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追查线索
  林閒马上问道:“审出什么了?”
  孙艷摇头:“什么都没审出来。”
  “那两个人嘴硬得很,怎么问都不开口。”
  “何军说其中一个提到『主人』的时候,眼神特別恐惧,像是怕这个人,胜过怕我们。”
  “所以背后確实还有一个更厉害的。”
  林閒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上。
  “一会儿开完会,咱们再去一趟窑洞。”
  “昨晚天黑,很多细节可能没注意到。”
  “今天白天仔细搜一遍,说不定能找到张小燕和朱奋被带走的方向。”
  车子沿著公路开到派出所门口时,何军和老张警官已经在会议室等著了。
  林閒和孙艷走进去坐下。
  何军,陈刚,江澄,老张四个人都在。
  小周和老曹是昨晚上,被袭击的其中两位警察,今天也来了。
  他们昨晚被林閒驱邪治疗以后,今天气色已经恢復了不少。
  只是后颈上的掌印还没完全消退,青紫色的淤痕,在领口处隱约可见。
  “你们几个怎么样了?”林閒看著两人,问道。
  “没大碍了。”小周活动了一下脖子说。
  “就是浑身还有点酸,跟被人打了一顿闷棍似的。”
  “老曹早上说头晕,吃了你给的药丸后现在好多了。”
  “那就再休息两天,不急著归队。”
  林閒点了点头,继续说:“昨晚偷袭你们的人,用的是阴邪掌力,跟蛊虫攻击不是一回事。”
  “你们运气好,下手的人没有用全力,不然现在你们就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躺在棺材里了。”
  两人脸色一白,没再说话。
  老张警官吹了吹茶缸里的热气,缓缓开口:“林兄弟,咱们先把昨晚的线索捋一捋。”
  “你昨晚说带走张小燕和朱奋的人身手不弱,而且是趁你对付邪修的时候动的。”
  “你觉得这个人,跟那两个黑袍人是一伙的?”
  “是一伙的,但级別更高。”林閒说著,站起来在白板上画了个草图。
  “两个黑袍人在窑洞里炼製邪尸,他们的任务很明確,守著那三十多具邪尸。”
  “偷袭警察、带走张小燕和朱奋的那个人,任务不一样。”
  “他是趁我进入窑洞以后才下手的,说明他一直在外面观察,判断时机非常精准。”
  “他偷袭四个警察的时候,没有下死手,说明他不想节外生枝,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风险。”
  “这样冷静果断的行事风格,远比那两个只会蛮干的黑袍人要危险。”
  何军听后,气得拳头砸在桌上:“那下一步怎么办?”
  “逃走的邪尸要找,朱奋要找,张小燕的尸体要追回来。”
  “背后还有个看不见的黑手,光靠咱们这点人根本不够。”
  孙艷拿出之前整理的那份文件。
  “扩大范围的事,我已经打了报告。”
  “不过今天我们能做的,是再去一趟窑洞,仔仔细细地搜。”
  “昨晚天黑,很多痕跡可能没看到,白天说不定能发现新的线索。”
  会议又討论了,將近一个小时。
  散会后,林閒和孙艷走出派出所时,已经接近中午了。
  两人在镇上一家小麵馆,简单吃了碗面,吃完便直接上车往北郊开去。
  白天的北郊,看起来比夜里平和得多。
  沿途偶尔有农用三轮车突突地开过,扬起一路尘土。
  但越靠近窑洞,周围的景色就越荒凉。
  路边的房子越来越稀疏,田里的庄稼也变成了半人高的野草。
  车子开到窑洞附近时,林閒的手机响了。
  是白霜霜打来的。
  “林大哥,医院这边出事了。”
  白霜霜的声音带著几分急促,但语气里更多的是无奈。
  “杨梦娟的几个朋友的家属来了,七八个人,堵在病房里跟杨梦娟的父母吵起来了。”
  “吵什么?”
  “赔偿的事。王浩他们几个,不是都死在清溪镇了吗?”
  “家属说他们的儿子是跟著杨梦娟出来的,现在人没了,杨梦娟家里得赔钱。”
  “王浩他爸一张口,就是一个人五百万,三个人的家属加起来要一千五百万。”
  “杨梦娟她妈,当场就晕过去了一回,现在走廊里乱成一锅粥,护士报了警,但警察来了也劝不住。”
  林閒听完,表情毫无波动。
  王浩那三个狗东西,本来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邪修手里。
  他们的家属不去追查真相,倒先忙著趁火打劫。
  “不用管。”林閒淡淡地说。
  “你在旁边看著就行,別插手。”
  “保护好何梦瑶和杨梦娟的父母,別让那些家属动手伤到人。”
  “其他事隨便他们闹。”
  “行,我知道了。”
  孙艷等林閒掛了电话才问:“医院那边又怎么了?”
  林閒把王浩等三人家属闹事的事,简单说了。
  孙艷听完,也摇了摇头:“那帮人来清溪镇的时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家属倒有理了。”
  “不过这种事,派出所也管不了,民事纠纷,让他们自己掰扯去吧。”
  车子在废弃窑洞外停了下来。
  白天的窑洞口,看起来比夜里更加破败。
  拱形的洞口周围,到处都是黑色的粘稠痕跡,在阳光下已经乾涸成了硬壳。
  洞口外面的地面上,散落著武警们昨晚清理现场时,留下的脚印和標记带。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股淡淡的焦臭味。
  那是昨晚焚烧邪尸,留下的气味。
  林閒站在洞口外,闭上眼睛,开始认真感应起来。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锁定了窑洞东侧,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
  “这边的阴邪之气,更浓一些。”
  他指著那条小径。
  “昨晚那个偷袭警察的人,大概率是从这个方向接近窑洞的。”
  “他把车停在远处,步行摸过来。”
  “打完人以后,趁我缠斗时潜入窑洞,从通风口带走了张小燕和朱奋,再从这条路撤走。”
  两人沿著小径慢慢往前走。
  小径越走越窄,两旁的灌木丛越来越密,地上的泥土从干硬变得越来越鬆软。
  走了大约两百米,林閒忽然停下脚步,蹲下来拨开一丛茅草。
  地上有一串脚印。
  不是光脚的。
  鞋印清晰,纹路规整,是一双运动鞋留下的。
  脚印的跨度很大,每一步之间的距离將近一米。
  说明走路的人腿很长,步速很快。
  林閒顺著脚印的方向一路追踪,又走了三百多米,来到一条狭窄的土路边。
  土路的路面上有,明显的轮胎碾压痕跡。
  胎痕很新,旁边还有一小块被踩灭的菸头。
  林閒捡起菸头看了看,菸嘴还没被风化,最多是昨晚留下的。
  “他在这里上了车。”
  孙艷指著轮胎痕跡说。
  “从这条路可以拐上往西去的省道,省道沿线岔路多,隨便找个路口拐下去,就能避开所有监控。”
  “往西是县城方向,往东是回清溪镇。”
  林閒直起身,把菸头递给孙艷。
  “要查的话,让交警那边调省道上,往西方向卡口的监控,时间锁定在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
  “不过这人做事这么冷静,多半会避开正脸。”
  孙艷把菸头装进证物袋里,嘆了口气:“这条线索追下去难度不小,不过总比没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