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会是他么?
  花剌子国,同样与大贞边境接壤,但这个民族却没有韃子那么强的侵略性,更多以安稳发展为主。
  不过近些年韃坦(韃子)族在草原异军突起,横扫周围上百部落,地盘急速扩张,同样侵占了花剌子不少领地。
  从双方爆发几次大规模衝突来看,韃子明显占据上风,花剌子一退再退同时,不得不倾尽全国资源,加强武装力量。
  路上,古月依为陈梁讲述这个民族的底蕴,后者一边绘製地图,一边听著。
  瞅陈梁依旧画著他那地图,古月依急了:
  “喂,老娘跟你说话呢。”
  “听著呢。”
  古月依一把夺过他那破地图,扫了一眼皱眉,根本看不懂,隨手递给他一张:
  “这是军用地图,用不著你自己画。”
  陈梁夺回来:
  “你们那玩意不准,我亲自来。”
  这是陈梁的习惯,他实在信不过大贞边军,就以他们那点水平,绘製的地图肯定也马马虎虎,凡事都得靠自己。
  古月依瞪他一眼:
  “好心当作驴肝肺,老娘提醒你,花剌子族虽然没有侵略性,但也不是好惹的,到那以后小心点,在没见到国王之前,凡事都听我的。”
  “知道。”
  这点也合陈梁的意,他就是过去谈生意的,低调办完就走:
  “咱们都走3天了,应该快到了吧?”
  古月依指了指远处一座大山:
  “绕过这条山脊线便是松江,大贞与花剌子国依江划界,过去就是他们地盘了。”
  “哦。”
  陈梁点点头,冬季江面结冰,倒是不用担心渡口问题。
  古月依再次提醒:
  “千万记住,到那边以后,断然不可生事,人家虽然能卖我古家军几分薄面,但......”
  话还没说完呢,陈梁赶紧摆手打断:
  “更年期提前了咋地,絮絮叨叨的。”
  “驾——”
  策马驰骋到右侧山脊俯瞰,一条宏伟大江横穿而过,將丘陵地势与草原隔断,形成一道天然分水岭。
  呼吸两口冰凉空气,陈梁目光决然。
  原料问题,就看此遭了。
  虽然升级了精钢装备,打造重弩连弩,但在韃子一万大军面前,自己这点家底还是不够看。
  若有充足的牛角牛筋,再打造出复合投石车,人人配上复合弓弩,这才稍微有点把握。
  一路走一路绘製,过松江正式进入花剌子地盘。
  碰到巡逻游骑,古月依报明古家军身份,游骑引路再行2日,眼前出现一座恢宏庞大城池。
  此处已经属於草原中心地带,花剌子国都占地极广,夯土堆砌高大城墙,一眼望不到头。
  陈梁內心有些震撼,別看花剌子人口不算太多,但防御力却是槓槓的。
  游骑进城通报,不多时出来一名汉人模样的使者,与古月依见礼后报明身份:
  “老夫丘奇,祖上京畿人士,见过古七小姐。”
  “古月依见过丘老,此次前来想代表古家军,面见国王有要事相商,还请丘老通报一声。”
  丘奇有些为难:
  “七小姐真不巧,本族一年一度的那达慕大会正在举行,恐怕国王没时间见您了。”
  “要不您,过些时日再来?”
  古月依一怔,隨即反应过来,倒是把这事忘了。
  “那个......那能不能见见王子公主们,我真有要事相商。”
  丘奇更加为难了:
  “王室所有成员都在那达慕大会现场,城內真的没有主事人。”
  古月依嘆了口气,冲陈梁说道:
  “你也听见了,咱们来的不巧,还是回......”
  话没说完呢,陈梁从怀里摸出一根金簪子,满脸真诚奉上:
  “丘老久离中原,此乃京城名匠督造限量佳制,晚辈与丘老一见如故,薄礼相赠,聊表心意。”
  “哎呀,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丘奇一见那支做工精美的金簪子,眼睛都直了,除去金子本身价值之外,这种中原顶级工艺,深受草原贵族喜爱。
  拉扯一番后,陈梁笑嘻嘻的:
  “丘老別撕吧,给孩子的。”
  “这......这怎么好意思......”
