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行了,不用谈了。”
  “如果你是这个態度的坏。”
  “我也不用给你和解的机会了。”
  苏晨一边说著,一边直接收起了合同。
  见苏晨反而是主动终止了合作。
  苏卫东伸出了手,想要制止却又拉不下那个面子。
  仿佛,他是那个有求於苏晨的人一般。
  在苏晨收回合同后。
  苏卫东还想再在厂里面坐一下,却不料直接被里面的工人给赶了出来。
  了解过苏晨的好后。
  他们这才知道,自己现在过的是什么被剥削的苦日子。
  对於苏卫东的恨,那自然是无需言说。
  尤其是当他们听到苏卫东有可能回来继续当厂长后。
  他们对苏卫东厌恶那更是深恶痛绝,恨不得直接给他扛起来直接丟进机器里面绞死算了。
  被工人被赶瘟神似的轰走之后。
  苏卫东这才尷尬的意识到。
  在这场谈判中。
  不是自己在考虑苏晨的邀请。
  而是他在跪著求苏晨给他一个机会!
  一个重返人生巔峰的机会!
  想要財务自由无拘无束,想要在他那群狐朋狗友面前挺直腰杆?
  摆在他面前的,似乎就只剩下了这一条路。
  苏卫东被赶出厂后。
  他的律师也收拾著东西。
  就在他提著包准备离开的时候。
  他的脚步忽然悬在了半空。
  犹豫许久的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说,苏公子。”
  “您,您该不会记恨我吧?”
  律师有些紧张的回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苏晨。
  看著律师那紧张的模样。
  苏晨抬了抬眼眸,看了那律师一眼。
  “这话怎么讲?”
  在苏晨审视的目光中。
  那律师放下了手中的公文包,豁出去了似的说道:
  “我,我知道您想干什么。”
  “说实在的,我也完全能理解你想干的事儿。”
  “但作为律师,我实在不推荐您这样做。”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您不管做的再完美,只要做了,肯定都会被查出来的。”
  “没有必要为了復仇的执念,毁掉自己的人生啊!”
  “我刚刚也不是纯粹为了拆你台。”
  “我也是在救你啊!”
  听著律师那发自肺腑的慷慨陈词。
  苏晨愣了一下,隨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是,哥们。”
  “你在说什么啊?”
  “你不会以为,我在学校里派了杀手要去干掉苏卫东吧?”
  看著苏晨那被逗乐的模样。
  律师轻笑一声,將苏晨的豁达当成了他的偽装。
  “別装了,没必要。”
  “咱们都是明白人!”
  “我知道您想干什么。”
  “这种事可能在民间听起来骇人听闻。”
  “但我师傅是刑事律师。”
  “从他那里,我可听到过不少豪门间雇凶杀人的案子。”
  “那些有钱人自以为天衣无缝,但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也劝你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听著律师的谆谆教诲。
  苏晨淡笑著回应道:
  “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些什么。”
  “我这人的確没什么下限。”
  “但凡有利於自己的空子我都会钻。”
  “但我钻的空子从来都是禁得起审判的。”
  “越线和灰色地带的区別,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如果真要干那种雇凶杀人的事儿,地点我就不会选择在国內。”
  “哪怕是在国外,我也会选个杀人不犯法的地儿。”
  “要是没有这种地方,我寧愿不做,也不会选择犯法。”
  “我既然將拍摄地点定在了国內。”
  “那我就代表著我全程都会合法合规。”
  解释完自己真的没那念头之后。
  苏晨接著说道:
  “另外。”
  “你不必觉得我会记恨你提醒苏卫东的行为。”
  “恰恰相反。”
  “我就是需要你提醒苏卫东一切可能潜在的风险,让他在没有被任何东西隱瞒,且完全自愿的情况下签署合同。”
  “你履行了自己律师的职责。”
  “我感谢你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责怪你呢?”
  面对苏晨的解释。
  律师吞了口口水。
  果真如此吗?
