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今安,我想你了
  梦溪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已经快要喘不上气。
  这就是生在豪门的不幸。
  这就是她的家人。
  这就是所谓的血浓於水。
  在利益面前,什么亲情都可以被拋弃,脆弱的可笑。
  梦溪嘴角勾起一抹悲凉,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想起小时候,孟河还会护著她,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会在她受委屈的时候,拍著胸脯说“有哥在”。
  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是从他被定为孟家继承人开始,还是从他浸淫商场、被利益裹挟开始?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清楚地知道,曾经那份纯粹的兄妹情,早已在日復一日的算计与功利中,被消磨得一乾二净。
  在孟河眼里,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妹妹,而是孟家用来联姻、用来换取更大利益的工具。
  她在意的人,她珍惜的感情,在他眼里不过是阻碍孟家发展的绊脚石,是不值一提的笑话。
  她曾拼命珍惜的这份血脉相连的情谊,拼命的想要在这个冰冷的家族里,守住最后一丝温暖。
  哪怕孟河一次次强硬地干涉她的选择,她在隱忍、在解释、在妥协,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坚持,只要她足够珍惜,哥哥总会理解她,总会看到她的真心。
  可她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人性的自私和凉薄,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那些喊著“为你好”“血浓於水”的亲人,不过是打著亲情的幌子,算著最精明的利益。
  孟河的愤怒,並不是因为兄妹情谊受损,而是刘今安的反抗拂了他的面子。
  在他眼里,梦溪只是孟家联姻的工具,她不能有自己的感情,因为这会阻碍孟河的利益。
  在他眼里,什么亲情、什么真心,都是可以牺牲的筹码。
  在豪门贵族里,人人都戴著面具互相算计。
  父亲的沉默也並不是中立,而是默认用梦溪的幸福来换取孟家的利益和安稳,孟河的强势,就是在堂而皇之地用亲情绑架梦溪的人生。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
  孟河冷笑,“被我说中了?心虚了?梦溪,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立刻马上跟那个姓刘的断了!否则,我会和爸提议停掉你在梦江集团的所有权限,冻结你的卡,我看你还怎么去养你的小白脸!”
  梦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强行把快要涌出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
  哭有什么用?
  在孟家,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只会让人觉得你软弱,觉得你好欺负。
  “孟河,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丑陋,太让我噁心了。”
  “你可以试试,看看现在的江州分公司,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看看那些合作商,是认孟家这个招牌,还是认我梦溪这个人。”
  梦溪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不再叫哥,“而且,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我会原原本本告诉父亲,我相信父亲是明事理的,他不会任由你这么胡闹,更不会同意你这种把妹妹当成商品交易。”
  梦溪对父亲还抱有期望。
  在她心里,父亲虽然威严,但至少是公正的。
  从小到大,父亲对她的宠爱不比对哥哥少,甚至在她提出要接管江州业务时,父亲也是力排眾议支持她的。
  “告诉父亲?”
  孟河突然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梦溪啊梦溪,你还是太天真了。”
  笑声戛然而止。
  孟河的声音变得低沉,带著一种篤定。
  “你以为我今天来找刘今安,是谁授意的?”
  梦溪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以为没有老爷子的默许,我会閒得蛋疼的跑来医院?我会拿五百万支票来打发他?”
  孟河语气森然,“你去告状吧,去问吧,看看父亲和我的看法是不是一样,在他眼里,你也只是一枚更有价值的棋子罢了。”
  “以前宠你,是因为你听话,能给家里赚钱,现在你要为了一个男人失控,你看看老爷子是站在你这边,还是站在家族利益这边。”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梦溪慢慢放下手机,身体顺著墙壁滑落,蹲在地上。
  “孟总,会议还继续吗?”
  这时,助理小跑著过来,看到梦溪的脸色很差,她上前小心翼翼地问。
  梦溪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重新恢復了冷淡。
  “推迟到明天。”
  “啊?可是王总那边……”
  “我说,推迟。”
  梦溪看了助理一眼,眼神冰冷,“听不懂吗?”
  助理嚇得一哆嗦,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去安排。”
  梦溪补了一句,“一会备车去医院。”
  助理点头,小跑离去。
  梦溪这才转身看向窗外,玻璃上倒映著她苍白的脸。
  去他妈的会议。
  去他妈的家族利益。
  那些东西,曾经是她为之奋斗的目標,是她证明自己价值的勋章,可现在,只让她觉得噁心。
  原来,她拼尽全力贏得的一切,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为了一场更具价值的交易做准备。
  她不是女儿,不是妹妹,她是一件商品,一件被明码標价,等待出售的商品。
  而那个所谓的家,就是一座用金钱和利益堆砌起来的牢笼。
  她现在只想马上见到刘今安。
  现在,立刻,马上。
  而这种念头一旦升起,就根本压不住。
  只有在那个男人身边,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工具。
  梦溪拿出电话,找到刘今安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餵?”
  刘今安那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沙哑,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抚慰了梦溪受伤的心。
  梦溪一直强撑著的那股劲儿,突然就泄了。
  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心里那股被至亲背叛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那种委屈不是因为被孟河骂骂,也不是因为工作压力,而是一种对刘今安的依赖感。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但开口还是有几分颤音。
  “今安......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