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蹲傻了?
  七年光阴,墙里墙外。
  墙里的人想出来,可真正出来了,才发现墙外的世界,比里面更残酷。
  世人嘴上说著改过自新,眼底却满是嫌弃戒备,尽显人心凉薄。
  七年的牢狱让向北浑身紧绷,时刻提防,半点不敢鬆懈,连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
  刘今安安抚:“別时刻绷著神经,慢慢適应就好。”
  赵凯走过来,拍了拍向北的后背,“小北,安子说得对,別跟那种傻逼一般见识。”
  陈东也走上前,拉了把向北的胳膊,“走走走,先洗澡,把晦气全洗掉。”
  四人穿过旋转门,刚踏进大堂。
  “哗啦啦——”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十几个穿著黑背心、制服裤的安保人员涌了出来,手里拎著橡胶棍,个个横眉立目。
  领头的,正是刚才在门口和向北撞了一下的黄毛青年。
  他手里攥著个对讲机,指著向北的鼻子就骂开了。
  “就是这个小瘪三,敢掐老子,我他妈今天让你躺著出去。”
  黄毛青年脖子上还有几道红印,那是向北刚才掐出来的。
  他大步走到四人面前,手里的橡胶棍指著向北。
  “来来来,你刚才不是听牛逼吗?”
  向北站在原地没动,双手自然下垂,大拇指死死扣住食指的关节。
  七年的牢狱生活,让他养成了一种应对危险的本能。
  只要对方跨过安全距离,他就会下死手。
  黄毛完全没察觉到危险。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距离向北只剩不到半米。
  黄毛用橡胶棍用力戳在向北胸口。
  一连戳了三四下。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身上一股子酸臭味!”
  黄毛捂著鼻子,夸张地往后仰了仰头。
  他回头看著身后的安保。
  “你们闻闻,这几个人身上是不是有股子死老鼠味?这地方也是你们这种穷逼能进的?”
  身后的安保发出一阵鬨笑。
  有人用防暴棍敲打著手心,发出啪啪的声响。
  黄毛转过头,继续盯著向北。
  “刚才在台阶上不是挺横吗?不是会掐脖子吗?来啊!老子现在站在这让你掐,你动我一根指头试试!”
  向北的下頜骨绷紧。右腿肌肉发力,准备起脚。
  刘今安横跨一步,挡在了向北身前。
  他知道向北一旦出手,绝不会留情。
  这里到处是监控,向北才出狱几个小时,不能再惹事。
  刘今安看著黄毛,语气很淡。
  “兄弟,刚才在门口撞了一下,大家都有火气,这点事不至於。”
  刘今安指了指大堂里面的洗浴区,“我们就是来洗个澡,你看这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黄毛眼睛一瞪。
  他手里的橡胶棍直接指向刘今安的鼻子,棍尖距离刘今安的鼻尖只有一寸。
  “算你妈啊!”
  黄毛破口大骂,口水喷在半空。
  “你算哪根葱?赶紧滚一边去!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黄毛斜著眼打量了几人。
  “几头烂蒜,开著个破奥拓来这装大爷!你们知道这地方一瓶水卖多少钱吗?”
  黄毛扯著嗓子,“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穷逼也配来消费?”
  ”现在你们都给老子跪下。“
  黄毛话音刚落,后面十几个安保齐声喊道:“跪下。”
  刘今安看对方的样子,就知道今天不能善了。
  他向著摄像头的地方看了看,角度把这里拍得一清二楚。
  收回视线,看著黄毛。
  “傻逼。”
  黄毛愣住了。
  他没想到刘今安到了现在还敢骂他。
  “我操你妈!”
  黄毛扬起手里的橡胶棍,朝著刘今安的脑袋砸来。
  刘今安看到黄毛先动手,笑了。
  刘今安左脚往旁边撤出半步,避开砸下来的橡胶棍。
  右手一把抓住黄毛扬起的手腕,向上一撅。
  “咔嚓”
  一声脆响传出。
  橡胶棍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嗷......”
  黄毛髮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顺著手腕的痛感往下跪。
  刘今安根本不给他跪下的机会。
  他右手抓住黄毛的头髮,往下按的同时,右膝高高抬起,直接撞向青年的下巴。
  “砰!”
  一记结结实实的顶膝。
  几颗带血的牙齿从黄毛嘴里飞了出来,混著血水掉落在地。
  刘今安揪著他的头髮往上提,对准了身旁坚硬的关公供台,狠狠砸了下去。
  “咚!”
  这撞击声,听著都让人头皮发麻。
  鲜血顺著黄毛的额头流进眼睛里。
  他双眼翻白,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快、准、狠。
  快到对面的十几个安保都没反应过来。
  后面站著的向北、赵凯、陈东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刘今安。
  尤其是向北,他呆立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刚才在门外,他还义正言辞地教育自己。
  这怎么一转眼,他下手比自己还黑?
  “哥……”向北沙哑著嗓子开口,“你不是说,这是外面,不是號子里吗?”
  刘今安甩了甩手上的血,转头看向向北,像是看傻子似得。
  “我说啥都对啊?”
  “我他妈让你克制,没让你当软蛋,我看你这七年是蹲傻了!”
  刘今安看了一眼衝过来的安保。
  “还他妈愣著干啥,揍他们!”
  向北嘴角抽搐了两下,嘀咕了一句。
  “啥好话都让你说了。”
  话音刚落,向北直接衝进了对面的安保人群中。
  赵凯大吼一声:“操,干他们!”
  他隨手抄起一个玻璃菸灰缸,朝著最近的安保砸了过去。
  陈东冲向大门旁边的不锈钢垃圾桶,抱起来就往前冲。
  大堂里乱作一团。前台的女服务员嚇得尖叫连连,纷纷蹲在柜檯后面。
  有个女服务员哆嗦著手,抓起座机拨號求叫。
  向北的武力值在这个时候彻底爆发。
  他没有任何技巧。简单,直接,招招都是衝著废人去的。
  他迎著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安保撞过去。
  安保的棍子还没落下,向北的脑袋直接撞在对方鼻樑上。
  顿时鼻血四溅。
  向北右手併拢成刀,戳进另一个安保的咽喉下部。
  那人丟了棍子,双手捂著脖子,倒在地上抽搐。
  全是一击必杀。
  这是监狱里为了活命练出来的本能反应。
  不到十秒钟,三个保安倒在向北脚下。
  刘今安迈步杀入人群。
  他跟阿力对练一直就没停过,加上那股狠劲,下手极黑。
  专挑关节和软肋打。
  侧身让过一根橡胶棍,刘今安抓住对方胳膊,转身过肩摔。
  人砸在大理石茶几上,玻璃碎裂,扎进那人后背。
  大堂里惨叫声不断,玻璃碎裂声,肉体砸在地面上的闷响。
  赵凯和陈东站在后面,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