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拿人?
  他抬头,看向刘文和:“刘县令,去把几家可疑的人列个单子出来!”
  刘文和心中一喜,连忙躬身:“下官遵命!”
  曹公公又转向身后五名黑衣劲装的校尉:“你们几个,去拿人!”
  五人齐齐抱拳:“是!”
  刘文和看在眼里,心中大定。
  这事,稳了。
  他已经彻底摘出去了。
  王都头是怎么死的,跟他没关係。那些商户联合起来要去郡城告状,更跟他没关係。
  现在抓人的是皇城司,下命令的是曹公公。
  就算出了事,也找不到他头上。
  刘文和面上恭敬,心中却已笑开了花。
  县衙侧门。
  出了正堂,刘文和领著五人朝侧门走去。
  走过一道迴廊,拐进一处僻静的角落,刘文和忽然停下脚步。
  “几位大人。”他转过身,满脸堆笑,“借一步说话。”
  五人对视一眼,为首那人眉头微挑:“刘县令有何事?”
  刘文和凑上前,从怀里抽出几张银票,不动声色地递了过去。
  那银票厚厚一叠,面额不小。
  为首那人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微闪。
  刘文和笑容更甚,压低声音道:
  “几位大人辛苦,这是下官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待会儿拿人的时候,还望几位大人多多费心。”
  五人再次对视一眼。
  片刻后,为首那人伸手接过银票,隱秘地收入怀中。
  其余几人,也各自点头。
  刘文和看在眼里,笑容愈发灿烂。
  “那下官这就去列单子,几位大人稍候。”
  他转身离去,脚步轻快。
  僻静处
  刘文和走后,五人站在原地,谁也没说话。
  片刻后,一人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这县令,倒是会来事。”
  另一人冷笑:“会来事?他这是把咱们当刀使呢。”
  “那又如何?”为首那人淡淡道,
  “收钱办事,天经地义。再说了,曹公公亲自下的令,咱们不过是执行罢了。”
  其余几人点头,这话在理。
  他们虽然是皇城司的人,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听令行事的卒子。
  曹公公要抓人,他们就抓人。刘县令给钱,他们就收钱。
  至於这里面有没有冤屈,有没有猫腻。
  谁在乎?
  为首那人收起银票,看向刘文远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刘县令,还真是自以为聪明,他若是知道曹公公的脾气还敢玩这些小花招?”
  他们这几日也了解了曹公公的性子,相比於別人骗他,曹公公更討厌別人觉得他傻!
  “行了,別说了。”另一人打断他,“等会儿拿到名单,该干活了。”
  五人不再说话,静静等著。
  县衙后堂
  刘文和快步走进后堂,坐在书案前,提笔蘸墨。
  写谁呢?
  他眯起眼,脑子里飞快转动。
  方圆是肯定要写的,那小子不除,他睡不著觉。
  虽未谋面,他隱隱有种直觉这人极有可能就是背后挑动风云之人。
  还有那几家想带头告他的商户,李掌柜、张掌柜、王掌柜……一个都不能少。
  真以为他刘文和在县衙什么都不知道?
  脑中想著,刘文和笔下却是不停,很快写满一张纸。
  他放下笔,看著纸上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拍在首位的赫然是方圆!
  他拿起名单,吹乾墨跡,站起身,朝正堂走去。
  县衙正堂
  曹公公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就这些?”
  刘文和连忙道:“回公公,这些都是平日里不服管教的,
  下官怀疑他们与王都头之死有关。至於是否真是他们干的,还要等几位大人审过才知道。”
  曹公公点点头,把名单递给那五人。
  “去吧。”
  五人抱拳:“是!”
  他们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刘文和站在一旁,望著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正想著,忽然听到曹公公开口:
  “刘县令。”
  刘文和连忙回神:“下官在。”
  曹公公看著他,似笑非笑:“你这单子,写得倒是详细。”
  刘文和心中一紧,面上却不敢表露,只是陪笑:“下官也只是尽力而为。”
  曹公公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只是那双眼睛,盯著刘文和看了片刻,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片刻后,曹公公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下去吧。”
  刘文和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告退。
  走出正堂,他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曹公公那眼神……
  希望是自己的错觉吧……
  他摇了摇头,不敢多想。
  他回头望了一眼上首的那人,摇了摇头,快步离去。
  .....
  正阳武馆,演武场,午后。
  刀光霍霍。
  演武场上,方圆的身影如游龙穿梭,鬼头长刀在阳光下拖出道道残影。
  缠丝刀法。
  他一遍遍施展,每一刀都力求完美。
  刀身震颤,仿佛有无数细丝缠绕其上,柔中带刚,绵延不绝。
  若是有识货的人在此,定会惊嘆,这刀法,没有十几年的火候,绝对练不到这种程度。
  可方圆练这刀法,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
  【基础刀法熟练度+1!】
  【基础刀法熟练度+1!】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距离练出特效也不远了,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柄,正要继续。
  他沉浸其中,没注意到远处的院墙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身影。
  “大哥,这小子刀法不错。”
  墙头上,一个黑衣劲装的汉子眯著眼往下看,“有几分火候了,瞧著练了得有十几年吧?”
  领头那人没说话,只是盯著场中那道身影,微微点了点头。
  是不错。
  这穷乡僻壤的,能练出这种刀法,底子够扎实。
  “可惜了。”他淡淡开口,“得罪了县令。”
  身后另一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大哥,这小子我瞧著惜才。要不……咱们再看看?”
  领头那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看看再说。
  演武场上,方圆收刀而立。
  他呼出一口浊气,抬头看向县衙方向。那边也不知怎么样了,消息放出去一整天,县令那边应该已经动了。
  正想著,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小子,刀法不错。”
  方圆心里猛地一惊。
  他霍地转身,就看见几道身影从院墙上跃下,稳稳落在地上。
  五个人,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胸口绣著一簇金色的標誌。
  看那样子,已经在墙上待了好一会儿了。
  而他,竟然毫无察觉。
  方圆握著刀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把长刀背在身后,刀刃斜斜指向地面,这个角度,隨时可以出手,也隨时可以偷袭。
  但他脸上掛著和气,甚至还带著点笑。
  那五人走近几步,其中一人看见他握刀的动作,嗤笑一声:
  “大哥,这小子好大的凶性。咱们还没怎么著呢,他就想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