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逼死恩人
  “你懂什么叫木雕吗?”
  方启明咬著牙,“刀工不是靠嘴吹出来的,你就是个野路子,以为隨便拉两刀就能贏?宋门的基础技法,你下辈子都学不会。”
  刘今安看著他,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但今天过后,你可以考虑换个行当了。”
  方启明脸色沉下来:“真是狂妄。”
  刘今安看著他冷笑:“方启明,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没耐心听你念经,所以请你闭嘴。”
  方启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吃软饭的杀人犯,你也配提木雕?”
  方启明压低声音,“秦风的遗书全网都看到了,你靠著前妻的资源混饭吃,忌妒心作祟就逼死恩人,你这种败类,站在c组是对我们所有人的侮辱。”
  刘今安冷笑,抽出一把平口刀,在指间转了两圈。
  刀刃擦著方启明的手背钉进桌面。
  “管好你的嘴,不然我帮你缝上。”
  方启明后退半步,面露怒容,刚要喊保安。
  这时,准备区的门被推开。
  “c组选手,请入场。”工作人员喊道。
  方启明冷哼一声,也不在理会刘今安,整理了一下长衫,大步走出去。
  刘今安笑了笑,拔出平口刀,扔进工具箱,拎著箱子往外走。
  赵凯和陈东一左一右跟上。
  ......
  另一边。
  两个小时前,江州人民医院三楼。设备间大门敞开。
  王海站在门边,盯著走廊两头。
  技术员蹲在呼吸机主控柜前,额头满是汗水。
  他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电容,双手发抖。
  “快点接。”王海催促。
  技术员剥开红黑两根电源线,將电容两极缠绕上去,用绝缘胶布封死。
  “接好了,一至两小时內,电容过热击穿。整个主控板会烧毁。”
  王海拿起签字笔,在巡检单上籤下名字,合上外壳,锁上柜门。
  “快走。”
  两人背起工具包,正准备拉开设备间的门离开,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向北带著两个兄弟堵在门口。
  王海退后一步:“你们干什么?我们是瑞康的巡检员。”
  向北一言不发,反手关上设备间的门。
  他身后的两个兄弟上前,从后腰摸出匕首,抵在王海和技术员的腹部。
  技术员腿一软,靠在设备柜上。
  向北拿过王海手里的巡检单,看了一眼,扔在地上。
  “说吧,做了什么手脚。”向北声音压得极低。
  王海额头冒汗:“我......我们只是例行检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向北点点头,对拿刀的兄弟偏了偏头,刀尖往前送了半寸,刺穿了王海的工作服,扎破表皮。
  “我说!”技术员先崩溃了,指著刚锁上的柜门,“主控板迴路上加了电容,两个小时內会过热短路,呼吸机会停机。”
  向北转头看向技术员,“打开,现在改回来。”
  技术员害怕的不行,他手忙脚乱地开锁,拆掉电容,重新接好线。
  向北拿手机拍了视频,確认无误。
  他挥挥手,让两个兄弟掏出胶带和扎带,把王海和技术员反绑起来,嘴里塞上毛巾,扔在设备间角落。
  向北按著对讲机:“人扣下了,你们盯紧电梯和楼梯间,我们这就回去。”
  然后对著其中一个兄弟说道:“留一个人在这里看著他们。”
  说完率先出了设备间。
  ......
  会展中心。刘今安三人沿著通道往主赛场走。
  通道不长,四十米。
  前半段很安静,走著走著就变得吵了起来。
  通道尽头是一道隔光幕布。
  工作人员掀开幕布,光打进来。
  刘今安迈出去的一步,全场七八百人爆发出骂声和嘘声。
  口哨、嘘声、叫骂混在一起。
  大屏幕在滚动播放选手信息。
  轮到刘今安的时候,屏幕突然变成了秦风的遗书,还有弹幕不断飘出。
  屏幕右下角有一行字,不是赛事官方的,是有人黑进了互动系统。
  赵凯气愤的说道:“要不要我去找组委会反映一下?这屏幕上明显有人搞鬼……”
  “不用。”
  刘今安无所谓打道:“让他们闹。”
  赵凯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而观眾席上的声浪更是压不住。
  矿泉水瓶、揉成团的废纸从看台上砸下来。
  一个没喝完的可乐罐砸在刘今安脚边,液体溅在他的裤腿上。
  保安跑过去维持秩序,满场的嘘声和骂声一波接一波。
  “杀人犯!”
  “秦风的血馒头好吃吗!”
  “逼死恩人,吃绝户的软饭男!”
  “这种垃圾凭什么参赛?滚出去!”
  刘今安笑了笑,没理会这些漫骂,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前排的观眾席。
  他在看台的第一排看见了刘燁和沈晴。
  沈晴穿著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拿著个手包,眉头皱著。
  刘燁坐在她旁边,脸色铁青。
  两人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刘今安身上。
  刘今安点了点头,就径直走向c组的操作台。
  十一號位,靠左侧,位置不算好也不算差。
  旁边十三號位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已经在摆工具了,看见刘今安过来,眼里露出厌恶,没打招呼。
  十二號位写著“方启明”。
  十號位的郑守义把工具箱往边缘挪了挪,拉开与刘今安的距离。
  他转头对身后的徒弟低声交代:“离他远点,乾乾净净的手艺活,沾上人命官司,祖师爷都不保佑。”
  刘今安把木箱放上操作台,打开工具袋,一把一把地把刻刀排开。
  嘘声没停。
  评委席在正前方,一共坐著五个人。
  居中的是江州木雕协会会长吕正和,六十多岁,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他左手边坐著的是故宫修復中心的郭成方,正低著头跟旁边的人说话,说什么听不清,但目光扫过刘今安的方向不止一次。
  江州木雕协会会长吕正和端起杯喝了一口茶,转头看向郭成方。
  “郭老,你说组委会的资格审查是走过场吗?”
  吕正和压著声音,语气里全是不满,“这种私德有亏、甚至背著人命官司的人,放他进来参赛,是在砸木雕大会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