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魏绍:优势在我!不好意思,现在他们都听我的!
  风雪如刀,割面生疼。
  驪山脚下,刺耳的引擎轰鸣,撕裂雪原死寂。
  数百辆重型坦克与装甲车,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钢铁口袋。
  黑洞洞的炮口,让空气充满肃杀。
  路凡就站在这口袋的缺口。
  他身上的作战服早已化为飞灰,只剩一条破烂的战术长裤。
  赤裸的上身伤口纵横,有的深可见骨,有的焦黑一片,那是被神火灼烧过的烙印。
  血,顺著指尖滴落,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猩红的小坑。
  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桿被神明掰断,却依旧死死指著苍穹的战枪。
  他左手拎著昏迷的萧天策,右手抱著面色灰败的姜以妍。
  身后,沧月嚼著最后一片薯片,顾倾城和萧婉互相搀扶,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对眼前这个男人近乎盲目的信任。
  “哈哈哈!路凡!你也有今天!”
  指挥车顶上,魏绍穿著臃肿的防寒服,像一头得意的狗熊。
  他手里的榴弹枪隨著笑声乱颤,枪口直指路凡。
  “怎么?在里面不是很狂吗?拿钱砸我脸?还敢抢老子的女人?”
  魏绍的脸因兴奋而扭曲,眼神贪婪地在路凡和姜以妍身上来回扫视。
  “嘖嘖,姜以妍这个贱人,还真是个尤物啊。”
  魏绍吐了口浓痰,声音尖锐刺耳:“都快死了还往你怀里钻?怎么,老子没伺候爽,换你来爽了?”
  路凡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
  尸神散的毒素正在疯狂侵蚀她的生机,她紧闭双眼,睫毛掛著冰霜,身体冷得像冰,却本能地用脸颊蹭了蹭路凡满是血污的胸膛。
  “路……凡……”
  一声微弱的呢喃,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路凡的心臟。
  路凡缓缓抬头。
  那双失血过多的眸子,“唰”地一下,重新燃起两簇幽火。
  那是野兽护食的眼神。
  暴戾,凶残,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看什么看!死到临头还敢瞪老子!”
  魏绍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隨即恼羞成怒。他猛地一挥手,遥指路凡脚下的雪地。
  “给老子跪下!”
  “把你从里面带出来的所有东西,都交出来!还有那个贱人,也给老子扔过来!老子要当著全军的面,办了她!”
  “磕三个响头,叫声魏爷爷,老子今天心情好,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魏绍的声音猖狂至极,在风雪中迴荡。
  路凡依旧没动。他只是把姜以妍抱得更紧了些,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去暖她。
  “魏爷跟你说话呢!他妈的聋了?”
  见路凡不理,魏绍身边的独眼龙队长觉得立功的机会来了。
  他狞笑著上前,手中的突击步枪“哐”地一声,直接顶在了路凡的脑门上。
  “小子,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
  “聒噪。”
  两个字,轻得像嘆息。
  路凡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腾出一根手指,对著面前唾沫横飞的独眼龙,轻轻一勾。
  嗡——!
  噗通。
  独眼龙脸上的狞笑还僵在嘴角,整个人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双眼圆睁,瞳孔扩散,残留著来不及理解的惊恐。
  死了。
  没有伤口,没有血跡。
  “嘶——”
  周围几个亲信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魂儿都快嚇飞了,像见了鬼一样疯狂后退,枪都快拿不稳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人看清!
  他们只看到那个血人动了动手指,一个四级强化者,就这么没了!
  全场死寂。
  “你……你……”
  车顶上的魏绍嚇得手一抖,脸色惨白,指著路凡,声音都在打颤:
  “妖法!这是妖法!开火!都他妈愣著干什么!给老子开火!把他打成筛子!!”
  然而,预想中的枪林弹雨並未出现。
  数千名士兵虽然举著枪,手指却像冻僵了似的,根本不敢扣下扳机。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路凡左手拎著的那个男人。
  萧天策。
  他们的最高统帅,被誉为“长安之壁”的男人!
  那是带著他们在尸潮中杀出血路,给他们一口饭吃的恩人!
  “那……那不是咱们长安城的定海神针,萧帅吗?!”
  “萧帅怎么了?受伤了?”
  “魏主管不是说萧帅遇险,让我们来火力支援吗?”
  人群中,骚动如潮水般蔓延。
  “闭嘴!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魏绍彻底慌了,他能调动部队,全靠萧天策的备用手令,扯的还是驰援的虎皮。
  “那是假的!是尸体!”
  魏绍歇斯底里地尖叫。
  “路凡杀了萧帅,还在侮辱他的尸体!开枪!为萧帅报仇!连尸体一起打!这是命令!”
  士兵们面面相覷,眼中的犹豫更深了。
  就在这时。
  路凡,动了。
  他没理会魏绍的疯狗乱叫,而是將昏迷的萧天策往雪地里隨手一丟。
  “嘭。”
  不算响亮的落地声,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士兵的心头。
  路凡抬起头。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像两道利剑,越过魏绍,越过前排的装甲车,扫视著在场所有的士兵。目光所及,无人敢与之对视。
  “这就是你们的统帅。”
  路凡的声音不大,却被源能包裹著,清晰地送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在里面跟九级强者拼命,跟想毁了长安城的怪物廝杀,差点把命丟了。”
  路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伸手指了指指挥车顶上那个瑟瑟发抖的胖子。
  “而你们,却拿著枪,听这头肥猪的命令,想把你们的统帅,连同救他出来的人,一起轰成渣?”
  “嘖,这就是长安城的兵?”
  “这就是萧天策带出来的兵?”
  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这些士兵的脸上。
  羞愧、愤怒、迷茫……在军阵中迅速扩散。
  “別听他胡说!他在蛊惑人心!他是邪教徒!”
  魏绍急得满头大汗,抓起对讲机疯狂咆哮。
  “一营长!二营长!你们都死了吗?老子平时没少给你们好处!开炮!给老子开炮!”
  装甲车阵列中,几辆坦克的炮塔迟疑地转动了一下。
  但下一秒,又停住了。
  因为一个人走了出来。
  从左侧的队列中,一个身穿笔挺军装、肩抗两槓一星的中校,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正是萧天策的副官,也是这支部队的现场指挥官,赵刚。
  赵刚走到阵前,看了一眼地上的萧天策。
  虽然满脸血污,气息微弱,但他能感觉到,萧帅还活著,胸口还在起伏。
  赵刚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
  他没看路凡,而是直接抬头,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车顶上的魏绍。
  “咔嚓!”
  赵刚拔出手枪,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魏绍的脑袋。
  “赵刚!你干什么!你要造反吗?!”魏绍嚇得尖叫,裤襠一热。
  “魏主管。”赵刚的声音冷得像冰,“萧帅还活著。”
  “只要萧帅还有一口气,这支部队,就姓萧。”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指挥老子?”
  话音刚落,赵刚猛地一挥手,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全体都有!”
  “哗啦——!”
  数千名士兵如同本能,齐刷刷立正,枪托撞击胸甲的声音匯成一道钢铁洪流。
  “枪口调转!目標——魏绍及其走狗!给老子瞄准了!”