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点菜佛跳墙
  方才还说饿,此刻却好似忘了满桌菜餚。
  何老师提起原本为大姐准备了鸡汤。
  黄毅笑说他们也正好藉机保养。
  换上啤酒后,大家开始用餐。
  徐老板尝了一口便连连称讚。
  季彦清的手艺令他颇感意外。
  黄毅在一旁表示因徐老板到来才特意请季彦清下厨。
  徐老板又吃了几口,再次肯定。
  其他人也都吃得津津有味。
  徐老板特別称讚了四喜丸子。
  季彦清隨即讲解起做法:
  採用七分肥三分瘦的肉,切成石榴粒大小,加入酱油、盐、香油、薑末、胡椒粉和淀粉,顺同一方向搅打上劲。
  炸制定型后再蒸两小时,最好的状態是勺子轻碰即松。
  眾人听得专注。
  徐老板此时更觉季彦清確有能力。
  餐后閒谈时,何老师请彭子豪唱首歌。
  彭子豪拿起吉他表演起来,与姑娘时有眼神交流。
  徐老板感慨年轻真好。
  黄老师接过话头,与徐老板回忆相识於某次航班的往事。
  几位中年人聊起青春岁月。
  徐老板又问起热八二人是否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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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八笑答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徐老板听后大为惊讶。
  何老师神情同样显出不解。
  “热八的婚事这么轰动,你竟然没听说?”
  徐老板缓缓摇了下头。
  “具体是什么时间?”
  热八答道:“八月中旬左右。”
  徐老板回忆片刻。
  “那段时间我和夫人正好在国外,那里通讯不太顺畅,就没留意国內的娱乐消息。”
  何老师说:“原来如此,那么大的事,如果你在国內肯定早知道了。当时社交平台都热闹了好一阵呢。”
  徐中磊这才恍然。
  接著向热八问道:
  “怎么这么快就定下来了呢?”
  话中之意,是觉得以热八如今的位置和影响力,早早步入家庭生活似乎有些过早了。
  热八含笑回应:
  “有些事情,缘分来了就是来了,顺其自然就好。”
  说著目光温柔地望向一旁。
  何老师低声向徐老板补充:
  “季彦清很厉害的。之前国外那个叫『爱尔法狗』的围棋人工智慧,就是他胜出的。”
  徐中磊顿时面露惊讶。
  那时他正在国外筹备一部合作影片,当地媒体对此事报导得沸沸扬扬,不少人都感到有些气闷。
  但没过多久相关消息就渐渐淡了。
  此后当地也不再提这件事。
  徐中磊因为忙於事务,也没有继续关注。
  现在才知道,原来贏下那场比赛的年轻人就在眼前。
  不由得,他看向季彦清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同,隱隱带上一丝认可。
  何老师又说道:
  “他在创作上也很有才华。热八唱的《童话镇》《当你老了》《一次就好》这几首受欢迎的歌曲,都是他自己作词作曲的。”
  一听这话,身为娱乐公司负责人的徐中磊顿时有了兴趣,稍稍坐直了些。
  “哦?真有才华!”
  何老师转向季彦清確认:
  “是这几首吗,季彦清?”
  季彦清微笑点头。
  徐中磊称讚道:
  “写得確实好,很不错。好些公司都在打听这位创作者呢。”
  说著,他投向季彦清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样的人才,他自然想爭取。
  没想到这一趟还能遇上这样的惊喜。
  旁边的彭彭子也激动起来。
  身为音乐爱好者,他清楚这几首歌的分量。
  没想到这样一位有才之人就在身边,一起录製了这么久节目自己才知晓,不由得睁大了眼。
  何老师还没说完,接著介绍:
  “他在书法和国画上也造诣很深,已达大师水准,不少人都收藏他的作品。”
  这番话让徐中磊更感兴趣了。
  到了他这个年纪,钱財与地位已不是首要追求,更看重精神层面的陶冶。他自己也对书法有所研习。
  於是立刻开口问道:
  “我也收过一些字画。不知稍后能否请你写一幅?”
  语气十分客气。
  热八轻轻拉了下季彦清的衣袖,示意他应下。黄毅和何老师也投来鼓励的目光。
  季彦清便答应下来:
  “那一会儿我隨意写几个字吧,许久没动笔了。”
  徐中磊满意地笑了。
  ……
  午后的曼达屋是一天里最舒適的时光。
  尤其在晴朗的日子里,大家坐在凉亭中,阳光铺满院落。
  那些零星的小花仿佛撒上了金粉,显得格外美好。
  这时小柴犬和它的同伴便在院子里欢快地互相追逐。
  眾人静静地享受著这愜意的午后。
  黄毅忽然开口:
  “季彦清,那句诗是怎么说的?开什么田的一句?”
