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柱合会议(一)
  鬼杀队总部,麵团大的太阳正从东边的山边缓缓地升起。
  这一面红彤彤的大麵团开始慢慢散发著金色的光芒。
  它越往上走,它散发的金光越发夺目耀人。
  蓝色的天边被它染上一抹迷人的金色。
  颇有年代的庭院被它郑重地披上漂亮的金纱。
  庭院內巨大的假山青竹,正隨著太阳的升起,嫉妒地抢走蹲坐在碎石上的三人的金光。
  而阳光有点刺眼,让坐在屋里的產屋敷耀哉的身影显得更清晰了些。
  “早安,主公大人。”
  “南无阿弥陀佛——早上好,主公大人。”
  “主公大人,早上好!”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將目光扫过院中的三人。
  “怜,行冥,还有槙寿郎……”
  產屋敷耀哉的声音不高,却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带著一种老友敘旧般的亲切,又有著主持大局的庄重。
  好似一阵清风,拂去三人自凌晨就遗留下的疲惫感。
  “今早的阳光真好呢,就像我们此刻的心情。”
  一时间,炼狱槙寿郎情绪激动地朝產屋敷耀哉回应道:
  “是!能得知主公大人的身体照常无恙,吾等定当欣喜万分!”
  悲鸣屿行冥点了点头,並欣喜地流下一道热泪:
  “南无阿弥陀佛……愿主公大人的身体安康,小僧自当每日为主公大人诵经祈福。”
  松木怜左看右看,又看了看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產屋敷耀哉,他咳了几声,正经道:
  “改日属下再为主公大人把把脉、抓抓药,咱主公大人可是要延年益寿的人吶~”
  炼狱槙寿郎和悲鸣屿行冥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好了好了,我將三位喊来,除了是看看这个好天气,更要紧的,是宣布一件关乎鬼杀队未来的大事。”
  他顿了顿,目光在松木怜和悲鸣屿行冥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又落回炼狱槙寿郎身上。
  “槙寿郎,尤其是你,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呢。”
  炼狱槙寿郎,这位颇有阅歷的炎柱。
  虽然曾因事消沉,但此刻在主公大人的面前,还是努力挺直了些腰板。
  只是他的眼神里,还带著点凌晨巡逻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疑惑问道:
  “敢问主公大人,喜从何来?莫不是找到了那个上弦的踪跡?”
  產屋敷耀哉轻轻地摇了摇头,笑容更深了些。
  “喜事,就在你我的眼前啊,槙寿郎。”
  炼狱槙寿郎恍然大悟,他用自己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爽朗地大笑道:
  “哈哈哈!看来是我的年纪大了,居然开始记不清要紧的事情了,哈哈哈!”
  “哦?那槙寿郎,就由你来说说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如何?”
  “哈哈哈!好!那自然是小野村的事情,已经彻底了结了!”
  “而且了结得特別漂亮!行冥,怜,你们做得很好!远超所有人的预期啊!”
  被点名的悲鸣屿行冥则是双手合十,缓缓地宣了声佛號。
  “南无阿弥陀佛……主公和炎柱大人过誉了,此乃行冥分內之事。”
  他庞大的身躯在碎石上显得格外沉稳。
  松木怜则是微微垂首,一脸的恭敬道:
  “全赖行冥和隱、炎柱大人的及时援手,当然,还有主公大人的通知及时。”
  “哈哈哈!你们两个啊,不必互相谦让。”
  炼狱槙寿郎先是笑著摇了摇头,然后开始以一种更偏向讲述和点评的方式,而非单纯以复述事件的口吻,娓娓道来。
  “小野那个地方啊,表面看风平浪静,实则早已被恶鬼渗透成了筛子。”
  “零余子,下弦之肆,鬼性狡猾。自己虽不露面,但能靠毒虫直接操控村民,把整个村子变成了她的血肉堡垒。”
  “餸鸦当时为我描述这些场景的时候……那局面,嘖,真是让我都捏一把汗啊。”
  炼狱槙寿郎看向暗自勾起嘴角的松木怜,语气中带著百分之百的讚许。
  “硬闯是不行,会伤及无辜;放任更不行,会貽害无穷。而这关键的关键,就在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虫子身上。”
  “怜啊,你研发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终於算是派上用处了。因病製药,没到半个时辰的功夫,硬是给你捣鼓出一种遇水即溶、专杀虫不伤人的药粉。”
  松木怜没好气地翻了下白眼,心想:
  『什么叫我研发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下次还得喊这个老登多爆点酒给我喝。』
  “你这一手本事,连我这个不怎么懂药理的,都佩服得很。”
  炼狱槙寿郎说著,眉头挑了挑,又看向自己这个以前总爱鼓捣瓶瓶罐罐的弟子。
  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点怀念,嘟囔了一句:
  “哼,臭小子,总算没白瞎我这些年对你的期望和培养……”
  產屋敷耀哉则没理会槙寿郎的嘟囔,他自然地接过炼狱槙寿郎的话茬。
  “当然,更妙的是,药粉被村民下到井水里,村民们喝了,毒虫死了,人也清醒了。”
  “下弦之肆手握的筹码一下子也成了不值一文的石头。”
  “这份心思,这两瓶药粉,当得起大功一件。”
  他话锋一转,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悲鸣屿行冥。
  “不过,零余子能这么快被揪出来,行冥功不可没。”
  “你比怜早到,在外围摸查,硬是从茫茫大山里,把川上健太和零余子藏身的地点给挖了出来,並安全脱身,將消息带给怜。”
  “这份稳重,这份耐心,由此得到情报,便是给怜递了最锋利的刀,省了他更多的工夫去寻找恶鬼。”
  悲鸣屿行冥再次双手合十道:
  “南无阿弥陀佛,这只是小僧的职责所在。更何况,要说情报的探寻,那六名牺牲的年轻剑士,同样功不可没。”
  松木怜和炼狱槙寿郎扭头对视一眼,同样赞同地点了点头。
  “自然如此。”
  產屋敷耀哉笑了笑:“请诸位放心,他们的后事我都安排妥当,我自然不会让我可爱的孩子们,连死后都不得安寧。”
  “南无阿弥陀佛,善!”
  “主公大人英明!”
  松木怜见此,也只好附和一声“主公大人英明”。
  商业互夸嘛,这一点他还是懂的。
  不过,能再次確认那六名剑士的后事妥善处理后,松木怜还是心安许多。
  “回归主题,怜和行冥根据得到的情报,直捣黄龙。”
  “川上健太急得狗急跳墙。两人与其交上手,那两个恶鬼的毒虫和冰棱確实棘手,怜和行冥一度被逼得险象环生。”
  產屋敷耀哉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当时的紧张感,隨即又舒展开。
  “就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怜及时开枪破了零余子的屏障。”
  “行冥也没有贸然插手怜的战斗,而是选择在外围策应,像一座可靠的大山,严密监视川上健太,隨时准备挡下致命的攻击。”
  “正是这份沉稳的守护,让怜能心无旁騖,最终凭藉各自的本事,將两只恶鬼都斩於刀下!”
  炼狱槙寿郎听到这里,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中气十足地喝了一声:“好!”
  他看向悲鸣屿行冥,眼神里带著激动和讚赏。
  “哈哈哈!大和尚,干得不错!没给鬼杀队丟脸!”
  隨即他又瞪向松木怜:
  “瞧瞧你!还给大和尚添乱,幸亏没给我丟脸!”
  悲鸣屿行冥微微別过脸,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松木怜则只是偏过头,无语地又翻了一个白眼。
  “安氏蜂鸟一样的老登。”
  他低声骂了炼狱槙寿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