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她们没穿衣服,她们在等「恩客」
  面的喊杀声,剩下的,只有烈火舔舐牛皮帐篷发出的“噼啪”爆裂声,焦糊味顺著风往鼻子里钻。
  那是生肉被烤熟的香气,混著陈年老血的腥甜,闻一口,能让人要把前天晚上的隔夜饭都呕出来。
  部落最角落,有个半埋在地下的深坑大棚。
  这里原本是冬天关牛犊子、避白灾的地方。
  没光,只有那种透进骨头缝里的阴冷,和那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骚臭味。
  几十个白惨惨的影子,像是蛆虫一样,在那堆发酵不知道多少年的粪泥里蠕动。
  没有衣服。
  连一块遮羞的破麻布都没有。
  因为衣服是这一带最金贵的资源,瓦剌人不给,也不配给“牲口”穿。
  为了活命,为了那点可怜的温度,她们只能本能地挤在一起。
  人和人挤,人和羊挤。
  甚至有几个女人,正如八爪鱼一样死死抱著几头老山羊,把脸埋在羊那一身又脏又硬的毛里,汲取著畜生身上的热气。
  她们身上全是黑泥、血痂,还有那些已经化脓发烂的创口。
  大棚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说话,没人哭。
  因为会哭的、有力气叫唤的,早就被拖出去下锅。
  剩下的,早就活成真的哑巴牲口。
  “咚、咚、咚。”
  头顶的土层震动起来。
  那脚步声很沉,很硬。
  那是铁底军靴砸在地面的动静,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天灵盖上。
  “咣当!”
  那扇用来挡风的烂木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碎。
  寒风夹杂著外面冲天的火光,灌了进来形。
  门口,立著一个黑影。
  背著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那身沾满了碎肉和黑血的铁甲,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他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刀尖指著地面,血珠子顺著血槽往下滴。
  那是个年轻的大明士兵,杀红了眼,胸口剧烈起伏著。
  “这特么什么味儿……”
  年轻士兵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骂了一句。
  是纯正的汉话,带著点淮西老家的口音。
  他握紧了刀,只要里面冒出一个瓦剌蛮子,他绝对一刀把对方劈成两半。
  然而。
  借著火光,他看清了坑里的景象。
  年轻士兵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像是被天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坑里,没有瓦剌兵。
  只有几十个……赤条条的“人”。
  或者说,是被剥了皮、剔了魂的行尸走肉。
  当光亮照进来,当那个提刀的男人出现。
  这几十个女人没有尖叫,没有躲避,更没有羞耻地捂住身体。
  她们像是听到开饭铃声的巴普洛夫之犬,像是被训练无数次的马戏团猴子。
  “哗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些女人麻木地推开了取暖的山羊,推开身边的同伴。
  她们转过身,面对著门口那个恐怖的持刀男人。
  然后,齐刷刷地做一个动作。
  她们缓缓地躺平在满是粪便的泥水里,机械地张开双腿。
  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寒风和火光下。
  她们的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窟窿,死死盯著天棚。
  脸上没有恐惧,没有討好,甚至没有“人”该有的任何表情。
  只有一种麻木的等待。
  等待著被发泄,或者等待著被挑选。
  这就是她们的本能。
  有人来了,就要张腿。
  张开了腿,如果运气好,就能换一口发霉的黑豆饼;
  如果运气不好,就被拖出去宰了吃肉。
  反抗?
  那个词早在半年前就被几百个男人的轮番踩踏给踩碎。
  羞耻?
  那玩意儿能顶饿吗?
  能挡鞭子吗?
  角落里,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女孩,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
  她费力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把腚撅高一点,像是怕门口的“客人”看不上她这身排骨,会嫌弃她,会把她扔进锅里。
  “呃……啊……”
  门口的年轻士兵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怪响。
  他是个上过三次战场的悍卒。
  他见过被砍掉脑袋的尸体,见过肠流满地的惨状,见过被烧成焦炭的残肢。
  但他没见过这个。
  这种直击灵魂的、把尊严踩进粪坑里还要碾碎的画面,直接衝垮他的天灵盖。
  “我是……我是大明军……”
  士兵的声音在抖,带著哭腔,那两行眼泪刷地一下就冲开脸上的血污:“我是汉人啊……我是来救你们的啊!!”
  他发疯一样吼著,想唤醒哪怕一丝丝的人性。
  可没人理他。
  那些女人依旧维持著那个姿势,像是一尊尊被风乾的祭品。
  那个把腚撅高的女孩,似乎是嫌士兵动作太慢,嘴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求饶。
  “啊!!!!”
  年轻士兵崩溃了。
  他扔掉了头盔,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著那烂泥地。
  他是个男人。
  可看著眼前这几十具白花花的、等著他“享用”的身体,他只觉得这就是地狱。
  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惨上一万倍的人间炼狱。
  “別这样……別这样啊……”
  士兵手脚並用地爬进坑里,他手忙脚乱地解下自己的战袍,解下那还在滴血的铁甲。
  他想给那个女孩盖上,可那个女孩以为他要动手打人,嚇得浑身哆嗦,本能的嘴里发出像狗一样的討好声。
  “操你妈的瓦剌!!操你妈的长生天!!!”
  士兵抱著那个女孩如柴火棍一样的身子,仰著头,衝著大棚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都特么给老子进来!!来看看!!!”
  “来看看这帮畜生干了什么!!!”
  声音悽厉,穿透了火光,穿透夜空,砸在每一个正在打扫战场的明军心头上。
  几百步外。
  蓝玉正骑在马上,冷漠地擦拭著马槊上的血。
  听到这声不像人动静的嘶吼,他眉头一跳。
  那声音里的绝望和暴怒,让他这个杀人如麻的凉国公都觉得后背发凉。
  “出事了。”
  蓝玉把马槊一扔,策马狂奔而去。
  当他跳下马,推开那些围在坑口、一个个红著眼眶抹泪的亲兵,看清坑底那一幕时。
  这位把北元朝廷骨灰都给扬了的铁血统帅,身形晃了两晃。
  他死死咬著牙关,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抽搐,那双阴鷙的眼睛里,布满猩红的血丝。
  “大將军……她们……她们连话都不会说了……”
  那个年轻士兵跪在蓝玉脚边,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指著那些依旧张著腿的女人:
  “她们以为咱们是来嫖的……她们以为咱们是来吃肉的……”
  蓝玉没说话。
  他缓缓解下身上那件绣著麒麟的大將军披风。
  那披风是朱元璋亲赐的,金线绣成,贵不可言。
  他一步步走进那没过脚踝的粪泥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將那件披风盖在了那个最小的女孩身上。
  然后,他转过身,走出了地窖。
  那一刻,蓝玉身上的杀气,浓烈得几乎要化成实质。
  “传令。”
  蓝玉的声音像是地狱里吹来的阴风。
  “把这部落里,所有高过车轮的公的,注意,车轮要放平,剁碎了餵狗。”
  “把那些没死的瓦剌女人,给老子拖过来。”
  “老子要在这坑前,把他们千刀万剐。”
  “让这帮两脚羊看看,到底谁才是真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