀光如水,映著他那张白皙儒雅的脸。
  “脏了的东西,擦是擦不乾净的。”
  孔公鉴举起刀:“得切了,换块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