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吃错药啦
  “我的乖乖……”
  张主任看直了眼,喃喃自语,
  “这顾昂,还真在这绝地里,硬生生抠出个热乎乎的家来啊,这得下多大的血本和力气啊!”
  刘秘书眼底的光芒越发炙热。
  他是个懂军事、懂战术的行家,只扫了一眼那拒马的扎法、木屋的品字形结构,就知道这绝对是深諳防御之道的高手!
  这个顾昂,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张主任心里惦记神奇的大棚和立大功的机会,一时间热血上头,拔腿就要往那片空地上走:
  “走走走,赶紧进屋暖和暖和,这外头风太硬了,冻得我骨头渣子都疼!”
  “张主任!使不得啊!”
  一旁的小王眼疾手快,嚇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薅住了张主任军大衣,往后一拽。
  张主任脚底下一滑,毫无防备地一屁股跌坐在雪里,摔了个四脚朝天,顿时有些冒火:
  “小王!你吃错药啦?拽我干啥!”
  小王根本顾不上张主任发火,指著前面那片看似平整的雪地,
  “主任,您不要命啦,这地方玄乎著呢!
  这营地外围,底下密密麻麻全是套子和要命的陷阱!
  没有里头的人带著踩好道,您这一脚下去,半条命直接就交代在这儿了!”
  张主任一听这话,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起来了,顺著脊梁骨直冒凉气。
  他刚要骂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看著眼前这片看似人畜无害的白雪,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恐惧,赶紧手脚並用地往后爬了两步。
  “小王司机说得对,千万別乱走!”
  林灶发也嚇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凑上前拦在眾人面前,
  “我姑爷布的那些个暗套子,连野猪都能倒吊起来,你们就站在我身后,哪也別动!”
  刘秘书也是一惊,停住了脚步。
  他顺著手电筒的光,警惕地扫视著那片雪地,果然发现了几处不自然的隆起和断掉的枯枝。
  这布置暗哨和陷阱的手法,简直比他们当年在战场上布雷还要隱蔽!
  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兴趣已经攀升到了顶峰。
  林灶发小心地顺著记忆里那条隱蔽的路线,走到一棵粗壮的老松树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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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在树干背风面摸索了几下,拽出一条粗麻绳。
  “这绳子连著里头的铜铃鐺,是我姑爷特意留的活眼儿。我拉铃,里头听见动静自然会出来接应。”
  林灶发一边解释,一边用力地拽了三下麻绳。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铜铃声,响了起来。
  铃声刚落没多久。
  “汪汪汪!”
  营地里爆发出几声吠叫,
  紧接著,原木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一高大挺拔的身影,从木屋里大步走了出来。
  来人身披一件大衣,宽阔的肩膀上扛著一把五六半。
  他没有马上开口说话,而是目光锁定摇铃的这片树林。
  那眼神中透出的压迫感和锋芒,让躲在树林暗处的刘秘书和张主任,心臟都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
  “伯父?”
  顾昂眼力极好,借著雪地里微弱的反光,一眼就认出了站在最前头的熟悉身影。
  “咔噠”一声轻响。
  顾昂隨手关上五六半的保险,枪口自然地垂向地面。
  骇人杀气,隨著这声轻响,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站在原地,又恢復了沉稳的做派。
  “姑爷,是我!”
  林灶发听到动静,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赶紧从老松树后头的暗影里走出来,扯著嗓子喊道:
  “別开枪啊,我带县里和省里的领导来看你了!”
  “伯父,您这大半夜的,咋又折返回来了?”
  顾昂眉头微挑,大步走出拒马门,
  “外围有套子,你们几个踩著我刚才踩出来的脚印走,一步別走岔了,跟紧点。”
  林灶发连连点头,转头衝著身后的刘秘书和张主任招了招手:
  “首长,主任,跟紧我!”
  四个人像走钢丝一样,小心地顺著顾昂踩出的安全通道,进了营地大门。
  “球球”和“小灰”凑上来嗅了嗅,被顾昂一个眼神给瞪回了狗窝。
  “姑爷,我给你引荐一下!”
  林灶发赶紧侧过身,
  “这位是我们县委招待所的张主任。这位……”
  林灶发:“这位是省委严首长身边的刘秘书!他们是特意连夜赶过来看你那大棚的!”
  顾昂的目光在张主任脸上扫过,微微点了点头,隨后,落在了正用一种审视目光打量著自己的刘秘书身上。
  刘秘书此刻也在盯著顾昂,
  他阅人无数,一眼就看穿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底细,
  锐利,沉静,绝对是个见过血的主儿!
  更难得的是,面对他这个省委大员的贴身大秘,这小子的眼神里没有半点乡野村夫的侷促和諂媚,反而透著不卑不亢的平视感。
  “顾同志,百闻不如一见。”
  刘秘书主动摘下手套,向前迈出一步,伸出了右手,
  “白天那几盘菜,救了首长的急。我代表首长,谢谢你。”
  “刘秘书客气了。种地打粮,本分而已。”
  顾昂伸出宽大有力的右手,和刘秘书紧紧握在了一起。
  两手相交,刘秘书心里又是一震。
  这小子的虎口和掌心全是厚重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抡斧头磨出来的。
  “这大山里风硬,別杵在院子里了。领导,进屋暖和暖和。”
  顾昂鬆开手,极其自然地侧过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进了屋,松木清香和火炕热气的暖流,瞬间將几个人包裹。
  屋里极其宽敞明亮,照得纤毫毕现。
  林松年正盘腿坐在炕上擦拭那把三八大盖,见呼啦啦进来一帮人,赶紧下地。
  林晚秋也迎了出来,手脚麻利地倒上几碗滚烫的野刺五加茶。
  可是,刘秘书並没有接那茶缸子。
  他是个极其务实的人,此刻心里跟长了草似的,根本坐不住。
  “顾同志,茶先不喝了。”
  刘秘书推了推黑框眼镜,目光灼灼地盯著顾昂,直奔主题,
  “我不绕弯子。大半夜顶著风雪来,不为別的,只为你种的菜,
  老林师傅说,你在这冰天雪地里,弄了个半透明的薄膜大棚,地下还有火墙加温?我现在就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