  但愿果真如此吧。
  律师嘆著气拿起了自己的公文包。
  就在他准备打开办公室门的时候。
  砰的一声巨响。
  苏卫东在保安们的生拉硬拽下,猛地撞开了办公室的门,双眼通红的怒吼道!
  “我签,我签!”
  他高声吶喊著,表述著自己的意愿。
  保安们则是死死的拽著他的后腿,生怕他真的能签下合同!
  在律师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苏卫东刚推开门,便惨叫著被保安拖走了。
  他不甘的伸出手,不断的扑腾著,仿佛要伸手抓住自己正在远去的財富。
  见苏卫东意愿如此强烈。
  苏晨轻轻的誒了一声。
  苏晨的声音不大,但那两保安闻言后却是立马鬆开了苏卫东的腿。
  重获自由的苏卫东艰难的爬起身来。
  “两个狗日的,你们给我等著!”
  “老子当回厂长之后,第一个就把你们两个给开了!”
  他起身后恶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放下了一句狠话后便愤然走向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后。
  苏卫东拍著苏晨面前的桌子说道:
  “我同意签。”
  “但我有个要求。”
  “我必须隨身佩戴一个记录仪来记录我的遭遇。”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儿,这个记录仪便是你的罪证!”
  “如果我死了,那这位律师也必须帮我启动追责,督促办案人员把事实原委查的一清二楚!!”
  “你能同意,我就签!”
  面对苏卫东的请求。
  心中无鬼的苏晨自然是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达成统一的意见后。
  双方在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將苏卫东补充的条件写进了条款里。
  至此。
  这个新的企划,算是终於完成了所有的准备阶段!
  苏卫东自以为看穿了苏晨的想法,並且用自己的方法掌控住了局面。
  但他不知道的是。
  不是因为苏晨的存在,那个地方才会变成他的地狱。
  而是他要去的地方,本身就是地狱!
  所有人被送进去的那一刻,便已然丧失了人权!
  苏晨安排的那些人,可不是在苏卫东落难的时候踩上一脚的。
  他们的职责真的就只是负责记录苏卫东的挑战过程罢了!
  签订合同后。
  苏卫东入学戒网癮学校的时间被敲定在了九月一號。
  在等待入学的时间里。
  苏卫东整个人的精神状態都好上了不少。
  由於可以確认,自己入学戒网癮学校,完成一年的学业后就能財富自由。
  苏卫东也不用担心自己那点钱花完了。
  反正能撑到九月一號入学就行。
  另一边。
  苏晨再次遇到了麻烦。
  已经参加完学业合格认定考试的他,再次收到了学校的通知!
  “什么叫让我等明年再毕业!?”
  听到管家传来的消息。
  苏晨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几日前。
  书声琅琅的校园內。
  几辆奥迪车驶入了校园,停在了行政楼下,专门空出来的停车位里。
  奥迪车门打开后。
  一位戴著红围巾,穿著黑大衣的微胖男人从奥迪车上走下。
  见到在车门前早已经静候多时的诸位校领导。
  那男人看似是在责骂,实际是心里洋洋得意的说道:
  “都跟你们说了,不要来人接,不要来人接!”
  “强调几次了?”
  “结果派人到机场接我就算了。”
  “你们在这站著又是个什么事儿?”
  “都很清閒,手上没工作吗?”
  他的责怪看似严厉,嘴角却是掛著笑容。
  显然,他很受用这种被人瞻前马后的感觉。
  他一边说著,一边解下了围巾,同时招呼著眾人去他车的后备箱提东西。
  那里面有他从帝都带回来的特產。
  就在这气氛一片其乐融融的时候。
  男人忽然想到了什么般,笑著问向眾人。
  “誒,对了。”
  “我们学校那个苏晨。”
  “他报名高考的事儿你们弄的怎么样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询问。
  几人皆是微微一愣。
  几乎所有人都在此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
  但那男人却已经是从眾人的行动中读出了些东西。
  “什么情况?”
  “你,你们不会搞砸了吧?”
