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收穫满满
  “好嘞大哥。”
  三眼起身去拿鹅,寧暴比他还快,他早就馋上这些大鹅了,三下五除二,生火蒸米燉肉。
  没多会功夫,一大锅鹅肉香飘满屯。
  糙米盛到大碗里,浇上一勺子肉汤,大鹅有限,每碗一块鹅头,剩下用汤找补。
  香味飘上寨楼,屯兵提鼻子嗅嗅:
  “二娃子,你放屁了?”
  “滚蛋,谁能放屁能这么香,吃了半个月麦麩子,放屁都没味。”
  “不对劲啊,那是啥玩意,咋这么香?”
  几个屯兵正纳闷呢,下方传来一嗓子:
  “屯长给大伙燉肉了,弟兄们换班下来吃饭。”
  这一嗓子,直接把屯兵喊懵逼了。
  啥?
  啥玩意?
  守寨管饭?
  还燉肉?
  这还等啥,造饭去。
  几个屯兵商量好了,一班4人,轮番下去乾饭。
  当他们见到一大锅鹅肉热气腾腾,端起属於自己那只粗瓷碗,哆哆嗦嗦:
  “那个......那个屯长......这......这是给俺们吃的?”
  咬咬舌头,疼的一咧嘴,这也不是在做梦啊。
  陈梁哈哈一笑:
  “造!”
  “每人一碗,多了没有,剩了挨军板子。”
  “誒誒誒,好嘞小梁......好嘞梁爷。”
  这帮糙汉子,端起大碗就造,糙米,肉汤,鹅肉......
  吃一吃还哭了:
  “呜呜呜——”
  “俺爹上刑场之前吃过断头饭,俺闻著过,就是这个味。”
  “梁爷不会砍了俺们吧,呜呜呜......”
  “砍个屁,抓紧造,吃完让换班弟兄过来。”
  “唔唔唔。”
  三眼,寧暴,木柱,哥仨每人一大碗,吃的满嘴流油。
  三眼实在,光棍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几口就干了一大碗。
  寧暴更是不客气,瞪著眼珠子,大嘴丫子一咧,差点把碗吃了。
  木柱趁几人不注意功夫,偷偷將那块鹅肉揣兜里。
  家中还有体弱老娘,回去给老娘吃。
  吃完以后,开始分配任务。
  原古槐屯屯兵守寨,剩下人待命。
  再让木柱去挑选村民,要求能干活的,明早作坊集合,每日管两餐。
  “好的屯长。”
  木柱要走,被陈梁拉住:
  “听说你老娘身子弱。”
  木柱嘆口气,点点头。
  陈梁拿出一只大鹅,塞到他怀里:
  “给老娘补补身子,娃儿也是长身体时候,回去燉汤喝。”
  刚才吃饭时,木柱偷偷往兜里藏肉,陈梁都看在眼里。
  上有老,下有小。
  偷偷藏肉的行为,陈梁並未因此看不起他,反而觉得他够个爷们。
  冲这份担当,他就值得。
  木柱不敢置信,抱著一只扒皮鹅,泪流满面。
  扑通往地上一跪:
  “屯......屯长.......我......”
  陈梁赶紧將他扶起,双手扶著他肩膀:
  “困难都是暂时的,跟我好好干,日子都会好起来的。”
  用袖子帮他擦乾眼泪:
  “回去吧,给老娘娃子,燉肉汤喝。”
  “屯长......木柱......木柱谢谢你......”
  “走吧,老娘等著你呢。”
  “嗯......”
  木柱出了守备所,往门口扑通一跪。
  额头杵地:
  “屯长......谢谢你......”
