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你手摸哪呢
  梦溪没有挣扎,双手顺势搭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贴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工作室里飘著木屑和饭菜混在一起的味道,窗外的光打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梦溪的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做什么,赵凯他们还在外面。”
  “让他们羡慕去。”
  “流氓。”
  “我对別人不流氓,就对你。”
  梦溪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动。
  刘今安的身板在那儿摆著,常年做木工的人,胸肌硬得跟金丝楠一样。
  “哎呦,你手摸哪呢,我丝袜要被你扣坏了。”
  刘今安低头看了一眼,手.......不知何时已经摸了上去。
  他尷尬的鬆了手,但眼睛还粘在那丝上,嘴角歪了歪。
  “我赔你。”
  “一双一千八百八。”
  “我说你抢钱啊,那个......我用身体陪。”
  “呸,我不稀罕。”
  梦溪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风衣下摆,恢復了那副从容的样子。
  但刘今安注意到她低头的时候,嘴角是弯著的。
  刘今安笑了一声,退后半步。
  梦溪理了理他的领口,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没用力。
  “行了,正事要紧,別在我面前装深情。”
  “谁装了?”刘今安低头看了她一眼,“我是真深情。”
  “呸,我咋那信呢,我要跟你一起去。”
  刘今安哈哈一下,转身就走,“走,带你去看看为夫的风范。”
  “谁是你夫人。”
  梦溪白了他一眼,但脚步已经跟上去了。
  俩人並肩往外走,经过外间的时候,赵凯从凳子上歪头看过来。
  “哟,安子,梦溪姐,你俩这是干啥去?开房去啊?”
  陈东的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扣地上。
  刘今安脚步没停,顺手拎起掛在门口的车钥匙,头也没回:“你要是活儿干完了,我不介意给你也开一间。”
  “那我还是干活吧。”
  赵凯缩了缩脖子。
  梦溪从他俩中间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节奏那是相当稳当。
  她什么都没说,但嘴角那点弧度没收住。
  门关上了。
  赵凯戳了戳陈东:“你说安子跟梦溪姐是不是……”
  陈东把茶杯稳住,看了他一眼:“你想挨揍你就继续猜。”
  赵凯识趣地闭了嘴。
  ……
  车开上环城路的时候,向北打来电话。
  “哥,人截住了,两个怂包嚇得跟鵪鶉一样,现在已经在肉联厂了。”
  刘今安单手握方向盘,声音平淡:“绑结实了?”
  “放心,我让兄弟们把他俩绑在杀猪台的铁鉤子上了,跑不了。”
  梦溪坐在副驾驶,听到杀猪台三个字,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
  “还有件事。”
  向北压低嗓音,“那个李建国,身上搜出来一张银行卡,余额二十三万。”
  刘今安眼皮抬了一下。
  “一个没什么油水的岗位,一张卡上放二十三万。”
  向北嘿嘿笑了两声:“这钱来路不正啊哥。”
  “先放著,有用。”
  “哥,你打算怎么收拾他们?”
  “关照关照。”刘今安笑了一下,不深不浅的,“毕竟人家电了我四次,我总不能一杯茶打发了吧。”
  刘今安掛了电话,把手机丟在中控台上。
  梦溪侧头看他的侧脸。
  车窗外的光一道一道划过,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
  天黑的时候,车拐下国道,开上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两边全是荒地,杂草长到了半人高,远处有几根烟囱竖立。
  肉联厂到了。
  厂门口的铁柵栏锈得不成样子,锁早就没了,拿一根铁丝隨便缠了两圈。
  向北的车停在侧门,他靠在车头抽菸,看见刘今安的车过来,把菸头一弹。
  “哥,在里面。”
  刘今安下车,顺手把外套脱了搭在车门上。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长袖,袖子往上擼了两截,露出手腕上的伤痕。
  梦溪跟在后面下了车,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她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向北看了眼梦溪,又看了眼刘今安,也没有说什么。
  三个人往厂房里走。
  肉联厂废弃了快十年,里面的设备早被拆得精光,地面上全是铁渣和碎玻璃。
  刘今安隨手捡起地上的一截铁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刚好。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刘今安三人继续穿过一条甬道,推开一扇半掉的铁门。
  杀猪车间。
  李建国和赵海被绑在两根铁柱子上,嘴里塞著破布,手腕被铁丝缠了好几圈。
  两个人的状態很狼狈。
  李建国的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头髮乱成一团,脸上有几道擦伤,大概是被截的时候挣扎留下的。
  赵海更惨,鼻子在淌血,左眼肿了一圈,歪著脑袋喘粗气。
  看见刘今安进来,李建国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使劲挣扎,嘴里呜呜地叫唤,铁丝被扯得咯吱响。
  刘今安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两个人的视线平齐了。
  “李科长。”
  刘今安拍了拍他的脸,“好久不见。”
  李建国的脸一阵白一阵青,嘴里塞著布发不出声,只能拼命摇头。
  刘今安伸手把他嘴里的破布扯出来。
  李建国大口喘气,声音嘶哑:“刘……刘今安!你他妈疯了!我们是警员!你绑架警员你知不知道……”
  “前警员,你俩这害群之马已经被开除了。”刘今安纠正他。
  赵海也开口了:“刘先生,有话好说,我们之前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
  刘今安打断他,语气温和得过分。
  他点了根烟叼在嘴里,走到赵海面前蹲下。
  “赵海是吧?”
  赵海点头,脖子上的筋绷得像钢丝。
  “我没见过你,但我能进去,可是拜你所赐。”
  赵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乾净了。
  刘今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力度不大,像拍一条鱼。
  “別紧张,我也就是找你们敘敘旧。”
  李建国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刘今安,你到底想怎么样。”
  刘今安没说话,而是环顾了一下这间车间。
  墙角有一台落满灰的老式配电箱,几根电线搭在上面,铜芯都氧化发绿了。
  刘今安走过去,用脚踢了踢配电箱的壳子。
  “向北,这玩意还有电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