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拜佛、认母
  莲教,全称【白莲圣教】。
  和李安迪曾经的世界类似,这只古老的幽灵,贯穿那片土地的大部分歷史,最早可追溯至千余年前。
  它源於佛门净土宗,沉入民间后,在野间生长,借鑑百家,因地变换。
  所以,你能在莲教教义中,看到各路神仙妖魔的影子。
  来源可能是佛,也可能是道,甚至可能是源於某本不知名的虚构话本小说。
  因此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可能成为莲教信奉的仙神使者。
  能连通南北的,唯有那一句:
  【真空家乡】
  至於前半段,究竟是“福生莲母”还是“无生圣母”或老母,那就因地而异了。
  莲教的信眾,差异极大。
  对於游戏玩家来说,也是褒贬不一。
  有人帮过主角,但也有人害过主角。
  他们之中,有捨生割肉的圣人,也有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皮妖魔。
  有人救济百姓、为天下苍生,也有人打著名號,做那活祭人类、让不可言明之物入侵扭曲现实等邪异之事。
  就是不知那海港【算盘】,究竟是何种人。
  “……”
  在李安迪回忆思索的几秒时间里,有希拿出小姨的那张【狐狸面具】,轻轻扣在了脸上。
  眼角之处的彼岸花纹路,隨之再次妖艷绽放。
  虽然不知面具有什么作用,但这特效的確好看。
  衬著有希那慵懒开敞的松垮睡袍,更添一抹神秘魅惑。
  “哥哥...”
  有希隔著面具,声音变得有些闷沉,
  “【算盘】那边的,可以让我去调查吗?我们可以两边一起並进。”
  李安迪顿了一下,抬手揉了揉这小狐狸的小脑袋:
  “分头行动,也是好主意。
  “你可以利用一下罗兹,他是个有野心的人。巴特没了,罗兹作为商会的人,接下来选择押注和接触【算盘把头】的概率很高。
  “而且.....”
  李安迪顿了一下,笑著用手梳起了大背头,囂张地说道,
  “你的人设,不就是家族给我这个废物二世祖安排在身边的『能人小妾』吗?罗兹没准还会自爆把柄,主动去拉拢你。到时候,你可能还要去设想,该如何『坑害』我呢。”
  “噗~”
  有希被他逗笑了,面具之下阴霾,一扫而空。
  女孩摘下面具,狐媚的笑眼弯成月牙,润红的脸颊娇如嫩桃。
  她食指点著下巴,寻思了半秒后,笑得像只狐狸:
  “那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地~坑哥哥一把~”
  李安迪不由挑眉。
  正常的剧情发展,你不应该乖巧地倚著我,娇滴滴说“安迪哥哥才不是废物”之类的话吗?
  嘖,这臭丫头,又欠思想校准了。
  .......
  联合商会。
  罗兹让司机改路后,便来到了此处。
  他此时正在一间会客室內等待,眉头时而锁紧,时而鬆开。
  说事实,如果不是必要,他是不想见那个傢伙。
  “海港的【算盘】,王...承德。”
  罗兹轻念对方的名字,由於不熟悉清洲文字语调,而显得有些拗口。
  他不想见对方,並不是说他们之间存在什么恩怨。
  而是他实在看不惯对方的作態。
  作为商会的副会,他居然多次推行利好底层劳工的决策。
  还说什么为国为民,为弱者拔剑,以求太平,实在让他发笑。
  这里是新洲!哪有什么国和家?!
  在这片土地,只有弱肉强食!
  你对別人好,別人只会觉得你在示弱!
  “呵...”
  想到这,罗兹忍不住嗤笑。
  做了那么多无意义的事情,底层那些劳工还不是向著兄弟会那边?
  那些蠢货根本算不清自己的帐单,只会跟著嗓门大的人去叫喊!
  也就自己这类能看懂帐的人,清楚他做了些什么。
  “不过....他毕竟还是商会的人。”
  罗兹单手托著下巴,眉头渐皱。
  对比其他两个,恨不得把他们这些富商剥开来吃的海帮把头,【算盘】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那,该怎么和【算盘】谈呢?”
  罗兹压著下巴思索。
  现在没了【独眼】制衡,商会的帐目也越来越难看,窟窿也越来越多。
  商会的资金,如今估计很缺。
  自己大概能够谈到一个不错价码。
  但到底能获得他们帮派那条,秘密海运线的,几成货物优先权呢?
  “自己....又该从哪方面,开始谈呢?”
  罗兹想了一下,突然想起刚刚手下告知的消息:
  码头那边的工人,又开始集结闹事了。
  这大概是【鉤手】对【算盘】发起的攻势之一。
  自己可以从这方面开谈。
  呵呵,用清洲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的著?趁火打劫,还是雪中送炭?
