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突出重围
  见大伙休息差不多了,陈梁让所有人起来整理装备,自己则拿起鞭子一跃进牛棚,啪啪啪,挨个抽。
  眾人都惊呆了,駙马这是干啥呢,抽氂牛泄愤?
  古月依更是气的大骂:
  “你找死呀,氂牛怒了顶死你。”
  陈梁可不管那个,他要的就是怒牛,不然小爷的计策咋成?
  啪啪啪,氂牛成功被抽怒了,哞哞哞直叫,四蹄刨地,鼻子里喷著粗气,要不是拴著,肯定顶死陈梁。
  抽了好一会,所有氂牛都怒了,牛眼里全是这个討厌的人类。
  顶死他。
  氂牛被成功激怒,陈梁立即吩咐人,进牛棚將牛尾巴都绑上乾草,自己骑上黑蛟,全副武装。
  大喝一声:
  “听我命令,待会点燃牛尾巴上的乾草,打开城门,所有人跟在牛队后面衝锋。”
  这句话一出,古月依与铁日驪同时眼前一亮。
  好像猜到陈梁要做什么了,心底大呼一声。
  高!
  他这是要利用怒牛做先锋,直衝突厥大阵,上百头火牛同时衝来,哪个能挡?
  古月依惊得张大了嘴巴,原来......原来他不是占自己便宜,是真的有办法......
  之前误会了陈梁,只觉得羞愧无比。
  但现在还不是道歉的时候,翻身上马准备按计划突围。
  “咯吱吱——”
  城门大开,5里之外的突厥大营,就在所有人的眼前。
  陈梁骑著黑蛟,古月依的大红肚兜被他扎在头上,褻裤裁开披在后背,大喝一声:
  “点火。”
  古月依与铁日驪两女,此刻才反应过来陈梁要干什么,他之所以激怒牛群,还戴上大红肚兜,就是要引领怒牛冲阵。
  “不行,駙马这样做太危险了,还是让我来吧。”
  “让我来,你跟在牛群后面。”
  两女几乎同时抢著,可陈梁却是呵呵一笑:
  “我说过,要带著大家一个不损的回去。”
  “现在我下令,所有人都跟在牛群后面,遇追兵不可恋战,见我衝破突厥大营后,迂迴到后方接应。”
  “不行,駙马不可以身涉险......”
  “陈梁你回去,让老娘带队......”
  陈梁长戟一横:
  “这是命令!”
  见他发火,两女只得乖乖跟在牛群后面,眼里满是担忧。
  300多人队伍全部列好,陈梁大喝一声:
  “点火。”
  “是。”
  百头氂牛尾巴上的乾草同时被点燃,它们本就恨死陈梁,此刻尾巴著火疼的哞哞叫。
  眼前穿著大红色肚兜褻裤的陈梁,立即成了这群怒牛的目標。
  斩断栓牛韁绳,所有怒牛同时冲向陈梁,后者一夹马腹,引领怒牛直衝突厥大营。
  “轰隆隆——轰隆隆——”
  百头怒牛同时狂奔,引得大地震颤。
  响声传遍四面八方,塔尔正坐在大营中喝奶茶呢,下属来报:
  “三王子殿下不好了,城门......城门开了......两脚羊......”
  塔尔瞬间起身:
  “他们要突围了?”
  游骑急得都磕巴了:
  “两脚羊朝我大营衝来,身后......身后跟著大批发狂火牛......”
  “什么?”
  塔尔被惊的一个趔趄:
  “快快快,堵住他们......”
  西北山丘上,帖乞失刚睡没一会,立即被侍卫叫醒:
  “国王陛下,駙马......駙马突围......”
  “什么?”
  “这大白天的突围,不要命了?”
  乌兰那边都收到同样的匯报,暗骂一声陈梁大意,怎能选择白天突围,这不是羊入虎口嘛。
  连忙出营,站在高处向下望。
  当父女俩看到陈梁头扎红布,身披大红披风,引领身后成百火牛冲向突厥大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我我,我操。
  帖乞失和乌兰,父女俩神同步,都是一个表情,惊的张大了嘴巴。
  现在才清楚陈梁为何选择白天突围,氂牛见到红色会发狂,夜间看不到红色,咋隨著陈梁衝锋,这种战术只能白天展开。
  帖乞失激动的浑身颤抖:
  “此计......此计妙啊......”
  乌兰手扶胸口猛喘两口粗气,不可置信望著眼前一切。
  “他......他真的想到办法了......”
  下方大地震颤,陈梁故意放缓马速,始终与火牛保持一段距离,引领火牛群直衝突厥大营。
  火牛后面,300多人由铁日驪和古月依率领,紧跟火牛阵后面,弯弓搭箭隨时戒备侧方追兵。
  3000突厥骑兵散开围城,附近的游骑看到陈梁衝出来,第一时间堵截,可绕过城角看清眼前一幕,同时惊呆。
  “臥臥槽......火......火牛......”
