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 章 婚前採购
  腊月初七。
  外面积了一层薄雪,好在没再下起来。
  黄卫国推开屋门时,院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
  二大妈端著脸盆往水龙头那边去,看见他出来,脸上立刻堆起笑来:“卫国,听说初九办席?恭喜恭喜啊!”
  “多谢了。”
  毕竟喜事將近,黄卫国脸上也带上了和煦的笑容。
  推著那辆永久二八大槓出了门。
  车軲轆压在青砖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穿过月亮门时,他看见三大妈正蹲在水池边洗萝卜,阎埠贵披著件旧棉袄站在门口,手里端著搪瓷茶缸,眼镜片上蒙著一层白雾。
  “哟,卫国,这么早就出门?”
  阎埠贵往茶缸里吹了口气,目光习惯性地往黄卫国车把上瞟。
  “去买点东西,初九办事。”
  黄卫国隨口应道。
  阎埠贵“哦”了一声,眼镜片后面的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扯出一个笑来。
  “需要帮忙不?让你三大妈过去搭把手,洗菜刷碗的她都在行。”
  黄卫国自然知道老阎打的什么算盘,这年头油水少想吃席也不想掏钱,但他在乎这些人的钱么?
  想了想点点头:“那敢情好初九上午,让她过来帮忙吧。”
  阎埠贵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连声应道:“没问题没问题,你忙你的,回头我就跟你三大妈说。”
  黄卫国跨上车,脚下一蹬自行车便出了院门。
  腊月的四九城天亮得晚。
  街面上行人不多,几个早点铺子已经开了门,蒸笼里的白气呼呼地往上冒,混著棒子麵粥的香味在冷风里飘散。
  黄卫国骑得不快,脑子里盘算著要买的东西。
  既然主世界结婚,那么这几天就要演绎普通人身份。
  就当是红尘歷练。
  想了想猪肉,白菜、萝卜、粉条、豆腐,还有喜糖。
  这是冬天还能买到的东西。
  猪肉是头等大事。
  这年头买肉要票,每人每月半斤的量,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回荤腥。
  但黄卫国不缺票,再加上黄大海在轧钢厂的关係,弄几张肉票不是难事。
  更何况他储物戒里,还躺著不少从其他位面带回来的东西,只是不方便拿出来罢了。
  朝阳菜市场。
  是四九城东边最大的副食品供应点,一大早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黄卫国支好自行车,拎著个布袋挤进人群。
  卖肉的师傅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看见黄卫国过来,手里的砍刀在案板上“咣咣”剁了两下。
  “今儿个肋条不错,肥膘有三指厚,小伙要不来点?”
  黄卫国手指在肉上比划一下,递过肉票和钱,王师傅儘管有些诧异,但还是麻利地切下一大块五花肉。
  又搭了块板油,用草纸包好递过来。
  旁边排队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么大一块肉,少说也有七八斤,够一家子吃半年了。
  “同志,这是办喜事?”队伍里有人忍不住问。
  “结婚。”黄卫国笑笑,把肉放进布袋。
  “恭喜恭喜!”
  周围几个大爷大妈立刻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打听是哪家的姑娘,什么时候办席,在哪个院儿。
  老京城爱打听的性子顿时爆棚。
  黄卫国应付了几句,挤出人群摸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水,脸上哭笑不得。
  从菜市场出来,他又跑了趟西单商场。
  糖果柜檯前排著长队,大白兔奶糖是紧俏货。
  並且每人限购二斤。
  黄卫国排了大半个钟头,轮到他时,售货员是个梳两条辫子的年轻姑娘,看了他一眼,脸微微红了一下。
  称糖的动作都比给別人称时利索了几分。
  “同志,您这是办喜事?”
  “对,结婚用的。”
  “那给您多称点儿。”姑娘抿嘴一笑,称了足足三斤,还偷偷塞了一把水果硬糖进去,“沾沾喜气。”
  黄卫国哭笑不得。
  摸了摸脸,心中暗忖好皮囊哪个年代都吃香。
  道了谢,把糖装进布袋。
  转身要走时,余光瞥见柜檯玻璃上映出自己如今的样貌,剑眉星目,鼻樑挺直,皮肤比普通人白皙细腻得多。
  身板更是笔挺如松。
  炼虚期的修为虽然收敛得乾乾净净,但修士的气质到底和凡人不同,哪怕穿著最普通的蓝布棉袄,往人群里一站还是扎眼。
  出了西单商场,黄卫国又跑了趟粮油店,买了粉丝,海带、黄花菜和木耳。
  这几样东西在这个年代也算稀罕货,尤其是木耳,那是要凭特殊供应票才能买到的。
  粮油店的老师傅看见他掏出来的票证,眼神都变了变,保密单位的工作证,比什么供应票都好使。
  等到把所有东西置办齐,自行车后座和车把上已经掛得满满当当。
  黄卫国骑著车往回走,路过东四时,又在一家副食店门口停下来,买了五斤掛麵、两瓶酱油和一斤香油。
  回到九十五號院,已经是半下午了。
  工人也全都下班。
  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院墙上,把青灰色的砖石染上一层淡金色。
  黄卫国推著车进了大院,车架上大包小包的东西立刻引来了院里人的目光。
  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修理一个破板凳,听见车軲轆响,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黄卫国脸上。
  然后自然而然地往下移,落在车把上掛著的那个草纸包上。
  草纸包鼓鼓囊囊的,渗出来的油渍把纸面洇出了几团深色的印子。
  阎埠贵的眼珠子一下子就直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里的锤子差点砸到自己脚面上。
  “卫国,这……这是猪肉?”
  他站起身凑近了两步,鼻翼翕动著,像是要隔著草纸闻出那块肉的分量。
  “这得有多少?五花肉吧?你瞧瞧这油花透亮!”
  黄卫国......
  看著阎埠贵那副,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猪肉上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
  这阎老抠算计了一辈子,看见肉比看见亲爹还亲。
  以前对他还有点畏惧,但现在看见肉就差上手了。
  “八斤多一点,初九办席用。”
  阎埠贵声音不由得高了八度。
  “八斤肉……这得多少肉票?还有木耳?这是干海带吧?哟,还有大白兔奶糖!这得三斤吧?”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很快就把中院的几户人家,
  都招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