  屋內。
  陈梁开始著手准备。
  听说黑山屯有好几架纺车,陈梁將屯子里废弃马车翻出来两驾。
  牲口都被原主人牵走逃难了,剩下木车也行。
  寧暴牵来的毛驴拉上,缴获的牛车用上,捨不得战马乾活,这玩意拉几次都不会跑了。
  各司其职。
  陈梁,三眼,加上寧暴五个屯兵,一行7人,赶著牛驴车出发。
  韃子刚被乾死,外面没危险,省时间直接走官道。
  半夜,黑灯瞎火,车轮碾在雪地上。
  嘎吱作响。
  小半个时辰后,顺利抵达黑山屯。
  举目望去。
  寨门被韃子强行劈开,木屑散落一地,整个屯子阴森森的,浓浓血腥味飘来,令人作呕。
  步入屯子,路边村民尸体隨处可见,鲜血化作碎冰,格外刺眼。
  寧暴等5个黑山屯兵,见到这一幕,无不眼眶泛红,双拳紧握:
  “这帮畜生。”
  “连娃子都没放过。”
  陈梁抓起一块冻土,敲碎盖在村民尸体脸上。
  收尸时间来不及,韃子吃了这么大亏,保不齐路过这里,杀个回马枪。
  一行7人没有工事保护,不可能干过韃子骑兵。
  一捧家乡黄土盖脸,也算粗安白骨,不负乡邻一场。
  在寧暴指引下,一行人来到地主家门口。
  一眼瞧见地上十几只鹅皮毛,全部收下。
  进院发现宅子很大,来到后院纺车工坊,4架纺车,完完整整摆在那里,旁边还有一堆原料。
  这些东西韃子看不上,没遭到破坏。
  陈梁还是第一次见到古代纺车,仔细研究一下,纺车做工很粗糙,但在这方古代社会,也绝对算上好东西了,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
  瞧陈梁看的仔细,寧暴给他介绍:
  “这纺车是地主花大价钱买的,做工的妇人说,每天能纺八两棉麻呢。”
  陈梁点头没搭话,仔细研究纺车结构。
  这是手摇结构,单轮纺车,有很大改良空间。
  下面加个脚踏连杆,再並排安装四枚锭杆,工人一天纺八两,改完至少能纺四斤,效率整整翻五倍。
  陈梁下令:
  “拆了装车上。”
  “好嘞大哥。”
  纺车都是榫卯结构没钉子,下三五除二拆了装车。
  老牛有劲,拉上4架纺车构件和原料。
  满满登登。
  装完陈梁再问:
  “你不说这地主家里,有百十只大鹅么,咋没发现啊?”
  寧暴回道:
  “这地主可精了,在后山圈了一块养殖场,大鹅应该在那里,韃子没发现。”
  “走走走,带路。”
  “好嘞。”
  穿过地主家后院,沿著山路走不远,便是寧暴说的养殖场。
  破开门见到两个禽舍,里面趴著七八十只大鹅。
  “该呀——该呀——”
  一只大公鹅见人来了,扯著脖子威胁。
  陈梁哈哈大笑:
  “全都上手,给鹅腿绑上装驴车里。”
  “好嘞大哥。”
  他们去抓鹅的功夫,陈梁四下翻找,在一间屋子里,又翻出一大筐鹅蛋。
  屋里有个炉子,火炭还没熄,上手摸了摸鹅蛋,还是温热的。
  陈梁哈哈大笑:
  “正好,拿回去孵化。”
  七人忙活半天,將驴车全部装满,又仔细翻翻,地主家实在没什么可用的了,这才返程。
  两车满载行的慢,等他们回到古槐屯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还睡个屁的觉。
  赶紧布置工作,爭取赶在韃子大规模报復之前,防卫工作、武器升级、纺车升级,全要稳步推进。
  屯里新来100多百姓,也要利用起来。
  家园被韃子破坏,这里就是他们第二个家。
  吃饱,穿暖,男人保卫家园,妇人后方生產......
  大家同仇敌愾,拧成一股绳。
  什么狗屁的韃子。
  你能干得过眾志成城?
  说別的没用。
  抓紧生產建设!
  以后將屯子,打造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就天王老子来了。
  也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