  “吱呀——”
  开门声打断了罗兹的思绪,进来的人不是【算盘】,而是对方女秘书。
  罗兹不满地皱起了眉。
  女秘书公式化地笑著道歉:
  “抱歉,罗兹先生。王副会长有些事情需要出去处理,现在实在没法和您会面。”
  “码头那边事情?”
  “是的。”
  “副会长应该很头疼吧?”罗兹冷笑,“需要我帮忙吗?码头的兄弟会,可是难缠得很。”
  不料,那女秘书却微微一笑:
  “罗兹先生,您好像误会什么。副会长这趟出去,只是帮忙安抚一下那些受委屈的工人。以及.....慰问一下可能受伤的【鉤手】先生。”
  罗兹顿时皱起了眉头。
  女秘书笑著解释道:
  “是码头兄弟会的內部,发生一些小矛盾,他们自己打了起来。有几人还衝动地把自己在兄弟会的上司,给捅了几刀。”
  罗兹不由愣住。
  第一时间就想到这大概率是【算盘】做的,可是,他怎么做的?
  女秘书笑吟吟地看著他,让他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罗兹先生。”女秘书又道,“您前来,那定是有所祈求。但王先生目前还未有空閒,您要不要隨我去见一见,底下的兄弟姐妹们。”
  “兄弟姐妹?”罗兹困惑。
  女秘书笑了笑,一手按心,一手邀请:
  “四海一家,只要患难相扶,那就是兄弟姐妹。”
  罗兹眉头紧蹙,望著女秘书,心中有种莫名的怪异。
  .......
  角斗场,深处的一隔间里。
  “好痛...”
  “好冷....”
  克洛蜷缩在墙角,无助又可怜。
  他输给【食人鯊】后,就被带到了这里。
  抽血、吃药,也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
  他临近崩溃,但求生的意志和渴望回家的欲望,让他支撑到现在。
  通过那些穿著海军军装来往人员的口中,他才终於得知自己曾经被坑去做了一个九死一生的实验。
  他也明白了,自己被关在这里的原因,无非是让那破旧装甲爆发出超常规的力量。
  “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克洛委屈地抱住了膝盖,看向脚边的那个黑头盔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埋怨。
  他的装甲,被带走拆解检查了。
  只留下这一个没任何特別的黑色头盔。
  “哼...说是机械自己动起来的,谁会信啊?”
  克洛忍不住嘟囔。
  可就在这时,“哐——”地一下,那黑头盔突然自己打开了面罩!
  克洛嚇得像炸毛猫一样蹦起。
  他可清楚记得,这头盔可没连接任何动力源!!
  鬼!闹鬼了!
  克洛哆哆嗦嗦地背贴冷墙。
  可警惕了半天,也没见头盔有下一步行动。
  渐渐的,他冷静了下来,想起了鬼从来没有坑害过他,反而人经常欺骗他。
  他吞了一口唾沫,鼓起勇气,拿起了那个头盔,然后慢慢地、小小地....戴在脖子上。
  “呵呵...没、没什么异常嘛..”
  “哐——!”
  “咿呀——!”
  头盔的突然闭合,又把他嚇飞了起来。
  【冷静些..】
  莫名声音,在耳边迴荡。
  【別摘,摘下来你就听不到了..】
  克洛要把拔脖子的手,顿时停了下来,额头满是冷汗。
  那声音继续道:
  【听著,等下会有一个很特別的人过来,那是你活下来的关键】
  【你果然想把债务还完,並且能很好地活下去,就想办法激起那人的『母性』】
  “啥?!”
  克洛愣住了。
  “你...是谁?”
  然而那声音却不再回话,头盔也变回了死沉。
  “你是叫黑盔吗?盔哥?盔老大?还在吗?”
  牢房黑寂,唯有他一人的呼吸。
  好似刚刚的对话,只是他疯掉之前幻听。
  克洛抱紧黑色头盔,无助地蜷缩回墙角,重新等待绝望降临。
  可是见过一缕阳光的他,再也难以忍受孤寂。
  他想起了自己母亲,对方还在床上等著他回去,眼泪就此止不住流下。
  “妈妈...妈妈...”
  黑暗,冰冷,飢饿,如潮水將他吞噬。
  浑浑噩噩之中,他意识渐渐下沉。
  隱约间,他看到了一道银白色的人影,正缓缓朝他走来。
  他下意识呢喃道:
  “妈妈,好想你...”
  银白色的人影微微顿了一下,轻轻地抚过他的额头,触感冰凉,却温柔:
  “孩子,我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