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你管这个叫鸿门宴?
  阎忠只是,仅仅是一个小插曲,好戏如今方才开始。
  “真是恭贺丞相,能与舅父团聚。”阎行喜道。
  元林摆手道:“唉,我原本以为,已经没有亲眷在世了,快些走,先去见过韩將军再说。”
  “丞相请!”
  成公英一言不发地跟在边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內心之中,隱隱有一股不安的感觉。
  可总想著內里埋伏了一百刀斧手,全部听凭阎行调遣,只等著主公韩遂摔杯为號,便一拥而出,拿下陈文略,又觉著事情坏不到哪里去。
  这马腾、吕布、张飞,纵便看似猛將,面对仓促杀出的一百刀斧手,又能如何?
  更何况,阎行先前不是已经说过了,他有把握杀死吕布来著?
  转入门庭,看著左右两边侍奉著的僕人,元林暗道这韩遂藏的真深啊!
  便是到现在,他走近这將军府里边,都不曾看到半个身披甲冑的人。
  若非自己开了掛,真的是要让这韩遂给骗的裤衩子都剩不下了。
  “丞相——”
  贾詡立在韩遂的寢室门外,见著元林走来,便微笑著打招呼:“多日不见,丞相风采依旧啊!”
  “文和说笑了。”元林按捺住心中对挚友的快意,“不知文约若何?”
  “丞相快请!”贾詡黑色羽扇轻轻一转,指向屋內。
  元林迈步上前,贾詡领著他转过屏风,便看到榻上侧躺著一人,边上有两个妇人照顾著。
  “此便是將军韩文约。”贾詡笑著看了一眼元林,仿若在说,不是假冒的。
  他又转头看向韩遂,“明公,此乃丞相也。”
  韩遂立刻挣扎著,“臣病体沉疴久矣,无法起身行礼,还请丞相勿怪。”
  马腾在后边皱著眉头看了一眼韩遂,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张飞。
  张飞故作什么都不知道,实则却已经锁定住了一边的成公英。
  元林听著韩遂说自己病体沉疴久矣,无法行礼,果真大步上前,动容道:“將军为国戍边久矣,我今日方才来见,实在是太迟了,还请將军勿怪也。”
  说话之间,他激动的握著韩遂的手。
  韩遂侧脸看向边上的妇人:“快些倒酒,我便是病体,也要与丞相这样的当世英雄共饮一杯啊!”
  妇人低声应诺,小心为两人斟酒。
  韩遂看著捧著酒盏的元林,眼底深处忽然闪过一抹冷笑,他陡然接过妇人手中递来的酒盏,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滑稽的一幕出现了——韩遂摔碎酒盏后,整个屋子里边完全没有任何异样的情况发生——甚至还隱隱透露著几分尷尬的气氛。
  元林那边都已经仰头把酒盏里边的酒一饮而尽。
  “哎呀!”元林擦了一把嘴角的残酒,责怪那妇人道:“你这娘子,怎么这般不会照顾人?韩將军病体沉疴久矣,酒盏都拿不稳了,你怎么也不小心些呢?”
  韩遂脸色陡然一变,几乎是在一个呼吸的十分之一的时间里边,从春风得意变成了惶惶不可终日!
  什么地方出错了?
  帷幕后边的一百刀斧手,可是自己亲眼看著阎行安排进去的啊!
  “丞相——我——”
  韩遂忽然一把抓住元林的手腕,顺势就要用另外一只手去扼住元林的咽喉。
  元林只是隨手一挡,整个屋子里顿时传出一阵清脆的骨折声。
  韩遂的右臂瞬间就像是煮烂的麵条一样垂了下去——说真的,元林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总觉得这夸张了一些,如今看来,真的一点都不夸张啊!
  韩遂那边,疼得喊都喊不出来,一张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张大嘴巴疯狂吸气了三四次后,这才喊出点声音来。
  元林隨手將手里的酒盏直接拍进了韩遂的嘴里,顿时给他“咕嘟”一声,把喊声活活憋了回去,门牙和嘴里其他被巨力撞击到的牙齿,也是瞬间爆开脱落。
  韩遂已经疼到倒在榻上,像是一条蛆一样不断地扭著。
  边上两个妇人忽然从宽阔的裙摆下摸出匕首,朝著元林就刺了过来。
  元林隨手一抓,那两人的匕首就到了元林手中。
  她们惊恐万状,刚要喊话,吕布就走上前来,一拳一个。
  年轻人的睡眠很好,倒头就睡,完全不被外边的任何事情打扰到。
  成公英那边刚要拔刀,一道刀光就从他手腕上扫过,把他的右手齐腕斩断,断手还紧紧地抓在刀柄上。
  “你是真不把我张翼德当作一回事儿啊?”张飞似笑非笑,刀锋一转,已经对准到了踉蹌倒地靠著樑柱的成公英脖颈上。
  屋內。
  血腥气味冲天。
  成公英感受著脖颈上的冰凉的刀锋,愣是强忍著断手的剧痛,左手死死地捏著断腕,以此希望止住断手上喷涌的血水,脸上不住地闪过因为疼痛、恐惧而扭曲狰狞的奇怪表情,嘴里嘶嘶地抽著凉气。
  元林坐在榻上,拍了拍韩遂的脸,连带著断掉的牙齿,还有碎肉血的玉盏,顿时被拍了出来。
  韩遂惊恐地“嗷”了一声,满脸恐惧地看著元林,想往后挪开。
  元林眉头一皱,“擦擦你嘴上的血。”
  韩遂迟疑片刻,扫了一眼阎行,阎行眼神冰冷,狞笑著缓缓拔出刀来:“將军先前忘记了?你不是说,让我什么都听丞相的?我阎行从军多年,以服从命令为第一准则的。”
  “若將军不擦,我这个粗人,或许可以代劳!”
  “瘪——”韩遂嚇得说话都变音了,他用右手抓起被褥,擦了一把嘴上的血水。
  元林指了指边上的端盘:“我等远道而来,这不是待客之道,过来给我们斟酒。”
  韩遂惊恐颤抖,哆嗦著,忍住左臂被打断的疼痛,给元林斟酒。
  元林笑著饮酒,而后道:“哎!奉先、寿成、翼德、彦明,別这么拘束嘛,韩將军倒酒,大家都要给他点薄面的吧?”
  吕布哈哈笑著,端著酒,喝了一半,又抬手一抖,泼到了韩遂脸上痛骂道:“国贼,你也有今日吗?”
  “我……”韩遂訥訥不敢言,忽而看向元林,表情如同哭丧,“外界传闻,丞相是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我韩遂自詡大小恶战十数次,也曾亲自上阵搏杀过,可却从未遇到过丞相这般的人,我……我乞求投降,还请丞相饶我一命!”
  “饶你一命?”元林自斟一盏酒,轻蔑一笑,“你是想摔杯为號,后边的一百刀斧手顷刻间杀出?”
  “啪——”
  元林一把將手中玉盏摔在地上,帷幕后埋伏的刀斧手尽数涌出,而后跪地行礼,口中齐声呼喊起来:
  “愿追隨丞相,匡扶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