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刚走，红玉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
  “宫主大人，那个陆瑶，该不会是瑶池圣主顾寒的弟子吧？”
  顾寒低头看著手里那枚青玉简，指尖在上面摩挲了两下。
  玉质温润，触感微凉，残留著的那缕气息很淡，却莫名让她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八九不离十了。”
  红玉眼睛一亮：“那你还不赶紧联繫她？”
  顾寒沉默了几秒，没急著动手。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玉简。
  说实话，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
  “发什么呆啊？”红玉又推了她一把，“人家把玉简都留给你了，你倒好，站这儿发愣。”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顾寒白了她一眼。
  “我这不是替你急嘛！万一人家等久了，觉得你不想见她，走了怎么办？”
  顾寒嘴角抽了一下，觉得她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她握著那枚青玉简，闭上眼，一缕神识探了进去。
  “陆瑶，我是顾寒。”
  玉简亮了一下。
  没一会儿，一道声音就从玉简里传了出来：“你终於联繫我了。”
  “你在哪？”顾寒问。
  “你是想让我过去，还是你过来？”
  “你过来吧。”
  “好，等我一会儿。”
  玉简的光芒暗了下去。
  “她等会就来了？”红玉问。
  “嗯。”顾寒把玉简收进怀里，“等著就好了！”
  “你紧张不？”
  “我紧张什么？”
  “万一她真的是瑶池圣主的弟子，你怎么办？”
  “是就是唄，反正我又不是那个傢伙！”
  陆瑶来得比顾寒预想的要快。
  她和红玉在一片山坡刚坐下，一道人影就从东南方向的云层中落了下来。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长裙，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著，看著確实如柳如烟所说，很漂亮。
  而且柳如烟描述的一样，那种灰白色的、带著轮迴道经的气息，在她体內流淌。
  她落在顾寒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然后笑了一下。
  “呵呵，比我想像中的要好看多了。”
  红玉站在旁边没说话，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你真是他的弟子？”顾寒问。
  “以前是。”陆瑶说，“以后还是不是，得看你还认不认我了。”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什么坏人一样！”
  “以防万一嘛。”陆瑶笑了笑，“毕竟现在的你，跟师尊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他是什么样子的？”
  “他吧……”陆瑶想了想，
  “他实力很强，完全摸不到底的那种，脾气很大，却很护短，对们几个弟子非常好。”
  顾寒听著这些话，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但故事里那个“他”又確实在某种程度上跟她重叠著。
  “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陆瑶忽然问了一句。
  “你说呢？”
  “那我挑几个能说的说。”陆瑶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目光落在远处。
  “第一，师尊只有三个弟子，我入门最早，所以是大师姐，二师妹叫顾念安，是师尊给她取的名字，三师妹叫林婉儿。”
  “第二，我现在的这具身体是我年轻时候的，未来的我陨落了，所以师尊把我的记忆带了回来。”
  顾寒皱了皱眉：“那你其他两个师妹呢？也跟你一样吗？”
  “我不知道，或许一样，又或许已经不在了！”
  “以前的事，你记得多少？”
  “不多，大概只有三分之一！”
  顾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你们未来是怎么陨落的？”
  陆瑶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你真的想知道？”
  “嗯。”
  陆瑶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权衡什么。
  “不行，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那你有什么能说的？”
  “我能说的就是，你要走的那条路很难走，师尊就是陨落在那条路上的！”
  顾寒蹙了蹙眉，没有再追问了。
  陆瑶虽然没完，但光从这两句话，她大概就能猜出一些轮廓来。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顾寒问，“一直留在苍兰大陆？”
  “也待不了多久。”陆瑶说，“等我突破到登仙，就可以去玄黄大陆了。”
  “需要帮忙吗？”
  陆瑶看了她一眼。“你愿意帮我？”
  “你是他的弟子，我自然得帮！”顾寒站起身，
  “不过有一句话，我要说在前面，他是他，我是我，你能理解吧？”
  “理解。”陆瑶点头，“你要是上来就让我喊师尊，我反而觉得不对劲。”
  顾寒鬆了口气，从储物戒里翻出一个玉瓶递过去：
  “这里面的丹药，足够你用了。”
  陆瑶接过玉瓶：“谢谢！”
  山坡上安静了片刻。
  风吹过来，把顾寒的裙摆吹得轻轻扬起。
  红玉蹲在不远处，小声说了一句：
  “陆瑶是吧？你能讲讲你们以前的事吗？还有你到底是哪个大陆的人？”
  “我们的事……”陆瑶斟酌了一下措辞，“该从哪儿说起呢。”
  红玉双手托著下巴，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的：“你就从头开始讲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