  “快快快追......大营危险.......”
  “救三王子殿下......”
  5里地在怒牛狂奔面前眨眼就到,等城池四周追兵赶来时,陈梁已经衝到大营近前。
  身后跟著百头髮狂火牛,突厥骑兵哪个敢拦?
  “快快快,快散开......”
  陈梁手中精钢长戟,冲入大营专往人多地方跑。
  “杀!”
  大营里都是突厥临时搭的帐篷,陈梁在里面绕圈,火牛视线受阻,找不到红色,尾巴烧的剧痛难忍,在里面横衝直撞......
  陈梁身后还跟著十几头怒气正盛的壮牛,带著它们寻到塔尔的中军大帐,二话不说就冲了进去。
  此刻的塔尔身边重重护卫,见到陈梁带著火牛衝来,脸上全部变了顏色。
  “护护护......护卫三王子殿下......”
  侍卫被嚇破了胆,可陈梁单枪匹马已至:
  “噗——”
  精钢长戟横扫千军,在30几个护卫群中直接杀穿,塔尔在中间被保护死死的,见陈梁衝来本能一矮身子,险些被长戟斩到。
  等陈梁杀穿过去再起身时,脑袋上多了一件大红色披风。
  扯在手里一看,这啥玩意啊?
  “保保保......保护三王子......”
  听到侍卫们大喝,塔尔攥著红披风,望著火牛群朝自己衝来,惊的大喊:
  “什么?”
  “火牛不是跟著两脚羊的嘛,咋朝我们衝来了?”
  反应过来不对劲,塔尔再想將红披风丟掉时,已经来不及了。
  “哞哞——哞你老母——”
  “砰砰砰——”
  无论突厥战马还是人,在狂怒火牛面前,犹如纸糊似的,纷纷撞倒踩为烂泥。
  而且动物习性,战马虽然人工训练胆子大,但在怒火牛面前,极具血脉压力与恐惧。
  “嘶——嘶——”
  火牛猛衝,战马受惊,火尾点燃战马草料和帐篷,横衝直撞......这一连串的反应,突厥大营瞬间乱成一锅粥。
  外面围城的骑兵见大营起火,里面惨叫声不绝,哪还有心思追人啊,三王子若是出现意外,他们还想活么?
  “三王子殿下,保护三王子......”
  “欸我操......快快灭火......三王子呢......快快找到三王子......”
  陈梁引著火牛在突厥大营里转了一大圈,劈开临时搭建的围栏,策马直衝出去。
  外面铁日驪,古月依的人马早就等著了。
  按照陈梁之前的命令,他们见火牛衝进大营,立即大迂迴到营后,等著接应陈梁。
  见他不但毫髮无损出来,当即鬆了口气:
  “駙马怎么样了,受伤了没有。”
  “陈梁你......你没事吧......”
  见300多人都在,陈梁大嘴一咧:
  “人齐了没有,有没有掉队的?”
  “没有掉队的,大家都在这呢。”
  陈梁长吁一口气:
  “都跟著我跑,遇追兵不可恋战,用弓箭射。”
  “是。”
  陈梁一马当先,率领300多人扬长而去,令他意外的是,身后一个追兵都没有,突厥人全部冲回大营,射杀怒牛,灭火,找三王子......
  此场突围战,全程看在乌兰与帖乞失眼里。
  父女俩此刻还保持著长大嘴的表情。
  下面负责监视的骑兵,回来大声稟告:
  “陛下,小公主,駙马已率队正面突破突厥大营,如今营內一片火海,突厥三王子生死不知,伤亡......伤亡惨烈......”
  父女俩同时回过神来,愣了半晌相视一笑,帖乞失摇摇头:
  “好一个駙马,果然给本王一个大大惊喜。”
  乌兰骄傲一甩麻花小辫,嘴角都扬到天上去了:
  “陈梁毫髮无伤顺利离开,父王说的晚上突围,失算了吧。”
  帖乞失摇头苦笑,眼中却是流露发自內心的欣喜:
  “是本王失算了,小公主回去以后,要多与駙马多多联繫,爭取让他为我花剌子国效力。”
  乌兰望著天边尽头,逐渐散去的黑影,笑的无比狡黠:
  “成了本公主的駙马,还想一走了之么,哼。”
  用时整整半个时辰,突厥大营才算恢復安稳,火牛全部射杀,帐篷基本全被烧毁。
  此刻临时搭建的一张帐篷外,护卫层层叠叠,突厥隨队医官来来回回进出,烧水,端药,洗纱布......
  个个表情都跟死了妈一样,因为三王子殿下,被火牛踩爆了命根子......
  《北史?卷九十七》,东突厥传,详细记录。
  大业六年,冬,朔风捲地。
  东突厥,达沙钵可汗帐下,三王子塔尔,卸载了qq,还有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