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战斗本能!妈妈是绝世高手
  卫生间里,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漏著水。
  江海峰呈一个“大”字型躺在冰冷的地砖上,后脑勺和坚硬的瓷砖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问號。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被晚儿扶住了吗?
  怎么下一秒就飞出去了?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只见林晚也愣在了原地,她保持著一个標准的投技收尾姿势,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茫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江海峰。
  她不明白。
  身体为什么会自己动起来?
  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攻击性的动作?
  “你……没事吧?”
  林晚的声音依旧清冷,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没……没事。”
  江海峰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后腰。
  他没生气。
  一点都没有。
  他现在心里只有震惊。
  刚才那个过肩摔,太標准了!
  发力、转体、借力打力,每一个动作都堪称完美,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那不是普通的防身术。
  那是经过千锤百炼,刻在骨子里的杀人技!
  以他的身手,竟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二十年,晚儿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你……是怎么做到的?”江海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不是丈夫看妻子的眼神,而是一个顶尖高手,发现了另一个同类的眼神。
  “我不知道。”
  林晚诚实地摇了摇头。
  “身体自己动的。”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院子里,脱掉了湿透的上衣,露出那身伤痕累累、却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肌肉。
  月光下,那些狰狞的伤疤,仿佛在诉说著他过往的赫赫战功。
  他对著林晚,缓缓地拉开了一个格斗的架势。
  “再来一次。”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温情脉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和探究。
  “我需要知道,他们……把你变成了什么样。”
  林晚看著他。
  虽然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当她看到对方摆出攻击姿態时,她体內的血液,似乎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一种久违的、嗜血的战斗本能,正在甦醒。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了院子中央。
  晚风吹起她白色的长裙,月光洒在她清冷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一个即將踏月而去的广寒仙子。
  然而,当她摆出起手式的一瞬间。
  那股子仙气,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毒蛇般阴冷、致命的杀气!
  战斗,一触即发!
  江海峰率先发动了攻击。
  他没有留手,一记刚猛的直拳,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林晚的面门。
  这是他在战场上锤炼出来的军体拳,大开大合,一力降十会。
  面对这足以打穿钢板的一拳。
  林晚没有硬接。
  她的身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柳絮,只是脚尖轻轻一点,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滑开了半步。
  堪堪躲过拳风。
  与此同时,她的手动了。
  五根纤细的手指併拢如刀,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直插江海峰的肋下软肋!
  快!准!狠!
  招招不离要害!
  江海峰心中大骇。
  这女人的身法太诡异了!
  他赶紧变拳为爪,向下格挡。
  “啪!”
  两人的手臂在空中交击。
  江海峰只觉得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力的劲道传来,震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而林晚借著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再次飘退,瞬间拉开了距离。
  “好身手!”
  江海峰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眼神越发凝重。
  他知道,如果再用军中那套大开大合的打法,自己恐怕要吃大亏。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的重心压低。
  整个人气势一变。
  不再是猛虎下山,而变成了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院子里,两道身影在月光下拉长,纠缠。
  拳脚相交,带起阵阵劲风,吹得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江海峰的打法,是典型的军旅风格,刚猛霸道,充满了铁与血的气息。
  而林晚的招式,却阴柔诡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她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指向人体的各大要害和穴位。
  眼睛、咽喉、太阳穴、心臟……
  那根本不是切磋。
  那是最高效的杀人术!
  江海峰越打越心惊。
  他完全被压制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笨重的熊,在跟一条滑不溜秋的毒蛇缠斗。
  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都会被对方轻易化解,然后被反咬一口。
  有好几次,林晚的手指都已经碰到了他的咽喉和太阳穴。
  但都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不是她留手。
  而是她的潜意识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能伤害眼前这个男人。
  这种矛盾,让她的动作出现了一丝丝的迟滯。
  而江海峰,正是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猛地一个欺身进步,放弃了所有防御,用自己的胸膛,硬接了林晚一记手刀。
  “砰!”
  剧痛传来,江海峰感觉自己的胸骨都要裂了。
  但他不管不顾,双臂如铁箍般,死死地抱住了林晚!
  近身了!
  只要被他这种力量型选手近身,任何技巧都是虚的!
  然而。
  他还是低估了林晚。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被他抱在怀里的林晚,身体突然以一个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柔软地扭动了一下。
  手肘闪电般向后一顶。
  “咚!”
  正中江海峰的胸口膻中穴!
  江海峰只觉得胸口一麻,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那双铁箍般的手臂,不由自主地鬆开了。
  林晚脱困而出,一个旋身,一根纤细的手指,已经点在了江海峰的喉结上。
  胜负已分。
  江海峰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林晚也停了下来,她看著自己那根停在男人喉结前不到一公分的手指,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恐惧。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些东西。
  这些……杀人的技巧。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屋檐下传来。
  岁岁不知什么时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那里,一边啃著苹果,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著。
  “爸爸笨!爸爸是大笨蛋!”
  岁岁把苹果核一扔,拍著小手叫道。
  “妈妈用的是『分筋错骨手』和『点穴手』!是咱们神医谷的功夫!”
  “你用蛮力,当然打不过妈妈啦!”
  神医谷的功夫?
  江海峰一愣。
  他知道神医谷医术通神,但不知道武功也这么变態。
  “不对。”
  云若水从屋里走了出来,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这不是神医谷的功夫。”
  “神医谷的武功,讲究的是『以气御力,生生不息』,是救人的功夫。”
  “晚儿这身功夫,招招致命,阴狠毒辣,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
  云若水看著林晚,眼神里满是心疼。
  “秦天霸那个畜生……”
  “他不仅洗掉了晚儿的记忆。”
  “他是把晚儿,当成了一件兵器来锻造。”
  “一件……最完美的杀人兵器!”
  “代號,零號。”
  最后三个字,云若水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江海峰和岁岁都沉默了。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原来,这二十年,她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被囚禁,被洗脑,被训练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江海峰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捏著,痛得无法呼吸。
  他走过去,不顾林晚警惕的眼神,轻轻地、轻轻地,將她拥入怀中。
  “晚儿,没事了。”
  “以后,有我。”
  “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林晚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推开他。
  或许是刚才那场战斗耗尽了她的力气。
  或许是这个怀抱,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和安全。
  她靠在他的胸口,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那颗冰封的心,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跡象。
  就在这时。
  客厅里的电视机,正在播放著晚间新闻。
  “……本台消息,近日,京城连续发生多起离奇死亡案件。死者均为三十至四十岁之间的精英女性,她们在死亡时面带微笑,身上没有任何外伤,警方初步排除了他杀的可能,具体死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岁岁啃著苹果的小嘴停了下来。
  她的大眼睛盯著电视屏幕上,那张一闪而过的、死者面带微笑的照片。
  小小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爸爸。”
  岁岁突然开口。
  “那个阿姨身上的『气』,好奇怪哦。”
  “怎么奇怪了?”江海峰柔声问道。
  “就像……就像是花儿开得太漂亮了,把自己给美死了一样。”
  岁岁歪著小脑袋,努力地组织著语言。
  “而且……那股味道……”
  “和妈妈那天喝的忘忧花葯汤,有一点点像。”
  “但是,又多了一股……说不出来的,香香的,又臭臭的味道。”
  江海峰和云若水对视一眼,脸色同时一变。
  秦天霸!
  那个疯子虽然跑了。
  但他留下的“毒种”,开始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