  季彦清稍作回想。
  “是不是『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
  黄毅点头。
  徐中磊转向身旁的彭子豪,面露不解。
  彭子豪压低声音向他解释:“刚才季彦清作了首诗,大家都说好,题目叫《归园田居》。”
  听到是诗,徐中磊才反应过来。
  他將黄毅念出的那句细细品味了一番,不由得连连点头。
  “这诗有全文吗?我想听一遍完整的。”他说。
  眾人互相望了望——季彦清写的並非简短的七言,篇幅较长,没人能完整背下。
  此时何老师笑著打破沉默:
  “巧了,我正好记住了。”
  大家纷纷露出惊喜的神色。
  何老师站起身,缓缓吟诵起来:
  “少无適俗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想下一句。
  彭子豪立刻接道:“羈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接著几人一起背诵完了最后几句:
  “开荒南野际……久在樊笼里,復得返自然。”
  徐中磊凝神听完,忍不住抚掌称讚:
  “真是好诗!”
  他拍了拍季彦清的肩,眼中满是欣赏,
  “果然才华出眾,不但能写歌、懂书法,看来热八眼光確实不错。”
  何老师与黄毅对视一笑,轻声说:
  “磊哥这是想签人了吧。”
  徐中磊朗声笑起来:
  “还是你们懂我。季彦清,晚点我们留个联繫方式,私下再聊。”
  热八悄悄拉了拉季彦清的衣角,示意他把握机会。
  季彦清微微一笑,頷首回应:
  “好,那晚点再说。”
  眾人继续谈笑之间,屋里的电话响了。
  何老师走过去接起:
  “喂,你好。”
  听筒那端传来刻意处理过的声音,却带著熟悉的调子:
  “你们那儿是曼达屯吗?”
  何老师正色道:
  “不是曼达屯,这里是曼达屋。”
  对方似乎想故意闹著玩,黄老师听到动静也凑近话筒:
  “谁呀?我们这儿可是走国际路线的。”
  对方接著说道:
  “我要点菜。”
  一听点菜,何老师便顺手將电话递给黄老师。
  电话那头又顽皮地问:
  “你是曼达屯的另一位主人吗?”
  黄老师也不纠正了,直接应道:
  “对对,我是老黄,有什么需要?”
  何老师还在旁边坚持:
  “是曼达屋!”
  而对方仍带笑意地说:
  “让你们那位天仙似的美女主人来接电话吧。”
  这调皮的语气和要求,让两位老师只得无奈对视。
  但用户的要求必须遵从。
  提起曼达屋最引人注目的女性,非热八莫属。
  何老师便走到院子里,对热八和她丈夫喊道。
  “热八,麻烦来一下,有访客指定要和你通话。”
  季彦清和热八一同走了过来。
  电话开启了免提,热八靠近话机。
  “你好,我是热八。”
  听筒那边的语气立刻变得正式起来。
  “您好,我是预定明天抵达的住客。”
  热八语调轻柔地回应。
  “请讲,您有什么特別的需要吗?”
  对方不紧不慢地述说起来。
  “我想点一道菜餚,这道菜在我心头縈绕已久,一直渴望能真正品味。但由於日常工作繁忙,这道菜的製作又颇为费时费工,始终未能如愿,成了我一个念想。”
  热八闻言露出了一丝苦笑,但声音依旧温和。
  “请问是哪道菜呢?”
  接著,听筒里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
  “佛……跳……墙……”
  黄老师在一旁忍不住出声。
  “什么?你再说一次好吗?”
  对方隨即提高音量,清晰地重复。
  “佛!跳!墙!”
  黄老师假装生气地回应。
  “这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了。”
  话未说完,何老师已伸手掛断了电话。
  两位男士相视,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刚才点了什么?”
  “佛跳墙。”
  两人击了下掌,转向镜头说道。
  “我们能向节目组投诉这位客人吗?”
  热八也被这情景逗笑,在一旁乐出了声。
  黄老师对季彦清说道。
  “这位客人可真会出难题。”
  季彦清也微笑著表示认同。
  眾人走出房间后,徐中磊察觉到大家神色有异。
  便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客人点了什么菜?”
  黄老师笑著回答。
  “中磊你看,咱们是朋友,你点的韭菜盒子和四喜丸子已经很好了。可这位客人,居然点了一份佛跳墙!”
  他转过头,玩笑般地补充道。
  “这岂不是要累坏我们?”
  正当大家为此说笑时,
  “叮铃铃——”
  电话铃声再次急促响起。
  眾人先是怔了一下,隨即迅速跑回屋內。
  此时客厅里前所未有地聚集了所有人,曼达屋的主人与客人们一同围在电话旁。
  黄老师快步上前,接起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便传来不满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