  一个虚情假意,一个欲拒还迎,金簪子被陈梁塞到丘奇怀里后,后者哈哈大笑:
  “哎呀你看,这多不好意思,受之有愧呀......”
  陈梁依旧嬉皮笑脸:
  “给孩子玩的小玩意,丘老不要见外,都常来常往的。”
  “丘老您看,晚辈打中原过来,还从没见识过草原盛会的热闹呢,不知能不能让我们也凑个趣,好好感受感受草原民族的豪迈气魄?”
  丘奇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远来是客,我花剌子人生性豪爽,哪能亏待了贵客。”
  “隨老夫来,保准让你们见识到真正的草原风情。”
  “哎哟,那可太劳烦丘老了。”
  “嗨,多大点事儿。”
  三下五除二搞定,古月依人都傻了。
  怔怔看著一老一小在那臭不要脸,再看那支金簪子,那特么是老娘的。
  气的差点当场骂街,咬牙切齿瞪著陈梁。
  老娘的金簪子,就这么让你送礼了?
  你特么给老娘等著。
  见两个臭不要脸的走远,古月依在后面一脸杀气跟上。
  穿过主城,后方是一大片空地,此刻临时搭建了围场,里面欢呼声震天,正在举办大会。
  驍字营十个亲卫被安排在城內驛馆,丘奇带著陈梁与古月依迈进会场。
  入场视野开阔,正对面高台上,有侍女来回穿梭忙著,那是王室成员的观台,其余地区都是观眾席,中央广场有异族女子献舞。
  耳朵里充斥著听不懂的乐器发出音调,陈梁哪有心思看舞蹈,双目死死盯著对面高台。
  距离太远,他只能模糊看个大概,正当中一个胖胖男人,穿著华丽,应该是花剌子国王。
  他身边坐著几个貌美女子,披著高贵裘皮,应该是王妃,再往左右看看,坐著十几个年轻人,大大小小都有,应该就是王子和公主们了。
  陈梁脑筋转动,得想办法靠近那边,哪怕认识个王子呢,只要能说上话就行,否则这趟白来了。
  时间太紧,他四下望著,高台附近全是守卫,想要过去难如登天了。
  这可怎么办呢?
  丘奇不懂他的心思,一边笑著,一边为两人介绍草原风情舞蹈。
  “二位既然来了,就在城內住上一日,明天才是压轴大戏,搏克,赛马,射箭,都会举行,那才是我花剌子族的盛况。”
  陈梁嘴上应承著,他哪有心思看大会啊,时刻关注著王室看台。
  周围守卫实在太森严了,即便他这个特战精英,一时也没了办法,强闯过去显然不行,潜进去又怕被当作奸细抓起来。
  这可咋办呢。
  不知不觉一下午时间过去,直到大会散场,陈梁也没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回到驛馆,古月依气呼呼来到陈梁身边:
  “老娘的金簪子。”
  陈梁心情不好,撇她一眼:
  “那是我的东西,愿意送谁就送谁,与你有什么关係。”
  古月依一拍桌子:
  “人都见不到,明日就走吧,老娘可没功夫陪你在这耗著。”
  陈梁烦闷:
  “我出去走走,你早点歇著吧。”
  说完出屋,来到大会现场,即便散场了,四周还有无数守卫把守,任何人不许靠近。
  陈梁嘆了口气,沿著外围溜达,也不知走了多远,突然见到远处有一群少年在套马。
  这群少年十来岁左右,骑骏马手中甩著兽皮绳索,中央圈住几匹烈马,少年们呼啸著用绳索套马。
  陈梁没见过这等场景,饶有兴致看著。
  两世为人,他也没比这群少年大上多少,见他们套的兴起,陈梁大嘴一咧唱著: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啊啊啊~~~~”
  一首跑调版歌曲传开,惊动了远处一位,同样心情烦闷的女子注意。
  乌兰眨著一双褐色眸子,朝陈梁那边望来。
  咦?
  此人好眼熟。
  再仔细看看,脑海中突然跃出一道模糊身影,那日与韃子对战中,大贞军队斩將夺旗那员驍將。
  会.......
  会是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