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顾曼语的杀机
  晚上七点,张昕昕拎著两个纸袋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顾曼语。
  “你能不能走快点,逛个街跟上刑似的。”
  顾曼语穿著一身黑色西装,踩著十公分的细高跟,满脸无奈地跟在后面。
  商场里人来人往,几个路过的男人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冷是真冷,漂亮也是真漂亮。
  “大姐,我穿高跟鞋呢。”
  “你穿高跟鞋可是如履平地的吧,少给我找藉口。”张昕昕一把拽住她的手,“来,这家。”
  顾曼语被拖进一家店,暖色调的灯光打在满墙的衣架上。
  和她平时逛的那些黑白灰性冷淡风完全不同,这家店的衣服顏色偏浅,面料偏软,走的是温柔掛。
  张昕昕已经开始翻货架了,速度极快,一件一件抽出来在顾曼语身上比划。
  “这裙子適合你。”
  “我还是穿不惯裙子。”
  “你以前穿不惯,现在得穿惯。”
  “舔狗追夫计划第一步,改造形象,你成天穿得跟去开董事会一样,男人看见你第一反应是立正站好,不是想亲你。”
  顾曼语看了一眼那条裙子,没说话。
  张昕昕又抽出一条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
  “这个,你也试试。”
  “真穿碎花啊?”
  “怎么了?”
  “我又不是五十岁的大妈。”
  张昕昕白了她一眼。
  “大妈穿碎花那叫老气,你穿碎花那叫反差萌,你突然穿个碎花裙出现在刘今安面前,他肯定多看你两眼,听话啊乖。”
  “听我的,男人就吃这套。”
  顾曼语的眼神微动。
  “真的?”
  “你看我哪次骗你了。”张昕昕把两条裙子往她怀里一塞。“去,试衣间在那边。”
  顾曼语拿著裙子进了试衣间。张昕昕靠在门框上等著,手机掏出来刷了两下。
  几分钟后,帘子拉开。
  顾曼语穿著那条奶白色长裙站在镜子前。
  裙子面料很软,领口开得不大,刚好露出锁骨。
  她把高跟鞋换了,穿著试衣间的平底拖鞋,整个人的气场跟刚才判若两人。
  张昕昕盯著她看了几秒。
  “我了个操。”
  顾曼语挑了下眉。
  “什么意思,不好看?”
  “不是不是,你穿上这个看起来才像个人了。”
  顾曼语翻了个白眼,转身要把帘子拉上。
  “別別別,我夸你呢。”
  张昕昕围著她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说真的,你以前是不是故意把自己弄得那么有攻击性?你这样稍微柔和一点,哪个男人能扛住。”
  “我不需要所有男人扛不住。”顾曼语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对,你只需要一个。”张昕昕冲她竖起大拇指。
  “所以听我的,这条买了,换下一件。”
  碎花裙试完,张昕昕摇头,说太嫩了。
  她又从货架上扒拉出一条淡灰色的针织长裙,腰线收得刚好,不张扬,但把顾曼语的身材线条勾得清清楚楚。
  “这条。”张昕昕拍了下巴掌。
  “就这条,配一双白色帆布鞋,你去哪都能穿。”
  “帆布鞋?”
  顾曼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高跟。
  “对,帆布鞋。”张昕昕一脸认真。
  “你穿高跟鞋走在刘今安旁边,看起来像他的客户,你穿帆布鞋走在他旁边,看起来才像他的女人。”
  这话戳进了顾曼语的痛处。
  她以前和刘今安出门,永远是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
  她穿高跟鞋,他穿运动鞋。
  她昂著头,他低著头。“买了。”顾曼语把裙子递给店员。
  两条裙子加上之前挑的两件开衫和一条阔腿裤,张昕昕拎著四个纸袋走在前面。
  “衣服搞定了,下一步,內衣。”
  张昕昕扬了扬下巴,朝左边一拐。
  顾曼语脚步一顿,“內衣”“
  “对头,从里到外都得换。”张昕昕头也不回。
  “你衣柜里那些是什么?黑的,深灰的,藏蓝的,你买內衣是按心情买的还是按丧服买的?”
  “……”
  “走,我带你开开眼。”
  张昕昕拐进一家內衣专区。
  店里灯光很柔,货架上从基础款到蕾丝款都有。
  张昕昕轻车熟路地穿梭在货架之间,手里已经拿了三四件。
  她举著一件浅粉色的蕾丝文胸冲顾曼语晃了晃。
  “这个,你试试。”
  “粉色?”
  “粉色怎么了,你没穿过?”
  “我没穿过。”
  张昕昕一扶额头,“你活了三十年没穿过粉色內衣?”
  顾曼语面无表情,“没有。”
  “……行吧。”张昕昕又拿了一件香檳色的。
  “这两个个,不挑肤色,穿上之后你自己照镜子都会多看两眼。”
  顾曼语接过去,正准备往试衣间走。
  就在这时,店铺里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
  顾曼语的脚步顿住了。
  离她三四米远的地方,一个年轻女人正哄著怀里的孩子。
  店铺靠门的位置,一个年轻女人正抱著一个孩子。
  孩子看起来一两岁大,小脸哭得通红,两只小手抓著女人的衣领。
  “好了好了,妈妈在呢,不哭了啊。”
  年轻女人一边拍著孩子的背,一边轻声哄。
  孩子不买帐,边哭边喊妈妈。
  “妈妈......”
  顾曼语站在原地没动。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在一秒之內变了。
  妈妈。
  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那天在地下室,她拿著那把锯齿刀,秦风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
  司徒雅要用钱换秦风的命。
  然后,秦风跪下来求她让他跟妻子说句话。
  电话那头也有一个婴儿在哭。
  也是这样喊的妈妈。
  秦风听到那声“妈妈”的时候,整个人就崩了。
  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求过一次饶的男人,跪在她脚下,声音嘶哑地让司徒雅忘了他,別报仇,照顾好孩子。
  “曼语?”张昕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干嘛呢?”
  顾曼语没回头,她把手里的內衣放回了货架上。
  “我去趟厕所。”她说。
  张昕昕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但顾曼语已经转身往店外走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边抱孩子的女人,又看了看顾曼语离开的方向。
  没追上去。
  洗手间在走廊最里面。
  顾曼语推开门,里面没人。
  她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把脸。
  她想起她当时对秦风说的那句话:“我会让你的妻子和孩子跟你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