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如果我不嫁呢?
  孟溪直视父亲,“这件事是我个人的私事,大哥去医院闹,只会丟梦家的脸。”
  “还丟梦家的脸?”
  梦河冷笑,“小溪,你別怪哥说话难听,你这就是被那个姓刘的灌了迷魂汤!那种穷光蛋,看中的就是你的钱,就是咱们梦家的背景!你没有钱,他会看上你这个人?”
  这句话从梦河嘴里说出来,只让她觉得无比噁心。
  “他图我的钱?”
  梦溪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大哥,这屋子里坐著的人谁不图我的钱?江州分公司去年分红,大哥你拿走了一千两百万,姑姑拿走了八百万,连李皓那个掛名不到半年的閒职,都拿了三百万,你们图我的钱,就是理所应当,別人靠近我,就是图谋不轨?”
  其余的长辈脸掛不住了,纷纷转过头去。
  梦兰气得直拍桌子:“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那是集团的分红,是祖宗留下的规矩!怎么到你嘴里,成我们占你便宜了?”
  “规矩是人定的,那我梦溪就有实力重新制定规矩。”梦溪也站起身。
  “放肆!”梦青山突然。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儿竟然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闹够了没有!”
  老头子指著梦溪,怒不可遏,“你今天吃错药了是不是!梦家,还轮不到你撒野!”
  梦溪挺直了脊樑,直视著这位掌权多年的父亲。
  那双曾经满载著对父亲崇拜的眼里,现在只剩下悲凉。
  梦青山冷哼一声,“小溪,你记住你姓梦,你的事就是梦家的事!只要你一天还是我梦家的人,你就没有私事!那个姓刘的离过婚,名声不好,这种底层的失败者,给他五百万都算他祖上积德了。”
  梦青山继续施压:“你哥去敲打他,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何错之有?你不仅不领情,还为了他和你哥闹翻,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还有没有梦家?”
  这番话,句句诛心。
  在梦青山的价值观里,人只分两种:有利用价值的,和没有利用价值的。
  刘今安在他眼里,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梦溪听著这些高高在上的评判,感到无比荒谬。
  他们根本不懂刘今安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个男人,在医院里面对梦河的辱骂,他已经尽力克制。
  他不是那种会摇尾乞怜的狗,而是一头隱藏在暗处的狼。
  如果不是为了顾及她的顏面,梦河那天在医院里,是否能健全的走出病房都未可知。
  “爸,您对他的了解太片面了。”
  梦青山冷笑道:“片面?五百万不够就一千万。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
  “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就是钱的问题!”
  梦青山提高音量,“在这个世界上,凡事皆有价码,你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明白吗?真是愚不可及!”
  梦青山指著梦溪,下达最后通牒:“从明天起,跟那个刘今安断绝一切来往,他不配沾染我梦青山的女儿?”
  “我已经跟省城刘家的老爷子见过面,刘家大公子刘修远刚刚回国,我会安排你们见个面,以刘家在省城的根基,你若嫁过去,梦家绝对可以再上一个台阶,对我们集团下一步的发展大有裨益,这叫强强联合,资源互补。”
  梦青山顿了顿,“这才是你作为梦家女儿该做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梦溪,等著她低头顺命。
  在梦家,梦青山的决定就是天意。
  梦青山脊背挺得笔直,那是几十年商海浮沉练就的傲气。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脸上多了一丝慈爱,“小溪,別说爸爸不疼你,刘家是我为你精挑细选过的,绝不会委屈你,修远那孩子我也见过了,谈吐不凡,眼界开阔,他还专门提过,你们在几年前就是旧识,对你一直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
  梦溪听到后,只觉胃里生出一股生理性的噁心。
  她眼眶有些湿润,满眼的不可置信,“爸,在您眼里,我到底是你女儿,还是你用来置换资源的筹码?”
  “放肆!你就是这么和你的父亲说话的?”
  孟青山一巴掌拍在餐桌上。
  “联姻是大家族子女的规矩!这叫等价交换!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哪个世家名媛不是走这条路?”
  梦河在一旁赶紧添油加醋:“小溪,爸这是为你谋个好前程,刘家在省城有头有脸,你嫁过去那是去当少奶奶享福的。”
  梦兰翻了个白眼:“就是,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你在外面拼死拼活,最后还不是得找个男人嫁了?刘家大少能看上你,那是你烧了高香。”
  李皓嘿嘿一笑,“溪妹,你要是真嫁进了刘家,以后我在省城横著走都没人敢拦,到时候哥还得仰仗你呢,你可不能断了大家的財路。”
  財路。
  这就是他们的核心诉求。
  梦溪看著这满桌的亲戚,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贪婪。
  在他们眼里,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台能为家族带来无尽红利的工具。
  现在,这个工具要被卖个好价钱,他们正忙著计算自己能分到多少利益。
  “你们想要的,是刘家的资源,爸想要的,是集团的版图。”
  梦溪的声音很轻,“那我想问问,我想要的,有人在乎过吗?”
  餐厅里静得可怕。
  梦青山盯著女儿,眼神里的耐心消失殆尽。
  “你想要什么?想要那个姓刘的?”
  梦青山冷哼,“他能给你什么?是那张只会说甜言蜜语的嘴?小溪,你成熟一点,在豪门里爱情是最不值钱的。”
  满屋子的亲戚,你一言我一语,全在逼她就范。
  梦溪没有理会这些声音,目光死死盯著梦青山。
  “如果我不嫁呢?”
  梦青山指著孟溪,厉声训斥:“你吃梦家的饭,穿梦家的衣,享受著普通人几辈子都奋斗不来的优渥生活,现在让你为家族做点贡献,你跟我谈筹码?没有梦家这个平台,你以为你能在江州呼风唤雨?別人叫你一声梦总,那是看在梦家的面子上,没了梦家,你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