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恩公別怕,不要你负责
  小翠自学了很多知识——主要是为了辅佐秦大郎这小子。
  秦家嫂子本身就大字不识几个,辅佐儿子功课非常吃力,恰好小翠一直都在自学知识,为了看懂歷史,看懂那些志怪的话本故事。
  所以,小翠的学识虽然和“渊博”两个字没办法搭边儿,但聊天却足够了。
  她聊自己在书中的见闻、聊自己生活中遇到的事情、聊自从小翠酒馆开办起来到现在遇到的有趣事儿……
  元林呢,他也彻底放开了。
  心中的事情一直自己压著,时间久了,怎么都得憋出病来,不是神经就是发狂,甚至还有可能神经加发狂一起。
  秦朝、唐朝副本里边发生的事情,他都做了一定修改之后说给了小翠听。
  比如说,开老a8那一段,元林就觉得太儿童不宜了,直接省略了。
  “奇怪了,这天也不热啊,怎么感觉燥得很呢?”
  元林推开窗户,感受著外边吹来的凉风——更燥了。
  小翠也觉得奇怪极了,元林回过头来,正好看到她艷若桃李一样的面容。
  红的诱人。
  红的醉人。
  朦朧的昏黄灯光照在小翠的身上。
  元林转身坐在椅子上,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小翠看著她,眸子水润欲滴,元林便把杯子递给了小翠。
  “我要做的事情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牵涉株连到很多人。”
  元林轻嘆一声。
  小翠喝下凉凉的茶水后,內心的燥热却越发汹涌如山洪,她感觉自己浑身发软,却又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恩公,小翠又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
  小翠说话的时候,滚烫的呼吸落在元林脸上,顺著鼻息疯狂刺激著元林的嗅觉神经中,好似瞬间在沸油的锅里,滴入了几滴凉水!
  “嗤嗤嗤——”
  凉水在沸油锅中骤然炸开,变成滚烫的热气,混著沸腾的热油一併炸开!
  (此处省略一万字,具体內容为小翠使用手册。)
  “我一定是疯了。”
  元林清醒过来时,小翠还没清醒,助人为乐的他自然帮著她清醒。
  他已经意识到,茶水有问题。
  小翠肯定不会这样对自己的,那这件事情谁做的?
  蒋瓛?
  娘的!
  真有这种可能!
  老蒋啊老蒋!
  老子把你当兄弟,多次提点你,保住你的狗命,你转头就让人往乃翁的茶水里整了狠活儿?
  “恩公……”
  清晨的阳光照在小翠的脸上,初承雨露的她,容顏越发娇媚温柔。
  “真该死啊……蒋瓛!我要拧下你的脑袋当球踢!”
  “翠儿,我……”
  小翠脸上带著羞怯看著元林:“恩公,我……你不用负责的,这……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说什么糊涂话——”元林扶著昏沉的额头,从床上坐了起来,“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情况下真要命了。
  小翠立刻帮著他披上外袍:“早上还是冷的,恩公可別著凉了……”
  “不管恩公走多远,不管恩公去了哪个时空节点,恩公只要记住,在大明洪武一朝……”
  “有一个人,一直都在等你。”
  “有一扇门,一直都在为你打开。”
  “有一颗心,一直都在为你牵掛。”
  “……”
  元林走在街道上,迷迷糊糊地,好似心有所感一样,来到了大丰钱庄!
  他这边刚要进去,就看著不远处的天桥侧边,蒋瓛穿著微服,领著几个同样穿著微服的锦衣卫坐在地毯边上喝著早茶。
  “蒋瓛——”
  元林走了过去,双手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
  桌子上的汤汁、酱油、醋、蒜水、碗碟、豆浆什么的,全部都蹦跳了起来,飞溅了蒋瓛一头一脸,就是边上的几个锦衣卫都未曾得到倖免。
  木桌的四只脚,直接崩裂了地砖,深深插进地砖下的硬泥土中。
  边上四个锦衣卫没看到恐怖的这一幕,他们愤怒地抽刀!
  结果人还没站起来,就被元林一手一个,全部抓著衣领子丟到了河里。
  这速度之快,就是蒋瓛都没看清楚!
  高手!
  顶尖高手!
  都察院出来的人,果真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啊!
  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到现在还能安稳地坐著,不是因为他不动如山,而是因为桌子被元林发狂的重拍,碾碎地砖,犁进硬泥土后,桌板正好不好的把蒋瓛的双腿卡在桌板和椅子之间了……
  “你……你想干嘛?”
  蒋瓛声音虽然哆嗦,但还没忘记把嘴里的小笼包子先咀嚼几口再咽下去——左公说过,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元林双目赤红,盯著蒋瓛:“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儿?你不清楚?”
  “我干了什么?”蒋瓛懵逼了,自己什么也没干啊!
  咦?
  难道你说的是小翠酒馆里边安排的锦衣卫?
  “这不是我的意思,这是……”蒋瓛看了看左右围观的人群,乾咳一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元林扭头瞪了他一眼:“跟我来!”
  他一声不响地走进了大分钱庄。
  蒋瓛活动了一下被夹住的双腿,把那桌子“嘎嘣”一声抬了起来。
  这时候,四个被元林闪电般丟入河里的锦衣卫们爬了起来,浑身上下湿漉漉滴著水,来到了蒋瓛身边,一个个满脸杀气。
  “憋回去,这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人!”蒋瓛眉头微微一皱,低声说了一句,便立刻跟进了大分钱庄。
  四个锦衣卫隨从想要跟上,却被蒋瓛挥手喝退了。
  四人有点面面相覷,看著周围指指点点的路人,顿时掏出锦衣卫的腰牌招呼:
  “大胆刁民,还不散了!”
  眾人看到这个后,一个个如同见到恶虎一般,瞬间散开,便是那店家,都不敢上来收钱了。
  一个锦衣卫皱著眉头,从身上摸出滴水的钱袋,丟了一把铜钱在地摊老板面前的竹篾小箩筐里边,四人的身影也隨即消失在了大街上。
  屋內,元林亮出身份后,掌柜的立刻小心翼翼將他请到屏风后商议。
  然而,当他看到锦衣卫都指挥使的腰牌后,当场嚇得昏死了过去——
  元林端著凉茶泼在脸上后,这掌柜的方才惊恐地醒了过来,待得发现不是一场梦后,便哆嗦著跪直了身子,以头触地表示顺从。
  “小人这些年经营……”
  “没人理会你这个,滚出去!”蒋瓛眉头一皱,指了指外边正堂內的人道,“清场,没有传唤,不要过来!”
  “遵命!”
  掌柜的如蒙大赦,今日看来,似乎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也对啊!
  自己什么档次,能惊动锦衣卫都指挥使大人亲自劳驾前来?
  大意了,一把年纪,居然当场嚇尿了啊!
  元林黑著脸,看著蒋瓛。
  蒋瓛挠挠头,如实说道:“是太子爷安排的,这不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