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算盘与佛像
  “巴特的事情,怎么跟罗兹说?”
  李安迪轻笑,將『虚洞织帽』扔回影子,
  “晾他一阵,我们是被惯坏的二代,什么也不知道。”
  “我们昨晚在角斗场,只知道押注,只知道寻欢作乐!”
  说著,他左手下滑,將那朵提问的娇嫩茉莉小花,轻鬆拉到怀中。
  看著李安迪的这副反派模样,有希眼尾弯起,笑意比暖阳还媚。
  果然,哥哥这样坏坏的,反而更戳她的心窝。
  索菲亚那边,则感觉怀中有怪异之物颤动,蹙了一下眉头后,无声嘆气。
  唉,还说自己不邪?
  四人无视罗兹的来访,再次沉浸在独属於他们的仪式世界之中。
  门外。
  罗兹渐渐开始等得不耐烦。
  自昨晚知晓角斗场上方发生枪战,他就立即派人赶去接应巴特。
  不料,角斗场那边的人,直接甩给了他一封慰问信:
  【亲爱的罗兹先生:
  很抱歉地告知您,巴特先生因背叛帮派与现任把头,已按帮规內部处置。
  您与他交情不浅,我们知晓,所以请您节哀。
  但——还望您分寸有度,莫要伸手过长,有什么不怎么利好您我双方的想法。
  哈维斯身为海港纳税大户,我们素来敬重,因此那四位少爷小姐,我们便不打扰了(亦不扣押)。
  巴特在角斗押注中输了巨款,还向本场所借了不少助资。
  他既是您的好友,相信您绝不会见死不救、见债不还。
  故此,帐单与欠款,鄙店后续会派人送至贵府。
  毕竟,与巴特同行的那位少爷,可是贏了不少。
  ——海港蒸汽角斗场主办方 在此敬上】
  “这是慰问信?”
  “这他妈的是警告信!”
  罗兹记得自己当时读完信后,当场就摔碎了自己最爱的那一套来自封锁清洲的名贵茶具。
  但事后细想,才发现疑点重重。
  因为在他的利益逻辑链,【刀疤】和【酒鬼】发生衝突是最不应该的。
  两者哪怕有私人恩怨,也不该在另外两个把头还如此完好的状態爆发。
  所以,他推测其中一定是有更高利益点在驱动!
  “还先问问那废少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能得到一些信息。”
  罗兹抬头看向宅邸主臥的窗户,海风隨意穿梭,窗帘欢乐摇曳。
  很显然,里面的人早就醒了。
  只是在忙別的事情。
  『该死,怎么还结束?!』
  『难道清洲人,会比我们多几个肾臟?』
  直到罗兹都快要在露天凉亭的椅子上睡著了,那大门懒懒散散地被打开。
  他赶忙上前询问昨晚的细节。
  结果,那被两女孩搀扶在中间的少爷,却什么也不知道。
  只是一个劲地夸巴特够意思,帮他贏了一整晚。
  还反问他,巴特去哪了?今晚又有什么活动?
  该死!
  浪费老子时间!
  罗兹不再偽装,铁青著脸,离开了此地。
  待人走远后,李安迪勾著嘴角,露出一抹笑。
  眼神明亮,哪有半点发虚的模样。
  回到车上的罗兹,愈发烦躁,想到李安迪那张脸,眉头越拧越紧。
  真是该死的清洲人!清洲人...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犹豫半分钟后,朝车夫道:
  “改路!去联合商会!”
  联合商会,全称海港商会联合会。
  那由海港各行商人联合组成,互通信息、共享资源,甚至......联手抗衡重税。
  ......
  联合商会,副会长室。
  一名黑髮男子正面朝南墙,手捧著三炷香,对著一尊怪异的莲花佛像,躬身拜了三拜。
  “叩叩——”
  “进。”
  门被打开,是一位栗色长髮、模样干练的女秘书:
  “副会长大人。”
  男人闻声转身,朝她淡淡一笑。
  女秘书望著对方,不由微微失了神。
  这位副会长大人,年约三十来几,戴著圆片眼镜,容貌乾净,气质儒雅。
  对方身上那股神秘又独特的气质,总让她莫名著迷。
  海港虽不乏东方来客,却没有一人,能给她如这般的感觉。
  “朱蒂,有什么事?现在没有旁人,不必叫我会长。”
  男人的声音將她拉回神,朱蒂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好的,张先生。”
  她將一封信件递来,匯报导,
  “是码头兄弟会那边又来人了。他们要求商会把码头工人的薪水標准,再上调一个档位,並且增加多项特殊天气的补助。不然,从下午就开始就要闹罢工。我们....要继续拒绝吗?”
  张副会长接过信件,简单扫了一眼后,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朱蒂趁此机会悄悄凑近,两人的距离,已经不到半个身位。
  “继续拒绝。”
  张副会长將信扔到了桌上,
  “帝国的税,现在越来越重了,大家都快把成本压到了极致。我们若是答应提高標准,那商家就几乎没有利润了。到时候,很多东西都没法运作。烂帐,又会跟著变得更多。”
  朱蒂赞同地点了点头,隨后愤愤道:
  “况且就算我们批了,那钱也不会流到底下那些真正需要的工人手上。它只会就被兄弟会从上到下,一点一点地剋扣完!”
  “百姓悲苦,在哪片土地上,都一样。”
  张副会长望著窗外,眼神沉鬱却又带著几分淡漠,仿佛见惯了这世间的无奈。
  “那罢工该怎么应对?”朱蒂问道。
  张副会长看向佛像,淡淡开口:
  “把兄弟会高层挪用资金的事,都捅出去吧。也让下面的信眾,帮忙传播一下,尤其要传到那些工人的家里。”
  “您.....现在是决定去爭一爭,那总把头的位置了吗?”
  “不爭不抢,救不了任何人。”
  他道,
  “我去上报会长,让他提前准备准备。海帮彻底乱起来时,对想独立的执政来说,也是个难得的机会。其他事情,就交给你了。”
  朱蒂点了点头,目送张副会长离开后,来到那尊奇怪的莲花佛像面前,虔诚地拜了再拜。
  口中念叨著那不怎么標准的清洲话:
  “福生莲母....真空家乡....”
  佛像寂然无声,粗糙的雕刻看不清面容,可那股道不明的气韵,却在那昏暗神龕下,沉沉压来。
  她目光悲悯,嘴角却带著邪乎上扬。
  (碎碎念:咳咳,宗教借用改编,纯粹虚构,请勿考据或当真,无任何不良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