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茶苦,有百姓的日子苦么?
  第149章 茶苦,有百姓的日子苦么?
  赵睿见他不受,再次上前衣服非要行礼的样子。
  “殿下不可!”
  孙少宣装著想要去阻止赵睿,可动作却慢吞吞的。
  反正自己刚刚都拒绝了,赵睿再坚持,他没来的及阻止,总不能怪他吧?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故意慢,赵睿也光是嘴说,没有真要行礼的意思。
  他还不的不上去扶赵睿,毕竟他装样子可不能做的太明显了。
  可就在他扶到赵睿的胳膊时,赵睿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赵睿的声音很轻,语速也非常快,一度让他觉得是错觉。
  “既然孙爱卿坚持,那便算了吧。”官家见两人拉扯,摆了摆手道。
  “父皇,既然孙侍郎不愿意受儿臣之礼,那儿臣就在东宫设宴,为孙侍郎赔罪吧。
  赵睿笑吟吟的看著孙少宣,道:“孙侍郎可否赏脸?”
  孙少宣回过神来,看到赵睿脸上的笑意,便知道刚刚並不是错觉,神色僵硬道:“殿下设宴款待,乃臣之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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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家道:“刚刚孙爱卿所言也有道理,就由大理寺少卿去开封府衙全程监督涉及到官员的案子,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眾人躬身齐呼。
  等到官家脚步声远去,赵睿微笑看向孙少宣,道:“酉时孤在东宫设宴,孙侍郎可一定要来啊。”
  “一定,一定。”孙少宣连忙点头。
  赵睿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大殿。
  赵睿一走,几位相公也离开了,几个和孙少宣交好的官员围了上来。
  “孙侍郎,你怎么了?”
  “你別担心,官家已经开口,殿下不会为难你的。”
  他们见孙少宣脸色有些不对劲,还以为他是怕赵睿將来报復。
  孙少宣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没事,多谢诸位关心!”
  ——
  傍晚,孙少宣心气忐忑的乘车来到东宫,被內侍带到了赵睿书房。
  “殿下,孙侍郎到了。”引路太监躬身稟报,便行礼退下。
  “臣拜见太子殿下。”孙少宣行礼道。
  “孤已经命人准备晚宴了,不过还需要等会,孙侍郎先坐下喝杯茶吧。”赵睿微笑道“殿下今日在朝堂上说的——”
  “等等!”
  赵睿故作不悦道:“孤都设宴给孙侍郎赔罪了,孙侍郎莫非还不愿意原谅孤?”
  “臣不是说那个,是殿下在臣耳边说的那句话。”孙少宣急忙道。
  “孤何曾同孙侍郎耳语?”
  赵睿疑惑道:“朝堂之上,私下耳语可是大不敬之罪。”
  孙少宣一怔,难道自己听错了?
  “孙侍郎先坐吧。”赵睿说道。
  “谢殿下!”孙少宣闻言谢恩后坐了下来。
  这时,宫女奉上一杯茶水,他接过端在手里,等赵睿的下文。
  赵睿摆手把书房內的宫女太监打发了下去,微笑道:“孙侍郎怎么不饮茶,难不成怕孤下毒不成。”
  “没——没有,臣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臣没喝是暂时不渴。”孙少宣连忙道。
  他確实不担心赵睿会在茶里做什么手脚,毕竟他来东宫很多人都知道,他在东宫出什么事,即便和赵睿没有关係,赵睿也脱不了干係。
  赵睿也不可能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朝中重臣。
  只是他现在满心想著赵睿朝堂中说的那句话,哪有什么心情喝茶。
  “既然不担心,那就尝尝看,这是刚製成的秋茶,香气浓郁、滋味醇厚。”赵睿微笑道。
  “是。”
  孙少宣无奈只能喝了一口,可茶汤一入口,他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因为这个茶太苦了。
  “是不是很苦?”
  赵睿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冷声道:“可这个茶再苦,也没有百姓过的苦。”
  “臣不明白殿下的意思。”孙少宣说道。
  “呵呵。”
  赵睿冷笑道:“孤不知道该夸你是个好官呢,还是该夸你是个好父亲。
  你有个小儿子,如今已经快三十岁了,却一直待在松州老家,可据孤了解,你父母十几年前就陆续去世了,其余子女你入京为官都带来了汴京,唯独这个幼子一直留在老家。
  天下还有父母不愿意享受天伦之乐的,孤很费解啊。”
  “臣乃家中独子,父母故去,祖坟无人打理,便安排幼子在老家负责打理祖坟。”孙少宣慌乱解释道。
  “都这个时候了,孙侍郎还这么说,那可就没意思了。”
  赵睿拿起几张纸,丟了过去:“你看完再说吧。”
  孙少宣连忙起身放下茶杯,捡起落在地上的纸张,当看到上面的內容,脸色瞬间毫无顏色,瘫坐在地。
  “孙侍郎难道就不想说些什么么?”赵睿微笑道。
  孙少宣回过神来,撑著地跪著,说道:“臣知罪,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纸张上记载的是当年他在宿州任职时,他小儿子所犯的一些事。
  这些事都是他为儿子善后的,因此印象十分深刻。
  而上面记录的非常详细,显然不是捕风捉影,而是有著真凭实据。
  除此外,这上面还记录了他儿子在松州老家这些年所乾的一些事。
  当年他升为京官后,深知以他那小儿子的德行,到了汴京也很可能给他惹祸。
  在宿州他官职高,无论儿子闯下多大祸,他都能摆平。
  可到了汴京,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因此他便把小儿子送回了松州老家,本想让他改改性子,却没想他在松州老家,没有人管,更加囂张跋扈。
  这也让他打消接儿子来汴京的想法。
  赵睿没有直接在朝堂上捅破此事,而是私下拿给他看,显然是想通过这件事来让他听话。
  按说他应该直接求饶,然后替赵睿办事,如此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权势。
  可他並没有这么选,而是愿意接受处罚。
  赵睿一个太子,却需要用这种手段来要挟他,所图不小。
  若是替赵睿办事,最终的结果说不定更惨。
  接受处罚,最多也不过流放而已,以他的人脉,也不会吃苦。
  “你以为认罪最多不过流放,反正也死不了,所以这么干脆的认罪了。
  赵睿冷笑道:“可你想过没有孤都用出这种手段了,让你们一家死在流放的路上,很难么?”
  “殿下乃是储君,行此之事,难道就不怕失去人心么?”孙少宣怒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