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地方都没到呢,就来下马威?!
  “別打了,誒,別打了!”
  车上的臥底摄影师起初还能淡定的用隱藏的摄像机记录。
  但见到这群人打个没完,便也坐不住了,跟著下了车,阻拦起了几人。
  面对自己人的阻拦。
  那伙人还不愿停手。
  等臥底的摄影师第二次阻拦,喊著要打死人了。
  这群人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了手。
  看他们气喘吁吁那样。
  臥底的摄影师也实在是分不清他们到底是打累了,还是被自己给叫停了。
  “誒,誒!”
  “苏卫东?”
  “苏卫东!”
  此时灯光视线不佳。
  在臥底老师眼中,苏卫东瘫倒在地上,简直就跟一摊烂泥般,根本看不出还有没有气儿。
  面对他的呼唤。
  苏卫东也是半晌没有一个字的回应。
  见到这一幕,臥底老师顿时心凉了半截:
  “哎哟,叫你们別打了別打了……”
  “这下好了!”
  “哎呀这……”
  见臥底老师一副慌了神的模样。
  几个教官露出了痞子般的訕笑:
  “哈哈,这就害怕了?”
  “这才哪到哪儿啊?”
  “放心吧,新来的。”
  “这常规操作。”
  看著几人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臥底老师一脸无语的用手指了指几人。
  黑社会吧这群人?
  把人打成这样,还常规操作?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骂这些人什么好了。
  指了几人几下后。
  他又是关心起了苏卫东的死活。
  “苏卫东,苏卫东?”
  “你还能喘气吧?”
  看著那臥底老师关心苏卫东的模样。
  几名穿著假迷彩服的教官笑的更大声了。
  那陈淑玲开口说道:
  “別嚷嚷了,他死不了。”
  “干我们这行,打人那也是个技术活。”
  “打著疼,但骨头一根都断不了。”
  “更別说打死人了。”
  “这一点,你要好好学,好好练。”
  “刚才我们打人的动作,都要记在心里。”
  “等回学校里,有调皮的学生,你就去实践一下。”
  “打轻了不行,不够立威。”
  “打重了也不行。”
  “虽然能把小孩送这里来的家长都支持我们,敲断几根骨头那根本都不是事儿。”
  “但要提防著那些想拿小孩换赔偿的家长。”
  “论爱孩子,他们可能是假的。”
  “但论爱真金白银的赔偿,他们可是认真的!”
  陈淑玲叼著烟,一脸语重心长的教育著臥底老师这个新人。
  两人说话间。
  躺在地上如同一头死猪般的苏卫东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刚才不是不想回应臥底老师的询问,而是他太疼了。
  刚开始挨打的时候,苏卫东还能惨叫哀嚎几声。
  但打到后面,他已经疼到连发出哀嚎的能力都没有了。
  在极端的剧痛之下。
  他的喉咙仿佛被红酒木塞给堵住了一般,將那些肉体上的痛苦梗塞在喉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之后。
  他这才是咳嗽了几声,恢復了发声的能力。
  剧烈的咳嗽之下。
  苏卫东的哈喇子和血混在了一块。
  他望著地上从自己嘴里蹚出来的鲜血。
  苏卫东欲哭无泪的嚎哭道:
  “血,血!”
  “我,我不行了。”
  “快,快带我去医院,呜呜呜……”
  刚才那几位教官的对话,苏卫东也是听进去了。
  他们还说什么打人有分寸,只疼不受伤。
  自己这像是没大碍的模样吗?
  自己都被打的吐血了,这像是没事儿的样子吗?
  面对苏卫东那鬼哭狼嚎的哀求。
  陈淑玲单手拎著方才那根铁棍,淡笑著来到了苏卫东的身旁。
  见到陈淑玲那副笑面虎的模样。
  刚才还在嚎哭的苏卫东瞬间便止住了哭声。
  他一脸惶恐的在地上蹭著,宛如一条蛆虫般,企图远离陈淑玲。
  陈淑玲则是厉声呵斥了他一句:
  “別动!”
  在陈淑玲的呵斥下。
  苏卫东宛如被施了定身术般,停止了蠕动。
  在苏卫东惊恐的目光注视下。
  陈淑玲抬起了那根铁棒,用铁棒抵住了苏卫东的咽喉。
  “这下记住了我名字没?”
  面对询问。
  苏卫东如同捣蒜般点了点头,再也没了之前拳打对方的意气风发。
  现在的他也算是回过味来了。
  当时那一脚没有踩下去,是陈淑玲不想踩吗?
  是陈淑玲害怕了,不敢吗?
  不。
  单纯是苏卫东的“父亲”在旁边看著呢!
  在孩子爹妈面前,他还是要偽装出一副好老师的模样的。
  等离开了学生家长,他这才是露出了自己真实的獠牙。
  陈淑玲得到苏卫东肯定的回答嗤笑了一声。
  他將铁棍上抬,用铁棍的末尾抵著苏卫东的下巴,强迫他抬起了头。
  “你这需要去医院吗?”
  陈淑玲一边说著,一边用一副俯视的姿態,仔细瞧著苏卫东那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脸庞。
  “要,当然要啊……”
  话音未落。
  陈淑玲骤然变脸!
  在苏卫东惊恐的注视下。
  陈淑玲抬起了铁棍,作势要砸向苏卫东的脑袋!
  看著飞来的铁棍。
  苏卫东当即是嚇得身体后仰双眸紧闭,惨叫一声改了口:
  “不,不用去!”
  “我不用去医院,我好得很!”
  听到苏卫东这么说。
  朝著苏卫东脑袋砸去的铁棒骤然停顿。
  陈淑玲满意的收回了铁棒。
  “看看,多生龙活虎的啊?”
  “这还需要去医院吗?”
  周围人也是訕笑不断。
  在这废弃的废品回收站门口抽完烟后。
  几人將苏卫东架著回到了车上。
  这一次,没人在跟苏卫东坐一块了。
  因为苏卫东身上全是灰尘和血腥味。
  他们嫌苏卫东脏,便让他独自一人坐在了最后面一排。
  经过这顿毒打后。
  苏卫东也老实了许多。
  哪怕没人看著他,他也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再也不敢造次。
  麵包车在国道与乡道之间来回切换著跑。
  跑了约莫一个小时左右。
  麵包车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了。
  感受到车忽然停下了。
  苏卫东从迷迷糊糊的状態猛然间惊醒,
  他本以为是到地方了。
  睁开眼一看,车窗外的景色却是居民楼和小区。
  苏卫东刚想发问,便是猛然间想起了他们之前在自己出租屋里的对话。
  根据他们的说法。
  好像还有一个跟自己同一个市区的小孩要“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