  面对校长那疑惑的眼神。
  眾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他们的视线聚集到了一处。
  所有人都看向了王副校长。
  王副校长见状也是深吸了口气。
  就在他准备解释的时候。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教务处的主任却是先一步哭喊哭诉了起来!
  “伯伯,你可算回来了!”
  “这些日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委屈死我了!”
  教务处主任张嘴便是嚎啕大哭,完全没有半点成年人和教育工作者的稳重。
  看著自己那不爭气的侄子。
  那校长也是脸色一黑:
  “伯伯?”
  “这哪里有你的伯伯?”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吗?”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呵斥了一番对方后。
  王副校长张口刚打算解释。
  那校长便冷哼一声道:
  “行了,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
  “回办公室去说!”
  校长脸上彻底没了笑容。
  他黑著脸,背著手,在几位领导的簇拥下快步进入了行政楼。
  到了办公室內。
  那教务处主任还想作妖。
  王副校长却是不给他机会。
  “陈校长,事情是这样的!”
  在他激动的敘述下。
  那天苏晨在学校里经歷的糟糕经歷,被他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校长。
  “什么?”
  “你,你骂了他?”
  “骂了他就算了,还,还找了保安来,要把他轰出去?!”
  “你们告诉我,有没有这回事?”
  当校长听到自己那侄子离谱的操作后。
  他整个人的血压都在短时间內飆升了好几十帕斯卡。
  面对校长那死亡凝视。
  教务处主任低著头,半晌没敢说话。
  沉默了良久。
  他这才是熬不住校长杀人般的凝实,支支吾吾的说道:
  “有,確实有这回事儿。”
  虽然承认了。
  但他的语气中透露著不情不愿的味道。
  仿佛是被逼著按头承认的一般。
  见到对方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校长猛地深吸了口气。
  他张著嘴,指著教务处主任的脸,想要骂,却又半句都骂不出来。
  最终,他满腔的怒火化作了一声悲凉的哀嘆!
  “唉!!”
  “你,你个混帐东西!”
  “你知不知道苏晨对於我们是多重要的学生?”
  “以他现在在网络上,在全国的知名度。”
  “他能在我们这就读,那是我们的荣幸!”
  “你居然还敢骂他?”
  在一阵气急败坏的埋冤后。
  校长摘下了自己的眼镜,疲倦的揉著自己的眼睛。
  “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晨他原谅我们了吗?”
  面对询问。
  王副校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校长见状,匪夷所思的问道:
  “这到底原谅了,还是没原谅?”
  在他的追问下。
  王副校长这才是无奈的说道:
  “半原谅吧。”
  “他没继续追究这件事。”
  “但……”
  “但捐赠体育馆的事儿,大概率是……”
  “泡汤了。”
  听到最后三个字。
  校长室內再次传出了一声长长的哀嘆。
  “我本来还想著。”
  “有这体育馆后,我能在退休之前,把咱们学校的评级从二等推到一等。”
  “现在看来,我这辈子算是见不到这天到来了。”
  听著校长的感慨。
  眾人也是纷纷垂下了脑袋。
  校长室內气氛压抑异常。
  良久的沉默后。
  校长意志消沉的问道:
  “现在怎么办呢?”
  “本来哪怕没这档子事儿的话。”
  “我还打算邀请苏晨同学来做这学期的优秀毕业生演讲呢。”
  “我还想著校运会的时候再弄个开放日,把苏晨同学请过来,提升咱们学校的知名度……”
  “现在怎么搞?”
  面对校长的求教。
  眾人再次顾左右而言他了起来。
  最终,还是王副校长站了出来。
  “我觉得。”
  “苏晨他虽然没说。”
  “但他作为一个学生,肯定还是希望我们学校能开除教务处陈主任这种,不把学生当人的人。”
  听闻此言。
  被点到名的教务处主任瞬间应激了!
  “开,开除我?”
  “誒哟,王副校长,我跟你有什么仇啊?”
  “那天就想开了我。”
  “今天校长回来了,你还想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